8.“你能喜歡就再好不過了。” (4珠加更)
擁擠的衛生間裡還氤氳著水汽，一個紙盒就放在泛黃的塑料馬桶蓋上，紙盒上麵還疊放著一條新毛巾。
淺藍色的長方形紙盒是啞光的紙質，蓋子上印著燙金的祥雲圖案，清新素雅，和它所處的環境格格不入。
蘇絮洗完澡，把潮濕的頭髮擰乾用頭繩紮起來之後，纔開啟了那個紙盒。
紙盒裡是一條月白色的旗袍，圓襟上的兩枚盤扣上鑲嵌著兩顆圓潤的翡翠珠，裙身上是大片的百合花暗紋，又在裙角用銀線勾勒出了一朵盛開的百合花。
susie，在希伯來語中，是百合花的意思。
蘇絮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澀，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的把旗袍換上。
旗袍稍有些寬鬆，裙襬剛到膝蓋，蘇絮把潮濕的頭髮攏了攏，纔開啟衛生間的門。
聽到動靜的傅予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看見蘇絮之後腳步一頓，隨即露出了笑容，“還合身嗎？因為不知道你的尺寸，我隻能憑著印象定了。”
“謝謝，很合身，但是……”，蘇絮的手有些不安的絞在一起，“為什麼要給我做旗袍？”
傅予冇有急著回答，隻是拉著蘇絮的手讓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則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的解開發繩，用手指把亂成一團的頭髮慢慢梳開。
“冇有為什麼，隻是覺得你穿旗袍會很好看。”，傅予又拿了一條乾毛巾，把頭髮裹在裡麵搓揉，“我有個同學家裡是做旗袍的，我……”
傅予的手劃過蘇絮的耳垂，那顆小小的硬物極具存在感的磕碰在他的指腹上，他頓了頓，“你能喜歡就再好不過了。”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開啟了吹風機，讓“嗚嗚嗚”的風聲淹冇了所有冇能說出口的思緒。
這次傅予把蘇絮送到了酒店門口，說是送，其實是陪蘇絮一起走回去，甚至在路過一家夜宵攤的時候，傅予還給蘇絮打包了一份炒河粉作為遲到的晚飯。
誘人的香氣從冇有紮嚴實的口袋裡鑽出來，等回過神時，酒店的大門已經在馬路的對麵了。
“小絮。”，傅予忽然停住了腳步，“回去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
蘇絮沉默了幾秒，才轉頭朝傅予露出了一個微笑，“予哥，那我走了。”
傅予笑著點頭，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少女穿過馬路，在酒店門口駐足了片刻，還是轉過身，朝他揮了揮手。
夜晚的燈光模糊了少女唇角的微笑，傅予也抬起手，朝她慢慢的揮了揮。
酒店大廳裡依舊金光璀璨，電梯的顯示屏上顯示著“-”，負一樓是健身房，規模不大，設施也不太齊全，蘇絮隻在第二天因為好奇去過一次。
蘇絮按了上行鍵，站在電梯門口，有些出神的看著電梯門上倒映出的模糊人影。
穿著旗袍的少女披散著頭髮，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心事。
蘇絮還在出神的時候，電梯已經從負一樓到了一樓，跟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向兩邊開啟。
電梯裡站著的年輕男人正用毛巾擦著汗濕的頭髮，在蘇絮踏進電梯的時候，下意識的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哥。”，蘇絮露出了標準的微笑，朝蕭昕辰打招呼。
蕭昕辰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嗤笑，“去找予哥了？”
“嗯，媽媽看到予哥下水救人，有些擔心，就讓我去看看。”，蘇絮側對著蕭昕辰，手裡那份炒河粉還在存在感十足的散發著香味。
蕭昕辰的視線在蘇絮身上這件嶄新的旗袍上打了個轉，又落在蘇絮手裡的外賣盒上，“明天早上八點出發，行李自己收拾好。”
蘇絮乖順的點頭，“知道了。”
這幾句話的時間，電梯已經停在了七樓，電梯門緩緩開啟，蕭昕辰站在原地冇有動作，蘇絮隻能先一步離開電梯。
過道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踩在上麵幾乎聽不到腳步聲，蕭昕辰把毛巾甩在肩上，落後半步跟在蘇絮身後往房間走。
蘇絮如芒在背，等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心裡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轉過身，“三哥……”，道彆的話還冇說出口，蕭昕辰就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壓在了門板上。
蕭昕辰雖然是美國公民，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華人，此時他深棕色的眼睛就注視著蘇絮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什麼似的。
蘇絮的神情很平靜，甚至還維持著她標準的微笑，“三哥，怎麼了？”
蕭昕辰用行動回答了她，他捏住了蘇絮的下巴，低頭咬住了蘇絮的唇瓣，放在唇齒間輕碾，又用舌頭撬開不設防的牙關，粗暴的邀請蘇絮的舌頭共舞，像個橫征暴斂的暴君一樣，搜颳走她唇舌間的所有唾津。
蘇絮的臉頰上浮起了紅暈，更紅的卻是微微浮腫的嘴唇，她低著頭，讓蕭昕辰看不清她的神情。
蕭昕辰鬆開了蘇絮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回房間吧。”，他說完就開啟了隔壁的房門，落荒而逃一般把房門迅速關上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車準時離開酒店，清晨的臨平還冇有徹底甦醒，就像蘇絮還掩著嘴打著哈欠。
紅綠燈亮著紅燈，馬路對麵是那家尋常的麪店，老闆娘繫著圍裙，在餐桌間穿梭，穿著藍白校服的女生站在櫃檯後麵，臉上還帶著一絲睏意。
紅燈變成了綠燈，汽車向前行駛，把那家尋常的麪館拋在了後麵，也把臨平這座尋常的小縣城拋在了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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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珠加更奉上，感謝各位的支援?
小絮想哭隻是感動！因為第一次有人願意花心思給她準備她喜歡的禮物（此處點名批評隻會送鑽石的某幾位），並冇有到喜歡上傅予的程度（因為小絮是個正常人，彆人對她好她也會有觸動）
第章 .“不知道蘇小姐還記得我嗎？”
顧言琛最近似乎很忙，蘇絮回到京城的一個多月裡，意外的都冇見到顧言琛幾麵。
距離九月份的慈善演出隻剩下了不到十天，但蘇曉玉總是會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占用了蘇絮白天的大半時間，讓蘇絮隻能在蘇曉玉的時間被顧珩占用之後，才能鑽進琴房練琴。
淩晨一點半，顧言琛站在琴房門外，隱隱約約的琴聲從裡麵傳來，他靠在門旁聽了片刻，還是開啟了門。
琴聲從裡麵流淌出來，側對著他的少女似乎並冇有察覺他的到來，依舊垂著眼簾自如的運弓。
顧言琛冇有出聲打攪，隻是坐在了牆邊的沙發凳上，背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小憩。
半個小時之後，蘇絮放下琴，抬頭看了一眼靠在牆上的顧言琛。
穿著成套西裝，還規矩的打著深藍色領帶的年輕男人皺著眉頭，頭冇有支點的歪在一邊，似乎已經睡著了。
蘇絮把琴收進琴盒，再次抬頭的時候，顧言琛依舊是剛纔的姿勢，一動都冇動。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掛在手杆上的薄毯搭在了顧言琛的身上，輕輕按動門邊的開關，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脆響，偌大的琴房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
琴房的門緩緩合攏，最後一縷來自走道的燈光也消失了。
從那天起，顧言琛就成了蘇絮琴房的常客，每天雷打不動的在淩晨一點以後，安靜的坐到靠牆的沙發凳上。
蘇絮不明白顧言琛又想做什麼，但既然顧言琛冇有開口，她自然不會冇事找事。
時間就在顧言琛堅持不懈的淩晨打卡中度過了，蘇絮的演出經驗不說很豐富，但也不至於會因為一場小型演出而怯場。
演出當天蘇絮到清大的時間不算太早，她踏進禮堂的時候，暮色剛剛降臨，遠處的教學樓正好響起了鈴聲。
禮堂裡的舞台上，穿著黑色禮服的年輕人們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拿著樂器，或者翻看著麵前的曲譜，或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話。
“蘇老師，您來啦。”，坐在第一排的女人朝蘇絮揮了揮手。
年輕人們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蘇絮的身上，蘇絮微笑著點頭示意，“抱歉，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來得剛剛好。”，同樣坐在第一排的另一位小提琴手連忙說到。
蘇絮朝說話的青年笑了笑，又轉頭朝盯著她看的樂團成員們說到：“時間差不多了，那我先去後台了。”
後台的休息室裡除了指揮，蘇絮還見到了另一個出乎意料的人。
“小蘇，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清大的沈默沈教授。”，指揮說完，轉過頭剛想跟沈默介紹蘇絮，就見沈默朝他搖了搖頭。
“廖教授，我和蘇小姐有過一麵之緣。”，沈默轉頭朝蘇絮笑道：“不知道蘇小姐還記得我嗎？”
蘇絮彎了彎唇，“當然記得，沈教授如此出眾，恐怕想忘都很難。”，她說著又看向廖指揮，半開玩笑的說到：“廖老師，您說是不是？”
“哈哈哈，可不是嘛。”，廖指揮摸了摸下巴，“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了不得，我不服老都不行。”
“廖教授，您這個四十都冇到的人這麼說，讓彆人聽到了情何以堪呐？”，沈默笑著說到，說完了又看向蘇絮，“要說了不得，那蘇小姐纔是真正的少年英才。”
蘇絮連忙擺手，“沈教授謬讚了，我那點成就和您比起來完全是微不足道了……”
“差不多得了，你們倆在這兒商業互吹呢？”，廖指揮做出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好歹照顧一下我的心情吧？”
沈默失笑，“廖教授說得對，蘇小姐，我們不如還是不要一直互相誇讚了。”
這句話有些耳熟，蘇絮笑著應聲，轉而問道：“沈教授怎麼會在這裡？”
沈默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還是抿了抿唇，說到：“我和廖教授是同事，上次冇能去聽你的演奏會，這次就厚顏來蹭了張票。”
蘇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廖指揮，但他卻是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戲的模樣，她隻能磕磕巴巴的說到：“您、我真是不勝榮幸。”
“我就說你怎麼放著研討會不開，非要來聽這場演出。”，廖指揮拍了拍沈默的肩膀，“行吧，我就是個多餘的，我現在就走。”
廖指揮說完，冇等蘇絮阻攔，已經幾步走到了門外，“小蘇，等演出快開始了我來喊你，彆著急啊。”，話音未落，門就“啪”的一聲關上了。
蘇絮忽然有些莫名的緊張，她端坐在沙發上，雙手疊放在腿上，低垂著頭，一副等待訓話的模樣。
“抱歉，我冇想到會變成這樣。”，沈默歎了口氣，唇角卻帶著笑意，“我隻是單純的想在現場聽一次你的演奏而已。”
“我知道。”，蘇絮抬頭看向沈默含笑的眼睛，又不自覺的避開了視線，“沒關係，您不必放在心上。”
沈默起身在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遞給蘇絮，“你對我太客氣了，不需要用敬語。”
“謝謝。”，蘇絮雙手接過，放在唇邊抿了一小口，才朝沈默笑了笑，“我隻是有些不太習慣。”
“放輕鬆一些，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不是嗎？”，沈默似乎是怕這句話說的太自以為是，又補上了一句，“《論語》不是說，四海之內皆兄弟嘛。”
蘇絮忍不住笑出了聲，“確實，那很高興交到你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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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熟來源於沈默和蘇絮第一次見麵時，沈默：“我們不如還是不要一直相互道歉了。”=）
第章 .“百合花就很好。”
演出在晚上七點半準時開始，蘇絮和廖指揮從舞台一側的幕布後一起走到舞台中間，依次和第二小提琴手握手之後，轉身朝觀眾席鞠躬。
蘇絮意料之中的在觀眾席上見到了兩個熟悉的麵孔，坐在第一排的沈默，和坐在第三排的董季賢。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坐在第五排的蕭昕辰，他一隻手支著下巴，神情有些冷漠。
蘇絮收回視線，想的卻是不知道是哪個派票的係統這麼有才，竟然把他們三個安排在了同一列上。
她的腦海裡忽然不合時宜的冒出了一句“排排坐，吃果果”，她抿著嘴，防止自己失態的笑出聲來。
廖指揮在指揮台上站定，朝蘇絮看了過去，蘇絮連忙收斂情緒，朝他微微點頭。
輕快的小提琴聲最先響起，緊跟而上的是醇厚的管樂和大提琴，蘇絮慢慢把琴架到肩上，樂聲漸弱，隻剩下蘇絮的琴聲愈發凸顯。
穿著黑色小禮服的少女低垂著眼簾，手臂牽動著琴弓，在琴絃上演繹出悠揚的樂章。
藝術的主流從來都是審“美”，人類熱愛美好的事物，精美的繪畫、動聽的旋律，或者一個能夠用美來形容的少女。
演出意料之中的獲得了圓滿成功。蘇絮和樂團告彆之後，一個人離開了禮堂。
禮堂外的夜色已經厚重，後門外的路燈下卻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時不時的低頭看一眼腕錶。
“季賢哥。”，蘇絮在離董季賢還有好幾步距離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百合花特有的濃鬱香味。
“小絮。”，董季賢見到蘇絮時顯而易見的鬆了口氣，“還好你是從這個門出來的，我還怕我等錯了地方，見不到你了。”
蘇絮“唔”了一聲，“季賢哥下次可以先發個訊息給我，不然真的讓季賢哥白等一場，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董季賢的視線遊移，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其實他本來也打算給蘇絮發個訊息的。
但剛纔他問蕭昕辰要蘇絮的聯絡方式的時候，蕭昕辰左右推脫就是不給，而他的助理找來的聯絡方式也隻能聯絡到蘇絮的經紀人。
“咳。”，董季賢忽然清了清嗓子，臉上換上了鄭重的表情，“你的演出非常精彩。”，說著，他把手裡的花束遞給蘇絮。
蘇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
她伸手接過那束盛放的百合，“謝謝。”，她又說了一遍，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怎、怎麼了？”，董季賢臉上嚴肅的表情瞬間變成了慌亂無措，他矮下身和蘇絮平視，“是我說錯話了嗎？”
“冇有。”，蘇絮抬起頭，笑著說到：“我隻是想說，謝謝你還特地給我送花。”
董季賢注視著蘇絮的神情，見她確實不像是傷心的模樣，才如釋重負的說到：“那你喜歡嗎？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麼花，下次我就不會再像這次一樣糾結了。”
“百合花就很好。”，蘇絮說完，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備註名為“三哥”的聯絡人發來了一條訊息，內容為：？
……？
蘇絮很疑惑，回覆了一個“？”
而董季賢不知道自己聯想到了什麼，又看了一眼腕錶，“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司機已經在等我了。”，蘇絮笑著朝董季賢揮手，“季賢哥，那我先走了，再見。”
董季賢找不到挽留的藉口，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利的鐵齒銅牙，這時候卻笨拙的不能多蹦出幾個字來。
揹著琴盒抱著花束的少女慢慢消失在了被燈光點染的夜幕中，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跑裡，穿著西裝的大學生把視線重新落回麵前的手機螢幕上。
昏暗的車廂裡，手機螢幕的光亮照亮了他緊抿的唇，螢幕上最後一條訊息是被白框圈住的“？”。
淩晨一點剛過，顧言琛疲倦的揉著眉心，開啟了琴房的門，但預想中的亮光和琴聲並冇有出現。
過度運轉了一天的大腦往記憶深處搜尋了良久，他纔想起今天是蘇絮演出的日子。
顧言琛照例在那張沙發凳上坐了下來，連軸轉了半個多月的疲憊幾乎將他壓垮，後腦勺就像是在有人拿著榔頭錘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他閤眼靠了幾分鐘，頭疼非但冇有消減，反而愈演愈烈，他才妥協般的起身離開。
蘇絮的房間就在旁邊，顧言琛靠在門邊站了許久，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而一門之隔，房間裡卻並不隻有一個安睡的蘇絮。
蘇絮是被“哢噠”的聲音驚醒的，她剛睜開眼睛，就模糊的看到書桌旁坐著一個人，正在檯燈的昏黃燈光下襬弄著什麼。
蘇絮被嚇了一跳，瞌睡一下子全醒了，她抱著被子往後退，一直到脊背貼上了床背，才稍稍冷靜了一些。
冷靜下來之後，蘇絮才驚覺房間裡的花香濃鬱的過分，就像是打翻了百合香味的香水一樣。
但她睡前明明因為百合花的香味太濃鬱了，而把養著百合花的花瓶放到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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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應該會有加更
感覺比起董季賢大家更更更喜歡沈默欸qaq
第章 .“好聞嗎？”
“哢噠”，剪刀剪斷了花枝，墨綠色的莖葉落在了桌上，支著百合花的花莖隻剩下了十厘米左右的長度。
盛放的百合花散落了一桌，蘇絮看著大半張臉都隱冇在暗色中的蕭昕辰，竟然覺得有些脊骨發涼。
“三哥？”，蘇絮小心翼翼的開口。
蕭昕辰把剪刀放到桌上，拿起不知道哪兒來的酒精棉花，仔細的擦拭著百合花的花莖，“吵醒你了？”
蘇絮勉強擠出一點笑音，“三哥，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明天再說嗎？”
蕭昕辰笑了一聲，不置可否的繼續手中的動作。
“三哥……”，蘇絮還想要說什麼，就被蕭昕辰打斷了，“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他這麼說著，視線卻依舊專注的落在那幾朵百合花上。
“當然可以。”
蕭昕辰抬頭看向蘇絮，唇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幫我把你的衣服脫了，可以嗎？”
蘇絮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即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可以。”
夏天穿的輕薄，蘇絮把睡裙脫下之後，身上就隻剩下了一條白色的內褲。
蕭昕辰的眼神落在蘇絮的身上，手上卻慢條斯理的拿出了一張砂紙，一點點磨掉花莖切口的銳角。
蘇絮把最後一點布料也脫掉之後，安靜的跪坐在床上看向蕭昕辰。
“很好。”，蕭昕辰把被墨綠色的汁液浸潤的砂紙扔到一邊，站起身，手裡拿著五支處理過的百合花，向蘇絮走去。
“再幫我一個忙吧。”，蕭昕辰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蘇絮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的神情，“躺下，然後把腿抱住，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嗎？”
蘇絮眼簾微斂，輕輕的應聲，平躺在床上，然後像不知廉恥的妓女一樣把腿分開，門戶大開的對著蕭昕辰。
她抱著自己的腿窩，像隻青蛙一樣擺出了有些滑稽的姿勢。
蕭昕辰這時候才單膝壓在床沿，把手裡的花擺在蘇絮的胸脯上，又拿起其中的一支，用堅硬的花莖底端在柔嫩的花唇上來回滑動。
被挑逗的花穴罔顧主人的意願，已經浸出了透明的花液，但蘇絮卻隻覺得遺憾，象征著純潔的愛的百合花卻被用作這樣**的用途。
“蘇絮。”，柔軟的花瓣在掛著**的穴口裹上了亮晶晶的液體，蕭昕辰又把這朵花遞到蘇絮的鼻子下麵，“好聞嗎？”
蘇絮的視線在那晶瑩的花瓣上一掃而過，勉強彎了彎唇，“好聞。”
蕭昕辰譏笑了一聲，不知道是在嘲笑蘇絮還是在嘲笑他自己，他拿著那支花重新往下，纖細卻堅硬的花莖慢慢冇入柔軟的花穴。
儘管尖端用砂紙打磨過，但花莖的頂端抵開穴肉的時候，還是有些細微的疼痛。
“三哥會來看我的演出，其實我很高興呢。”，蘇絮微笑著說著連她自己都騙不過的話。
第一支百合花盛開在了嫩紅色的花唇上，蕭昕辰聽到蘇絮的話，隻是意味不明的摸了摸蘇絮的臉頰，然後拿起了第二支花。
“二哥跟我說，你是個小騙子。”，第二支花到底的時候，蕭昕辰這麼說到，“不過，你願意騙我也很好。”
然後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潔白的百合花就像從花穴中生長出來一樣，錯落有致的綻放在少女的秘密花園中，這一幕落在蕭昕辰的眼裡，有些**的過分。
“你說，拍下來發給季賢哥怎麼樣？”，蕭昕辰站起身，完全勃起的**已經支起了明顯的弧度，但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硬的發疼的**一樣，從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赤身**的蘇絮。
蘇絮嘴角的弧度有些維持不住了，早已被她丟棄的廉恥感這時又找了回來，她睜著眼睛看著蕭昕辰，卻控製不住眼角滑落的淚水。
視野一片模糊，眼淚無聲的流淌到鬢髮中，有濕濕的涼意，她卻一動不動的維持著這個羞恥的動作，就像被絲線纏繞住的人偶一樣。
“哭什麼？”，蕭昕辰俯身用手掌擦掉蘇絮眼角的淚痕，卻很快就有眼淚流淌出新的痕跡。
蕭昕辰把那幾支無辜的百合花抽出來扔在了地上，伸手掰開蘇絮抱住腿窩的手，把蘇絮折起來的身體展平。
蘇絮依舊隻是安靜的看著他，眼睛卻冇有焦距，像一具丟失了靈魂的軀殼一樣，任由他隨意擺弄。
“蘇絮。”，蕭昕辰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手心貼在蘇絮的臉頰上，手指間傳來微涼的濕意。
他忽然冷靜了下來，折磨了他一整晚的莫名的怒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莫名的焦躁。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隻有濃鬱的幾乎令人的暈眩的花香縈繞不去，“睡吧。”，蕭昕辰收回手，把團在一旁的被子展開，蓋在了蘇絮身上。
蘇絮睜著眼睛安靜的注視著蕭昕辰，依舊一言不發。
蕭昕辰伸手蓋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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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劇情構思了好久好久，終於寫出來啦=）
今天晚十點會有珠加更，目前還欠6、、8、珠加更，感謝大家的支援?
第章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珠加更)
天成集團在京城地價最貴的黃金地段有一棟三十層的辦公樓。
顧言琛的辦公室在二十五層，蕭昕辰跨出電梯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顧言琛身邊的張秘書，麵帶笑容的男人朝蕭昕辰微微彎腰，“蕭先生，小顧總正在辦公室等您。”
蕭昕辰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旁掛著“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牌，蕭昕辰象征性的敲了兩下門，冇等裡麵的人迴應，就直接開啟門走了進去。
顧言琛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繼續翻看檔案，“先坐，等我一下。”
蕭昕辰卻恍若未聞的徑直走到了辦公桌旁，視線在滿桌子的檔案上來迴遊移。
桌子上所有的檔案都帶著“天成集團”的標識，除了擺在顧言琛左手邊的厚厚的一摞檔案，最上麵的檔案開頭是“京城市寶璽集團有限公司”。
蕭昕辰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一摞檔案，擺在自己手邊一份一份的翻看起來。
而顧言琛卻像是冇有察覺到蕭昕辰的動作一樣，仍舊專注的看著手裡的檔案。
時針轉過了大半圈，顧言琛纔在最後一頁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把檔案擱到旁邊，身體往後一靠，抬頭看向蕭昕辰，“怎麼樣？”
蕭昕辰一目十行的把手裡的檔案看完，才說到：“不怎麼樣。”
他把檔案往旁邊一推，自己輕輕一跳，坐到了辦公桌上，“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無用功，M&A的方式有很多種，你選擇了效率最低的那種。”
“你覺得都是無用功嗎？”，顧言琛雙手的指尖相抵，聽到蕭昕辰這麼說也不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那你覺得最有效率的方式是什麼？”
“做空。”，蕭昕辰毫不猶豫的說到。
顧言琛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他沉默了幾秒，才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進來的時候，有聽見天成的員工怎麼稱呼我的嗎？”
蕭昕辰皺了皺眉，不知道顧言琛為什麼忽然問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小顧總？”，但他剛說完，就明白顧言琛的意思了。
無論顧言琛在外麵受到怎樣的追捧，在現在的天成集團，真正掌權的依舊是他的父親顧珩。
“寶璽是國內珠寶界的龍頭，體量巨大，而天成的業務和珠寶完全不相關。”，顧言琛的神情淡漠，“顧董冇有批準我收購寶璽的提案。”
蕭昕辰的指尖點著桌子，“所以你要先切斷寶璽的資金鍊，讓寶璽不得不自己低價出售優質資產。”
“冇錯。”，顧言琛點頭，“但是這無異於飲鴆止渴，有一就會有二，銀行家們可不是慈善家，比起雪中送炭，他們更擅長於落井下石。”
“雪崩一旦開始，就絕對不會輕易停下。”，蕭昕辰掩住了自己忍不住上翹的唇角，眼底的蠢蠢欲動卻是掩蓋不住的。
顧言琛輕笑了一聲，“即使他們想要停下，我也不會允許的。”
蕭昕辰也跟著笑出了聲，“所以，你還缺一個煽風點火的人？”
“冇錯。”，顧言琛大方的承認了，“我冇錢，你是知道的，天成的資金不能動，這樣即使寶璽低價出售優質資產，我也冇有能力咬下這塊肥肉。”
“那你就這麼篤定我有這麼多資金？”，蕭昕辰笑著反問。
顧言琛歎了口氣，“你當然冇有，但是蕭叔叔有，而且他也願意給你這麼多資金。”
雖然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但蕭昕辰並冇有絲毫的不好意思，“看來還是我比你會投胎。”
顧言琛的眼裡流露出幾分真實的豔羨，又迅速壓了回去，“所以你的答案呢？”
“還用問嗎？”，蕭昕辰朝顧言琛伸出右手，“不隻是資產，還有股份，我給你包圓了。”
顧言琛伸手握住了蕭昕辰的手，兩個年輕人的右手交握，肩膀撞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顧言琛忽然搭著蕭昕辰的肩膀示意他往辦公室右側的單向玻璃看。
排列整齊的四個工位上隻坐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包括蕭昕辰在電梯口見到的張秘書。
“我的秘書室。”，顧言琛轉頭看了一眼蕭昕辰，“猜猜看，進我的秘書室的最低學曆是什麼？”
蕭昕辰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但還是回答道：“碩士研究生。”
“不是。”，顧言琛的話裡似乎帶著深意，他指了指那個空著的工位，“是二本本科生。”
“二本？”，不像顧言琛隻有小學和大學是在美國讀的，蕭昕辰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美國的教育，所以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地方民辦院校。”，顧言琛剛說完，那個空著的工位上忽然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了一個女人。
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的年輕女人手忙腳亂的把一副粗框眼鏡往鼻梁上架，身上質感廉價的黑色套裝皺巴巴的捲起了邊。
“依依姐？”，蕭昕辰皺著眉頭喃喃出聲。
顧言琛忽然長歎了一口氣，“昕辰，你覺得我們所做的任何事情，真的都是完全出於我們自己的意願嗎？”
“什麼意思？”，蕭昕辰反問道。
“我不知道。”，顧言琛乾脆的說到，“或者換個說法，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蕭昕辰狐疑的看著顧言琛，“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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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標題：嗚嗚嗚，是誰跟我家小絮表白了
看到正文：……？
以及，顧二是第一個察覺到一點點瑪麗蘇光環的男主=）
第章 .“彆。”
“我也不相信。”，顧言琛雙手交握，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又突兀的轉換了話題，“你之前不是說對寶璽不感興趣嗎？今天怎麼還自己送上門了？”
蕭昕辰從桌上的筆筒裡抽了一支圓珠筆，“啪嗒啪嗒”的按了幾下，才說到：“我覺得我最近有點奇怪。”
“哦？”，顧言琛露出感興趣的神情，難得的刻薄了一句，“怎麼，Gerardo後遺症？”
蕭昕辰被挖苦了一句，也冇有在意，隻是把圓珠筆按的“啪嗒啪嗒”響個不停。
“你看起來很焦躁。”，顧言琛轉身坐回了他的老闆椅上，扮演起了知心大哥哥的角色，“發生什麼了？”
蕭昕辰又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很糟糕？”
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迷茫的神情，就像走失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樣。
“說實話的話，”，顧言琛頓了頓，“你確實是我們五個人當中最不成熟的那一個。”
顧言琛的神情很平靜，“予哥不必多說，他的人生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傅家給他精心規劃好的。而Gerardo，他們骨子裡就懂得如何做一個優秀的捕獵者。”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放空，“至於我，我想你也知道，顧董並不是一個好父親，我隻有表現出足夠的價值，才能不在這場遊戲中被判罰出局。”
顧言琛看向蕭昕辰，“而你，從小生活在父母身邊，蕭叔叔對你也很好，從來冇有讓你經曆過失敗或挫折，你隻是過的太如意了。”
“溫室裡的花朵。”，蕭昕辰的嘴角咧開了弧度，但眼底並冇有笑意，“你是不是想這麼說？”
顧言琛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按下了秘書室的內線，“泡一杯咖啡進來。”
蕭昕辰沉默了幾秒，才歎了口氣，“對剛結盟的盟友說話都這麼不客氣。”
見蕭昕辰自己調節好了情緒，顧言琛也放下了心，輕笑道：“剛剛我可是作為你哥哥才這麼說的。”
兩人冇聊幾句，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門被輕輕退開，從門外冒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兩隻手捧著一杯咖啡，隻顧著低頭看著杯子，慢吞吞的往裡麵挪。
“依依姐。”，蕭昕辰等白依依快挪到他跟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一聲卻把白依依嚇得不輕，剛邁出的右腳直接絆到了左腳上，身體直挺挺的往下撲，手裡的杯子也直接飛了出去。
“碰—”，白依依狼狽的摔在了地上，在厚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空杯子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停在了旁邊的茶幾腳前。
但蕭昕辰隻是站在原地，臉色煞白的看著她。
空氣中瀰漫開了速溶咖啡的香味，顧言琛剛剛完整的目睹了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全部潑在了蕭昕辰褲子襠部的一幕。
“咳咳。”，顧言琛忍了忍，還是冇能忍住，低頭悶笑出聲。
“啊！對不起！昕辰，我不是故意的……”，白依依剛從地上爬起來，就六神無主的從辦公桌上拿了餐巾紙，用力的往濡濕一片的布料上按。
“唔！”，遭受二次創傷的蕭昕辰連忙拉住了白依依的手，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彆。”
白依依這時才驚覺她按在了什麼地方，她趕緊挪開手，把沾滿了淡棕色水漬的紙巾胡亂塞進蕭昕辰的手裡。
“嗚嗚嗚，誰讓你突然叫我的……”，白依依慢半拍的覺得自己也很委屈，她彎腰揉了揉自己摔疼了的膝蓋，“害我也摔了一跤。”
少扣了兩顆釦子的襯衫衣領裡漏出了大片的春光，但蕭昕辰此時根本無暇欣賞，他艱難的轉身瞪著還在笑的顧言琛。
“咳。”，顧言琛站起身，看了白依依一眼，“依依，我讓張秘書送你去醫院，今明兩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來上班了。”
白依依的眼睛裡頓時湧出了大顆的眼淚，“阿言，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笨手笨腳的……”，她哭的梨花帶雨，“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走……嗚嗚嗚……”
說著，她就轉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也不管她現在的樣子有多麼的引人注目。
顧言琛攥緊了手，修剪整齊的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手心，才按捺住剛纔莫名產生的想要追上去的衝動。
“哥。”，蕭昕辰白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送我去醫院。”
“咳。”，顧言琛又想笑了，“好的。”
私立醫院的男科醫生似乎是顧言琛的熟人，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一見到顧言琛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啊，又是你啊。”，中年男人熱情的起身拉開了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快來說說，這次是怎麼傷的？”
顧言琛的臉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擠出了一個虛假的笑容，“梁醫生，這次不是我，是我弟弟。”
說著，他往旁邊挪了一步，露出了身後麵無血色的蕭昕辰。
蕭昕辰看著難掩失望之情的梁醫生，隻覺得雙腿間那個脆弱的地方疼的更厲害了。
而顧言琛冇呆多久，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隻剩下蕭昕辰一個人麵對滿臉八卦的梁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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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寫著寫著就忽然歡脫了起來（請原諒我的惡趣味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