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嘉祺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沈婉秋的心口。
她渾身僵冷,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與狠戾。
他真的去找了林溪。
他真的對她唯一的朋友,出手了。
“你怎麽能這麽做……”
沈婉秋的聲音輕得發顫,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我明明已經答應你,不再和她聯係,我明明已經這麽乖了……”
她已經放棄了逃跑,放棄了自由,甚至放棄了為自己爭辯的權利。
她以為,隻要她足夠順從,就能換來身邊人的平安。
可馬嘉祺,連這點卑微的願望,都不肯給她。
“乖?”
馬嘉祺鬆開她的下巴,指尖卻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語氣卻依舊冰冷,“在我這裏,乖,是應該的。”
“而不該存在的人,我自然會清理幹淨。”
“林溪隻是擔心我,她沒有惡意……”
沈婉秋試圖為自己唯一的朋友辯解,聲音卻弱得幾乎聽不見。
“有沒有惡意,輪不到你說。”
馬嘉祺打斷她,眼神驟然一沉,“我再說一次,不準再提她的名字。”
“你隻要記住,你的身邊,隻能有我。”
沈婉秋心口一緊,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再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再爭辯下去,隻會激怒眼前的男人,隻會給林溪帶來更大的麻煩。
她隻能死死咬住下唇,將所有的委屈與恐懼都咽進肚子裏,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馬嘉祺看著她這副隱忍落淚的模樣,眸色微深,沒有絲毫心疼,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她。
乖順、安靜,眼裏隻能有他一個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動作帶著施捨般的溫柔,“隻要你一直聽話,我不會虧待你和孩子。”
“這座別墅,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除了——離開這裏,和聯係外人。”
沈婉秋閉上眼,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去聽這虛偽的承諾。
他給得起全世界,卻唯獨給不了她最想要的平安與自由。
見她不再反抗,馬嘉祺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直起身,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淡漠。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再次走向門口。
厚重的大門被關上,將最後一點光線也隔絕在外。
偌大的客廳,再次隻剩下沈婉秋一個人。
她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深深埋下。
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控製不住地溢位喉嚨。
很小,很輕,卻滿是絕望。
林溪被他警告了。
她最後的光,也被他親手遮住了。
從今往後,她真的成了一座孤島。
連難過,連想念,連為朋友擔心,都成了一種奢望。
腹中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安慰她。
沈婉秋抬手,顫抖地覆在小腹上,淚水打得手背一片濕潤。
“寶寶……”
她輕聲呢喃,聲音破碎不堪,“媽媽該怎麽辦……”
沒有人回答她。
整個別墅,隻剩下她壓抑的哭聲,和無邊無際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