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老宅庭院裏染上一層暖橙餘暉。
馬嘉祺依舊恪守著約定,沒有上樓,隻是安靜站在桂花樹下,看著二樓陽台的方向。晚風拂過,桂花細碎飄落,落在他肩頭,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凝著那扇窗。
傭人按照他的吩咐,將兒童繪本、進口小零食和燉好的安神湯一一送到二樓,輕聲向沈婉秋報備:“沈小姐,這是馬先生給小少爺準備的東西,還有給您燉的湯。”
沈婉秋看著桌上精緻的繪本和溫熱的湯碗,指尖微頓,輕聲道:“知道了,麻煩你了。”
傭人退下後,林溪湊過來,打趣道:“這人倒是執著,天天默默送東西,連麵都不敢多露。”
沈婉秋沒說話,走到陽台,恰好對上馬嘉祺望過來的目光。四目相撞,馬嘉祺身形微僵,隨即溫和頷首,便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生怕惹她不悅。
沈婉秋心頭微動,默默轉身回了房間。
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沈婉秋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來電是幼兒園老師。她心頭一緊,連忙接起:“老師,怎麽了?”
“沈女士,不好了!安安剛纔在操場玩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現在一直喊疼,我們已經簡單處理了傷口,您能不能盡快過來一趟?”
話音落下,沈婉秋臉色瞬間發白,手心驟然冒汗:“我馬上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就要往外衝,完全忘了自己腿傷才剛好。
“怎麽了?”林溪見她神色不對,連忙拉住她。
“安安崴腳了,在幼兒園喊疼,我要過去!”沈婉秋聲音帶著慌亂。
樓下的馬嘉祺聽力敏銳,隱約聽到“安安崴腳”幾個字,臉色驟變,快步衝上樓梯,敲響房門:“是不是安安出事了?”
沈婉秋開門,眼底還藏著慌亂:“他在幼兒園崴腳了,我得馬上過去。”
“我送你。”馬嘉祺語氣不容拒絕,“你腿剛好,開車不安全,我帶你去,最快速度趕到。”
此刻他顧不上約定,滿心都是孩子的安危,眼底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沈婉秋也沒時間糾結,點頭:“好。”
兩人快步下樓,馬老爺子和郭玉茹也聽到動靜,連忙叮囑:“快去看看,有情況隨時打電話!”
馬嘉祺拉著沈婉秋的手腕,腳步飛快,動作是本能的護著,生怕她摔倒。沈婉秋被他握著,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心頭一暖,慌亂也平複了幾分。
上車後,馬嘉祺一腳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駛出老宅,車速飛快卻平穩。他一邊開車,一邊撥通助理電話:“立刻聯係幼兒園,讓校醫做好應急處理,準備冰敷和消腫藥,另外通知私人骨科醫生,直接去幼兒園待命。”
條理清晰,安排周全,每一步都考慮到了。
沈婉秋坐在副駕,看著他沉穩利落的樣子,心裏安定不少。她原本慌亂的心,此刻慢慢平靜下來。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馬嘉祺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溫和安撫,“我安排了醫生,也讓校醫先處理了,很快就到。”
“嗯。”沈婉秋輕輕應道。
一路疾馳,車子很快抵達幼兒園。門口的安保早已接到通知,直接放行。兩人快步衝到操場,就看到沈予安坐在長椅上,小眉頭皺著,眼眶紅紅的,一隻小腳不敢落地。
“安安!”沈婉秋連忙衝過去。
“媽媽……”沈予安看到她,委屈地癟嘴,眼淚差點掉下來,“腳腳疼……”
馬嘉祺快步上前,蹲下身,動作輕柔地握住孩子的小腳,小心翼翼撩起褲腿,腳踝已經微微紅腫。他眼底滿是心疼,語氣放得極柔:“安安別怕,叔叔看看,很快就不疼了。”
私人骨科醫生也剛好趕到,立刻上前檢查:“隻是輕度崴腳,韌帶有點拉傷,沒有骨折,冰敷消腫,好好靜養幾天就沒事了。”
醫生熟練地給安安冰敷、上藥、包紮,動作專業。
安安靠在沈婉秋懷裏,看著蹲在一旁一臉擔憂的馬嘉祺,小聲道:“馬叔叔,謝謝你。”
馬嘉祺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溫柔道:“不用謝,以後玩的時候要小心點。”
處理好傷口,馬嘉祺主動抱起安安:“我抱他上車,你們走慢點。”
他的動作自然又寵溺,全然是父親的本能,沈婉秋看著,沒有拒絕。
回程路上,安安靠在馬嘉祺懷裏,慢慢睡著了。車廂裏很安靜,沈婉秋看著馬嘉祺小心翼翼護著孩子的模樣,輕聲道:“今天,謝謝你。”
若是沒有他,她一個人根本沒法這麽快趕到,也沒法安排好醫生。
馬嘉祺側頭看她,眼底帶著溫柔:“保護你們,是我該做的。我知道約定,不會逾矩,但隻要你們出事,我永遠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
夜色籠罩,車子平穩行駛,暖意悄悄漫在車廂裏,也漫進了沈婉秋的心底。過往的傷痛還在,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馬嘉祺的守護,早已慢慢融化了她心底的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