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淺淺散去,暖融融的晨光穿過老宅複古的雕花窗欞,一縷縷灑進臥室,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一室暖意融融。
沈婉秋一早便醒了,眼底還帶著幾分淺淡的倦意,卻依舊細心地坐在床邊,低頭替沈予安整理小巧的卡通書包。和往日不同,書包裏沒有舊幼兒園的姓名貼、手繪作業本和常用的小積木,取而代之的是印著小熊圖案的嶄新保溫杯、疊得整整齊齊的純棉手帕,還有兩小塊包裝精緻的兒童小點心,都是她特意準備的。
一想到之前安安在舊幼兒園被別的小朋友推搡欺負、偷偷躲在角落難過的模樣,沈婉秋心底就泛起陣陣心疼。那天她接到老師的電話,趕到幼兒園看到安安泛紅的眼眶,當即就替孩子辦了退學,隻是這些日子瑣事繁雜,一直沒來得及好好篩選靠譜的新幼兒園,心裏始終惦記著這件事。
“安安,該起床啦。”沈婉秋俯身,指尖輕輕拍了拍被窩裏鼓起來的一小團,嗓音溫柔繾綣,“今天我們要去新的幼兒園哦。”
被窩動了動,沈予安毛茸茸的小腦袋慢慢鑽出來,長長的睫毛還黏著睡意,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軟糯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怯意:“媽媽,……不是以前的幼兒園嗎?”
話音落下,小家夥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害怕,小小的身子都輕輕縮了縮。那些被小朋友欺負、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的畫麵,還清晰地記在他心裏。
沈婉秋看著他膽怯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溫柔地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輕聲安撫:“不是以前的幼兒園啦,是超級漂亮的新幼兒園。裏麵有彩色的滑梯、軟軟的草坪,還有溫柔的老師,小朋友都很友善,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安安了。”
“真的嗎?”沈予安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媽媽。
“當然是真的。”沈婉秋笑著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沈予安才稍稍安心,乖乖躺好,任由媽媽替他穿好版型可愛的小衛衣和休閑長褲,動作乖巧又懂事。
母子倆慢悠悠洗漱完畢,手牽手走下樓。一樓客廳敞亮通透,原木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豆漿、小籠包和軟糯的南瓜粥,馬老爺子和郭玉茹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候,目光一落在兩人身上,就帶著溫和的笑意。
“安安今天要去新幼兒園了?”馬老爺子眼尖,一眼就猜到了緣由,樂嗬嗬地朝沈予安招手,口袋裏掏出一個鼓鼓的小紅包,“來,太爺爺給你的紅包。要是在幼兒園想吃小零食、缺什麽小東西,就自己買。”
沈予安下意識看向沈婉秋,得到媽媽點頭示意後,才邁著小短腿小跑過去,雙手接過紅包,乖巧鞠躬:“謝謝太爺爺。”
郭玉茹笑著替小家夥理了理衣領,隨即看向沈婉秋,溫和開口:“婉秋,你別操心,這新幼兒園都是嘉祺特意敲定安排的。是城裏數一數二的雙語貴族幼兒園,園區全程監控,安保級別都是頂配,進出都要實名登記;老師都是持證上崗、經驗很足的,還特意篩選過班級,徹底避開了以前欺負安安的那些小朋友。園區私密性也好,外人根本進不去,不會有人隨便打擾安安。”
沈婉秋聞言微微一怔,她原本還在發愁該怎麽挑選幼兒園,沒想到馬嘉祺早就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汽車熄火的輕響,管家推門進來通報:“夫人,先生來了。”
下一秒,馬嘉祺便走了進來。他一身簡約利落的黑色休閑裝,身形挺拔,眉眼俊朗。進門後,他的目光下意識先落在沈婉秋身上,細細打量了幾秒,確認她氣色不錯,眼底才掠過一絲放鬆,隨即又看向背著新書包、乖乖站著的沈予安。
“馬叔叔。”沈予安禮貌地開口打招呼。
“早安,安安。”馬嘉祺語氣溫和地頷首回應,而後目光轉向沈婉秋,語氣克製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新幼兒園的事我都辦妥了,孩子的學籍資料已經提前錄入,每日固定接送名單隻登記了我和老宅的管家、二老,外人沒法接走孩子;還特意安排了一對一的專屬生活老師,日常會多照看安安。園區安保嚴密,死角都裝了監控,不會再出現以前被欺負的情況。我開車送你們過去,把你們送到校門口就走,不會越界打擾你們。”
他牢牢記著和沈婉秋之間的約定,不敢多提感情,不敢逾越界限,隻平靜地陳述自己做好的安排,生怕惹她不悅。
沈婉秋看著他隱忍又周全的模樣,心裏微動。這些日子,他始終恪守邊界,卻又不動聲色地為她和安安掃清所有麻煩,這份藏在細節裏的隱秘守護,她全都看在眼裏。她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好,麻煩你了。”
簡單兩個字,卻讓馬嘉祺眼底掠過一抹淺淡又真切的笑意,緊繃的唇角也微微放鬆。
幾人簡單用完早餐,準備出門。馬嘉祺主動接過沈予安的小書包,又紳士地替沈婉秋拉開車門,護著她上車,隨後才抱安安坐進兒童安全座椅,細心係好安全帶。
他親自開車,車速平穩舒緩,一路都格外安靜,不多言語,隻偶爾通過車內後視鏡,悄悄看一眼後座依偎在沈婉秋懷裏的安安,或是目光掠過沈婉秋的側臉。
沈予安靠在媽媽懷裏,好奇地扒著車窗看外麵掠過的街景,五顏六色的店鋪、路邊的綠樹野花,漸漸衝淡了他對舊幼兒園的陰影,小臉上慢慢露出好奇的笑意。
沈婉秋望著前方馬嘉祺挺拔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他從不多言愛意,卻把她顧慮的、沒想到的細節都一一安排到位,這份無聲的付出,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心緒。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朝著環境雅緻的雙語幼兒園緩緩駛去,前路明朗,也藏著馬嘉祺未曾言說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