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秋被那道灼熱得幾乎要燒穿她衣料的目光盯得渾身發僵,後背一陣陣發緊,連呼吸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她明明背對著馬嘉祺,卻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視線一寸寸落在她身上,從肩頭到腰肢,再到裙擺下露出的小腿,毫不掩飾,又沉又燙,讓她渾身都不自在。方纔被孩子撞破親吻的窘迫還沒散去,胸口那股又羞又惱的情緒還沒完全平複,此刻被他這樣肆無忌憚地打量,心底的煩躁與慌亂瞬間又翻湧了上來。
她強忍著回頭的衝動,指尖輕輕拍著予安的手臂,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越是刻意忽略,那道目光就越是明顯,攪得她心神不寧,連哄孩子的動作都微微亂了節奏。
實在忍無可忍。
沈婉秋緩緩轉過身,抬眼直直看向馬嘉祺。
她眉頭輕輕蹙起,眼底帶著明顯的侷促、慍怒,還有一絲被人盯得發毛的慌亂,聲音壓得很低,刻意放輕了語調,生怕驚擾到床上剛要重新入睡的予安,可語氣裏的質問卻清清楚楚:
“你幹什麽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半天不說一句話……”
頓了頓,她迎上他依舊沒移開的視線,臉頰微微發燙,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你到底在看什麽?”
問完這句話,她自己都覺得心跳驟然加快,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馬嘉祺被她突然出聲打斷了出神,方纔滿心滿眼的驚豔與悸動還來不及收斂,就這麽**裸地撞進她的目光裏。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緊繃卻依舊纖細的側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原本在心底反複盤旋的讚歎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確實看得有些失神。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居家模樣,沒有精緻妝容,沒有華麗服飾,卻偏偏讓他移不開眼。三年的缺席,讓他錯過了太多,如今失而複得,隻覺得她每一處都好得讓他心動。
可看著她略顯警惕又帶著惱意的模樣,他終究沒有把心裏那些直白的心思全部說出來,隻是微微斂了斂眸,眼底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欣賞,還有一絲淺淺的笑意,聲音放得極柔,低沉又磁性:
“沒看什麽。”
“隻是很久沒這樣好好看過你,忽然覺得……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直白又真誠的誇讚,毫無鋪墊地落進耳中。
沈婉秋瞬間怔住,臉頰“唰”地一下徹底燒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她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麽直接,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又氣又羞,隻想立刻懟回去,可顧忌著予安就在床上,隻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滿是責備與慌亂。
她別過臉,不敢再與他對視,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原本攥緊的拳頭又微微收緊,心底又亂又麻,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麽複雜情緒。
床上的予安似乎被這邊微弱的動靜輕輕驚擾,小眉頭動了動,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房間裏再次恢複安靜,隻剩下暖黃的燈光靜靜流淌,兩人之間的氣氛,卻變得更加曖昧緊繃,連空氣都像是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