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連空氣都變得柔軟。
蘇家人帶來的陰霾,被馬嘉祺一句話、一個眼神,徹底掃出門外。
沈婉秋靠在床頭,看著馬嘉祺把那些蘇家送來的補品全都丟到角落,眉頭都沒皺一下,心底輕輕一暖。
他從前從不會這樣。
從前的他,會權衡利弊,會顧及情麵,會把旁人的感受放在她前麵。
可現在,他隻護著她,隻向著她,誰來都沒用。
馬嘉祺處理完那些東西,立刻換了副溫順模樣,快步走回床邊,蹲在她跟前,仰頭望著她,眼底滿是不安:
“剛纔有沒有嚇著你?我不該讓他們進來的,是我考慮不周。”
沈婉秋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臉頰。
“沒有。”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安穩,“我不怕。”
“你在,我就不怕。”
馬嘉祺整個人一僵,隨即眼底爆發出滾燙的溫柔,心口像是被溫水泡著,又軟又燙。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輕蹭了蹭。
“婉秋……”
“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了。”他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爺爺那邊已經把蘇家徹底壓住,蘇曼妮半步都出不了家門,再也不可能出現在你麵前。”
“公司有爺爺和爸爸頂著,我哪兒也不去,就守著你。”
“你醒著,我陪你說話;你困了,我坐在旁邊守著你;你想吃什麽,我立刻去給你做;你想去哪兒,我抱著你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柔:
“我把所有時間,所有溫柔,所有耐心,全都給你和寶寶。”
沈婉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珍視,鼻尖微微一酸,卻不是難過,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放在心尖上疼。
她輕輕“嗯”了一聲,反手握住他的手。
馬嘉祺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獎賞,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起身,拿起剛才沒削完的蘋果,動作熟練又細致地削著,削好後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插好小叉子,遞到她嘴邊。
“啊——張口。”
他像哄小孩子一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沈婉秋微微張口,吃下那一小塊蘋果,甜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陽光慢慢移動,從床頭滑到床尾,又輕輕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病房裏沒有驚心動魄,沒有愛恨糾纏,隻有平淡又安穩的陪伴。
她偶爾會輕輕撫著小腹,感受寶寶微弱的動靜。
他就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眼神溫柔得一塌糊塗。
“婉秋。”
馬嘉祺忽然輕聲開口。
“嗯?”
“等你出院,等寶寶出生,我們就好好過日子。”他望著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期待,“我不忙工作,不鬧脾氣,不糊塗,我每天給你做飯,陪你散步,帶你曬太陽,一起帶寶寶。”
“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沈婉秋抬眼,撞進他漆黑而溫柔的眸子裏。
那裏沒有算計,沒有傷害,沒有曾經的冰冷,隻有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
“好。”
一個字,定了他的心,也定了她的餘生。
馬嘉祺瞬間笑了,那是發自心底、毫無雜質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照亮了整個病房。
他俯身,極輕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鄭重得像一場無聲的誓言。
“一言為定。”
“馬嘉祺護沈婉秋,
朝朝暮暮,
歲歲年年,
一輩子,都不變。”
窗外風輕雲淡,
屋內歲月安穩。
所有的苦難都已過去,
從今往後,
隻有溫柔,
隻有守護,
隻有歲歲年年的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