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別墅內,氣氛死寂得嚇人。
蘇曼妮還沉浸在自己的算計裏,以為沈婉秋這次必定元氣大傷,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她剛一進門,就被客廳裏的景象嚇得渾身一僵。
父親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胸口劇烈起伏,母親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空氣裏,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暴怒。
“爸、媽……你們怎麽了?”蘇曼妮心裏咯噔一下,莫名慌了。
“你還有臉問!”
蘇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來,聲音嘶啞又狠戾: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說!”
蘇曼妮臉色一白,強裝鎮定:“我……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不懂?”蘇父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指著她鼻子罵,“馬老爺子剛才親自打電話來了!你派人去害沈婉秋滑倒,害得她先兆流產、差點一屍兩命,你真當神不知鬼不覺?!”
一句話,如驚雷炸在蘇曼妮頭頂。
她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我……我沒有……是他們冤枉我——”
“冤枉你?”蘇父氣得眼睛都紅了,“馬老爺子親口說的,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馬家要斷我們所有合作、封我們所有資產,要把我們蘇家往死裏整!
我們蘇家,就要毀在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手裏了!”
蘇母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曼妮,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啊!那是懷著孕的人啊!你心怎麽這麽狠!
你害誰不好,你去害馬老爺子心尖上的人!
你這是要把我們全家都拖死啊!”
“我沒有錯!”蘇曼妮被逼到絕境,反而瘋了一樣尖叫,“是沈婉秋搶了我的東西!是她搶走馬嘉祺!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
“放肆!”
蘇父徹底被激怒,猛地站起身,從牆角拿起一根粗實的藤條。
那是蘇家用來懲戒晚輩的家法,多年未曾動用,今天卻要為她,重新拿出來。
“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麽叫規矩!什麽叫底線!
你心思歹毒,害人骨肉,今天我就替馬家,替天行道,好好教訓你!”
“爸!不要!”蘇曼妮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
“現在知道錯?晚了!”
蘇父眼都紅了,不再聽她半句求饒,揮起藤條,狠狠一鞭抽在她身上!
“啪——!”
一聲脆響,淒厲刺耳。
蘇曼妮痛得尖叫出聲,整個人摔倒在地,裙子下立刻滲出血痕。
“我讓你害人!
我讓你執迷不悟!
我讓你毀了整個蘇家!”
一鞭又一鞭,狠狠落下。
蘇母別過頭,哭得渾身發抖,卻沒有上前阻攔。
她知道,這一次,女兒真的太過分了。
藤條落在身上,劇痛鑽心,可蘇曼妮心裏,比身上更痛。
她疼的不是傷口,是徹底的絕望。
她機關算盡,步步為營,不惜傷人害命,
到頭來,卻換來家法伺候,全家唾棄,被馬家徹底逼上絕路。
她趴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眼淚混著冷汗砸在地板上,淒厲哭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們別打了……
我再也不敢去找沈婉秋了……
再也不敢了……”
蘇父打得手都在抖,最後一鞭狠狠落下,才喘著粗氣停手。
“從今天起,不準你踏出家門一步!
手機、電腦、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沒收!
你就在家閉門思過,一輩子都別想再接觸馬嘉祺,別想再害任何人!”
“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送到馬家,任憑他們處置!”
蘇曼妮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她死死咬著唇,眼底的淚水裏,藏著更深的怨毒與不甘。
疼,好疼。
可這疼,讓她更加恨沈婉秋。
恨她什麽都不用做,就被全世界護著。
恨她輕輕一摔,就讓自己萬劫不複。
這口氣,她咽不下。
永遠咽不下。
而此刻,醫院病房內。
沈婉秋安穩地靠在床頭,馬嘉祺正一勺一勺,溫柔地喂她喝著溫粥。
陽光正好,暖意融融。
她不知道,蘇家那一場撕心裂肺的家法,
也不知道,所有針對她的惡意,
正在被一個個,徹底清算。
她隻知道,
身邊這個人,
會一直守著她,
朝朝暮暮,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