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叼玫瑰被沈婉秋當眾罵“惡心”之後,馬嘉祺老實了好幾天。
他不敢再耍帥、不敢裝深情、不敢搞任何花裏胡哨的套路,安安靜靜退回到“照顧模式”,端茶倒水、揉腰暖腳、燉湯切水果,做得比以前更細致、更溫順。
隻是看她的眼神,依舊藏不住灼熱。
這天晚上,沈婉秋坐在床邊擦護膚品,馬嘉祺端著一盆溫熱水走進來,輕輕放在她腳邊。
“泡一下腳,睡得安穩。”
他聲音放得很輕,完全是小心翼翼的模樣,半點沒有前幾天耍帥的囂張。
沈婉秋“嗯”了一聲,把腳放進水裏。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舒服得讓人輕輕舒了口氣。
馬嘉祺蹲在她麵前,垂著眼,安安靜靜幫她按著腳踝,力道輕柔。
房間裏隻留了一盞床頭小燈,暖光把兩人的影子揉在一起。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忽然小聲開口,頭都沒敢抬:
“秋秋。”
“嗯?”
“我以後……不搞那些惡心的了。”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又有點認真,“我用你不討厭的方式喜歡你。”
沈婉秋擦護膚品的手頓了頓,沒看他,淡淡道:
“誰要你喜歡。”
“我要。”他立刻應聲,固執又小聲,“我就喜歡你。”
“以前不懂,現在懂了,就想一直喜歡。”
沈婉秋心頭輕輕一顫,指尖微微收緊。
這人真是……
前幾天土得讓人翻白眼,
現在又一句話,說得人心裏發亂。
她壓下那點異樣,故作冷淡:
“馬嘉祺,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讓你進來了。”
“我沒胡說。”他終於慢慢抬起頭,眼神幹淨又認真,沒有半點輕浮,隻有沉甸甸的真心,
“我不說花裏胡哨的話,不做奇怪的動作。”
“我就——好好照顧你,好好守著你,好好對你和予安。”
“這種喜歡……不惡心了吧?”
他望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忐忑,像個等待判決的孩子。
沈婉秋對上他的目光。
燈影下,他眼底的真誠藏都藏不住,沒有算計,沒有傲慢,沒有曾經的冷漠,隻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視。
她沉默了幾秒,沒說“不惡心”,也沒說“惡心”。
隻是輕輕別開臉,耳尖微微泛紅,聲音淡得幾乎聽不見:
“……快點按,按完出去。”
沒有拒絕,
沒有趕人,
更沒有再說“惡心”兩個字。
馬嘉祺瞬間就懂了。
他眼底“唰”地一下亮起來,像落了滿天星光,嘴角克製不住地往上揚,卻又不敢笑得太明顯,隻能低下頭,繼續輕輕給她按著腳,動作比剛才更輕、更柔、更小心。
心裏卻甜得快要炸開。
——她沒罵他。
——她默許了。
這就夠了。
沈婉秋垂著眼,看著他頭頂的發旋,感受著腳上傳來的溫熱力道,心口輕輕泛起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軟意。
幼稚歸幼稚,蠢歸蠢。
可這一刻,
他的喜歡,
確實一點都不惡心。
反而幹淨得,讓人心慌。
她輕輕吸了口氣,在心裏默默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可嘴角,還是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悄悄、輕輕,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