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門被一腳踹開,沈婉秋被保鏢粗暴地扔在客廳中央,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硌得她膝蓋的傷口再次撕裂,鮮血滲出,黏在薄薄的睡裙上,觸目驚心。
她渾身脫力,卻還是強撐著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就聽到玄關處傳來熟悉的、帶著滔天怒意的腳步聲。
馬嘉祺回來了。
他沒有和蘇曼妮繼續出差,在得知沈婉秋再次逃跑的那一刻,他直接推掉所有行程,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周身的戾氣像實質一樣,壓得整個公寓的空氣都幾乎凝固,連站在一旁的保鏢都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沈婉秋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心髒狂跳,卻沒有絲毫恐懼,隻有倔強的火焰在眼底燃燒。
“跑啊,你怎麽不繼續跑了?”馬嘉祺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很輕,卻帶著能將人淩遲的寒意,“沈婉秋,我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讓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一次又一次地逃離我?”
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隨時準備將她撕碎。
沈婉秋咬著唇,聲音嘶啞卻堅定:“我沒有挑戰你,我隻是想活下去,隻是想逃離你的折磨,這有錯嗎?”
“有錯。”馬嘉祺一字一頓,殘忍至極,“在我這裏,你想活下去,想逃離,就是最大的錯。你的命,你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讓你活,你才能活;我讓你死,你就必須死。”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強迫她看著自己:“你以為,你拿著那串備用鑰匙,從下水道爬出去,就能逃出生天?太天真了。這座城市裏,沒有人能拿捏我,沒有人能幫你,更沒有人能讓你逃離我的掌控。”
沈婉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依舊倔強地別過臉:“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成功逃離,一定會讓你為你的所有殘忍,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馬嘉祺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與狠戾,“沈婉秋,你真是不知死活。既然你這麽喜歡逃跑,這麽喜歡惹我不悅,那我就好好‘伺候’你,讓你記住,今天的痛,今天的絕望,永遠都不要再有下次。”
他鬆開手,站起身,對著旁邊的保鏢冷聲道:“把她拖到地下室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給她吃的,不準給她喝的,不準讓她出來,讓她在黑暗裏,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是,馬總!”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婉秋的胳膊,不顧她的掙紮與哭喊,粗暴地朝著地下室的方向拖去。
“馬嘉祺,你這個惡魔!我不會屈服的!”沈婉秋嘶吼著,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帶著無盡的恨意與倔強,“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如願!”
馬嘉祺站在原地,看著她被拖進地下室,聽著地下室的門被重重關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裏沒有絲毫後悔,沒有絲毫愧疚,隻有被挑釁後的暴怒與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早就說過,沒有人能拿捏他,沒有人能反抗他,沒有人能逃離他的掌控。
沈婉秋的所作所為,隻會讓他更憤怒,隻會讓他對她更狠。
地下室裏,黑暗、潮濕、寒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沈婉秋緊緊包裹。
她被扔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疼痛,肚子餓得咕咕叫,喉嚨幹得像要冒煙,嘴唇幹裂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痛。
可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放棄掙紮。
她用盡全力,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觸碰到那道熟悉的縫隙,那是她之前摳開的、能通向外邊下水道的縫隙。
她緊緊攥著手裏的碎石子,一點點摳著縫隙裏的泥土和碎石,指甲斷裂,鮮血湧出,和泥土混合在一起,黏膩而冰冷,可她沒有停下,依舊一點點摳著,想要將縫隙擴大,想要從這裏,再次逃離這座囚禁她、折磨她、羞辱她的華麗牢籠。
她知道,馬嘉祺很快就會派人來檢視她的情況,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拚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摳著,一點點擴大著縫隙。
終於,她摳出了一個足夠她鑽出去的洞口。
她沒有猶豫,一點點從洞口鑽了出去,進入了冰冷的下水道。
下水道裏,彌漫著惡臭和汙水,黑暗而潮濕,可沈婉秋的心裏,卻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她再次逃離了,再次逃離了馬嘉祺的掌控。
她抱著懷裏的檔案,緊緊攥著備用鑰匙,在黑暗的下水道裏,一點點摸索著,朝著外麵的世界,一步步走去。
她知道,馬嘉祺很快就會發現她再次逃跑,很快就會派人全城搜捕她,她的危險,還在繼續,她的逃亡,還在繼續。
可她不會放棄,不會屈服。
她要活下去,要逃出去,要為死去的孩子,為被破壞的爺爺墓地,討回一絲公道,要讓馬嘉祺,為他的所有殘忍,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而馬嘉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聽到地下室裏傳來任何動靜,以為沈婉秋終於被震懾住了,終於屈服了,心裏的煩躁稍減,起身,準備去地下室看看。
可當他開啟地下室的門,看到空蕩蕩的地麵,看到那道被摳開的、足夠一個人鑽出去的洞口時,臉色瞬間變得陰鷙可怕,周身的戾氣,達到了頂點。
“沈婉秋!”
他嘶吼著,聲音裏充滿了暴怒與難以置信,“你竟然又跑了!竟然還敢從這裏逃出去!”
他立刻派人,全城搜捕沈婉秋,發誓要將她抓回來,要讓她受到更嚴厲的懲罰,要讓她,永遠都無法逃離他的掌控。
可他不知道,沈婉秋已經再次逃離了他的掌控,已經拿著能證明他殘忍的檔案,一步步走向了光明,一步步走向了能讓他付出代價的地方。
他更不知道,他的虐,已經到了盡頭,而他的追妻之路,他的悔恨之路,才剛剛開始。
夜色深沉,暗流湧動。
沈婉秋在黑暗中,朝著自由,一步步走去。
馬嘉祺在暴怒中,朝著深淵,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