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溫柔灑進房間,落在沈婉秋的臉上。
她緩緩睜開眼,陌生卻安穩的環境讓她愣了一瞬,隨即想起自己已在馬家老宅,緊繃了許久的心徹底放鬆下來。沒有夜半的驚悸,沒有門外的叫囂,隻有淡淡的檀香與鳥鳴,安寧得像一場夢。
“醒了?”
溫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沈婉秋嚇了一跳,轉頭看去,馬嘉祺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顯然守了她一夜。
他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襯衫,領口微鬆,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幾分溫柔繾綣,目光落在她身上,滿是小心翼翼的珍視。
沈婉秋下意識地攥緊被子,往後縮了縮,眼神裏帶著一絲疏離與防備。
她還沒忘記過去的傷害,沒忘記那些誤會與爭吵,無法輕易放下心防,像從前一樣麵對他。
馬嘉祺看出她的緊張,沒有靠近,隻是溫和地笑了笑,聲音放得更輕:“別怕,我隻是守著你,怕你夜裏不舒服。陳姨熬了粥,我讓傭人端上來,你多少吃一點,對寶寶好。”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沒有絲毫強迫,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讓沈婉秋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卻依舊沒說話。
馬嘉祺也不勉強,按下內線,輕聲吩咐傭人送早餐。很快,傭人端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都適合孕婦食用。
“我餵你?”馬嘉祺伸手想去接碗。
“不用,我自己來。”沈婉秋連忙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堅定。
她接過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香軟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熨帖得讓人安心。馬嘉祺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專注,沒有絲毫不耐。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勺子輕碰碗沿的聲響,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一種平和的安穩。
喝完粥,沈婉秋放下碗,才輕聲開口,打破沉默:“你……不用守著我,去忙你的事吧。”
“不忙。”馬嘉祺立刻回道,語氣堅定,“最近所有事都推了,就在老宅陪著你。”
他頓了頓,看著她蒼白卻柔和的側臉,眼底滿是心疼:“婉秋,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麽多苦,是我沒保護好你。這一次,我不會再離開,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寶寶。”
真誠的歉意與承諾,像一顆石子,投進沈婉秋平靜的心湖,泛起圈圈漣漪。
她知道馬嘉祺的心意,也感受到了他這一夜的守護,可過去的傷痛還在,她無法立刻釋懷。
她沒有回應,隻是輕輕撫摸著小腹,低聲說:“我想在這裏靜養,不想被打擾。”
“好。”馬嘉祺立刻答應,沒有絲毫猶豫,“都聽你的,你想怎樣就怎樣。我就在外麵,不打擾你,有事隨時叫我。”
他起身,幫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不像話,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聽到房門輕闔的聲響,沈婉秋才輕輕舒了口氣,靠在床頭,眼神複雜。
馬嘉祺的溫柔與守護,她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心動,隻是心傷難愈,不敢再輕易交付。
而門外,馬嘉祺沒有離開,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靜靜守著。
他知道,想要解開她的心防,不能急,隻能用日複一日的溫柔與陪伴,一點點融化她心底的堅冰。
隻要她平安,隻要她和寶寶安好,他願意等,等她願意重新接納他的那一天。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老宅裏一片安穩。
一場遲到的溫柔守護,就此開始。
而沈婉秋的心,也在這份小心翼翼的嗬護中,悄悄泛起了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