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一聽能去馬家老宅,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指尖因為激動和緊張都有些微微發抖。她太清楚了,眼下隻有馬家老宅能真正護住婉秋,能讓她和肚子裏的孩子脫離危險。
“我給馬爺爺的管家打電話!我有他號碼!上次去老宅的時候,張管家特意留給我的,說有事隨時找他!”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串號碼被她鄭重地存在了手機通訊錄裏,此刻翻找出來,手指都有些不聽使喚。電話撥過去,響了沒兩聲就被迅速接起,聽筒裏傳來管家沉穩溫和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可靠:“喂,您好。”
“張管家!是我,林溪!婉秋的朋友!”林溪急著開口,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滿是急切與擔憂,“婉秋現在情況特別不好,受了好多驚嚇,剛才肚子都疼了,她想起馬爺爺以前說過,要是害怕、沒地方去了,就去老宅……我們現在能過去嗎?求您了,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快速確認情況,隨即立刻給出了篤定的回應,沒有半分遲疑:“當然可以!絕對可以!馬老爺子身體硬朗得很,天天在家還唸叨婉秋丫頭呢,問她過得好不好。你們現在在哪兒?我馬上安排車和可靠的守衛過去接,一路護送,保證絕對安全,不會出任何差錯!”
聽到“身體硬朗”四個字,沈婉秋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緊繃的力氣,軟軟地靠在床頭,一直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眼淚毫無預兆地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馬爺爺還好好的,還在惦記著她,那她就真的有地方可去了,真的能找到一個安全的避風港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林溪喜極而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顧不上擦,連忙報出小院的詳細地址,“我們在城郊這個小院,位置有點偏,麻煩您快點過來……婉秋她真的很害怕,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了。”
“放心,姑娘,別慌。”管家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顆定心丸,“十分鍾內車就到,守衛一起過去,都是老爺子身邊最信得過的人。老爺子說了,婉秋丫頭就是咱們馬家自家人,老宅永遠給她留著房間,隨時回來,隨時都有熱湯熱飯。”
掛了電話,林溪緊緊抓著沈婉秋的手,又哭又笑,眼淚都擦不幹淨:“婉秋你聽到了嗎?馬爺爺身體特別好,還一直惦記著你呢!管家馬上就來接我們,我們馬上就能去老宅了!那裏守衛森嚴,蘇曼妮根本不敢靠近,再也沒人能嚇你,再也沒人能傷害你和寶寶了!”
陳姨也長長舒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安心笑容:“謝天謝地,總算是有個安穩地方了。馬老爺子心善,又有威望,有他護著你,你和孩子就都沒事了,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沈婉秋靠在床頭,輕輕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濕了衣襟,心裏卻暖得發燙,像被一團溫熱的火包裹著。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還有人把她隨口的話放在心上,還有人願意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屋外,阿哲也清晰地聽到了電話裏的內容,一直緊繃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眼底的凝重散去了大半。他轉頭對身旁的大強和二柱子低聲吩咐:“等會兒管家的人到了,我們一起送婉秋去老宅,把人安安全全交到他們手上,確認沒問題了,我們再回來盯著蘇曼妮的動向,絕不能讓她再搞出任何小動作。”
“好!哲哥說得對!”兩人齊聲應下,一直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神色。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兩道明亮的車燈光芒,刺破了夜色,緊接著是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沒有絲毫慌亂,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
管家親自帶了四個身形挺拔的守衛過來,個個神情肅穆,站姿筆挺,周身散發著凜然的氣場,一看就不好惹,足以讓人安心。
管家快步走進屋,走到沈婉秋麵前,神情恭敬又溫和,沒有半分怠慢:“沈小姐,我來接您了。車就在外麵,是特意挑的最穩的車,座椅都墊了軟墊子,路上絕對不會顛著您,不會讓您和寶寶受一點累。老爺子在老宅已經等著了,特意讓人把您以前住的房間重新收拾了一遍,曬了被子,還燉了安神的湯,就等您回去。”
沈婉秋看著管家真誠溫和的眼神,感受著這份實實在在的安心,心裏最後一點不安與忐忑也徹底散了。
她扶著林溪的手,慢慢起身,腳步雖輕卻堅定,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聲音輕柔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安穩,一字一句地對著肚子裏的寶寶輕聲說:
“安安,我們回家了。
去一個有人疼、有人護著我們,再也不會有危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