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妮掛了電話,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馬嘉祺的冷漠像一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也讓她的恨意更加瘋狂。她對著鏡子補了補妝,遮住眼底的戾氣,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她不會就這麽認輸。
馬嘉祺是她的,誰也搶不走。沈婉秋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必須死。
她起身走出會所,坐進車裏,對司機冷冷吩咐:“去城郊那個倉庫。”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間隱蔽的廢棄倉庫前。蘇曼妮推開門,裏麵站著幾個麵色凶狠的男人。
“蘇小姐,你吩咐的事,我們一直在做,可那院子現在守得太嚴,根本近不了身。”領頭的男人低聲道,“那三個男的不好惹,我們扔了幾次東西,都被他們擋下來了,再靠近,怕是要吃虧。”
“吃虧?”蘇曼妮冷笑一聲,眼神陰鷙,“我花錢雇你們,不是讓你們來跟我說不行的。她一個孕婦,身邊就三個護院,你們都搞不定?”
她從包裏拿出一疊現金,扔在桌上:“這是定金。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今晚必須給我闖進去,不用傷她性命,隻要讓她受驚嚇,動了胎氣就行。事成之後,錢翻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咬牙點頭:“好,我們今晚就動手!”
蘇曼妮滿意地勾了勾唇,轉身離開。她坐在車裏,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眼底滿是決絕。
沈婉秋,這一次,我看誰還能護得住你。
小城小院,夜色漸濃。
阿哲、大強、二柱子三人不敢有絲毫鬆懈,輪流巡邏,目光死死盯著院牆和院門。
沈婉秋坐在屋裏,手裏攥著一件小小的嬰兒衣,卻根本無心縫製。外麵一點點動靜,都能讓她心頭一緊。
林溪陪在她身邊,輕聲說:“婉秋,別擔心,他們三個守得那麽嚴,肯定沒事的。”
話雖如此,可兩人心裏都清楚,蘇曼妮不會善罷甘休,危險隨時可能再來。
陳姨端來一杯熱牛奶,歎了口氣:“喝口奶暖暖身子,不管怎麽樣,咱們都得撐住。”
沈婉秋點點頭,接過牛奶,指尖卻依舊冰涼。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好幾道黑影同時翻牆而入,手裏都拿著木棍,氣勢洶洶。
“來了!”大強低喝一聲,立刻抄起木棍衝了上去。
阿哲和二柱子也迅速反應,三人並肩而上,擋住那些人的去路。
“不想死的,就滾出去!”阿哲怒吼,眼神冷厲。
“少廢話!拿錢辦事,今天必須給她點顏色看看!”領頭的男人一揮手,幾人一起衝了上來。
一場混戰,瞬間爆發。
木棍相撞的聲響、怒吼聲、悶哼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屋裏的沈婉秋聽到動靜,臉色瞬間慘白,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下意識緊緊護住肚子。
“婉秋別怕!別出去!”林溪連忙抱住她,把她往床裏推,自己擋在前麵。
陳姨也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強撐著站在門口,死死盯著院子裏的打鬥。
阿哲三人雖然勇猛,但對方人多,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大強胳膊捱了一棍,悶哼一聲,卻絲毫沒有後退。
“給我打!把他們打跑!”二柱子紅著眼,下手更狠。
沈婉秋在屋裏聽著外麵的打鬥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淚不停往下掉。她怕阿哲他們受傷,更怕那些人衝進來,傷到她和孩子。
“安安……別怕……媽媽在……”她哽咽著,一遍遍安撫肚子裏的孩子,也安撫著自己。
這場打鬥,持續了十幾分鍾。
最終,阿哲三人拚盡全力,把那些人打得節節敗退,一個個翻牆狼狽逃走。
三人都受了點輕傷,喘著粗氣,站在院子裏,眼神依舊堅定。
阿哲看向屋裏,聲音沉穩:“沈小姐,沒事了,他們都跑了。”
屋裏,沈婉秋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恐懼、後怕、感激,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軟。
林溪抱著她,也跟著掉眼淚:“沒事了婉秋,真的沒事了……”
陳姨癱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半天說不出話。
院子裏,阿哲三人互相扶著,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沒有絲毫抱怨,重新守好各自的位置。
他們知道,這隻是開始。
蘇曼妮的執念已成魔,手段隻會一次比一次狠。
但他們不會退。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會護著沈婉秋和她的孩子,直到最後一刻。
夜色依舊漆黑,可小院裏的守護,從未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