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小院裏的氣氛依舊繃得緊緊的。
沈婉秋一夜沒睡踏實,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她靠在床頭,手始終輕輕貼在肚子上,隻要外麵有一點風吹草動,她的身體就會下意識繃緊。
林溪陪在旁邊,不敢多說話,隻是默默給她遞溫水。陳姨在廚房熬粥,卻也時不時探出頭,往院子裏望一眼,滿心都是不安。
院子裏,阿哲、大強、二柱子三人已經換了一班崗。
大強靠在院門邊,手裏攥著木棍,眼神銳利地盯著巷口;
二柱子繞著院牆來回巡視,不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痕跡;
阿哲則站在沈婉秋的窗下,沉默地守著,像一道不會倒下的牆。
“哲哥,昨晚那家夥雖然跑了,但肯定還會再來。”大強壓低聲音,“蘇曼妮那女人瘋了,不把婉秋姐逼到絕路,她不會停。”
阿哲點頭,臉色沉冷:“所以我們不能有一絲鬆懈。從今天起,三人輪軸轉,白天兩人守,晚上三人全在,院子前後都盯死。”
“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二柱子拍著胸脯,“她敢再來扔東西、翻牆,我們不抓她,也不跟她廢話,直接把人打跑,讓她知道疼,看她還敢不敢來。”
他們都清楚,一旦把人抓了送警局,以蘇曼妮的手段,說不定很快又能出來,反而會變本加厲。不如就這麽守著,硬碰硬,讓她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害怕,直到她不敢再輕易靠近。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扔了過來。
大強立刻警覺,快步走到牆邊,探頭一看,牆根下扔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媽的,又來!”大強罵了一句,卻不敢輕易去碰,轉頭對阿哲喊道,“哲哥,又是一包髒東西!”
阿哲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示意大強退後,自己小心地用木棍挑開塑料袋。
裏麵是幾隻死鳥,混著腥臭的汙水,惡心至極。
顯然,又是蘇曼妮的手筆。
她不敢親自露麵,就用這種陰損的方式,一次次試探,一次次恐嚇,想把沈婉秋徹底嚇垮。
屋裏的沈婉秋聽到外麵的動靜,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小腹也隱隱傳來一陣不適。
“婉秋,別聽,別想。”林溪連忙抱住她,捂住她的耳朵,“他們在外麵處理,不會讓東西進來的,你別怕。”
陳姨也快步走過來,臉色難看:“這個毒婦,真是陰魂不散!就不能給人一條活路嗎!”
阿哲看著地上的髒東西,眼底怒火翻湧,卻強壓著沒有發作。他知道,一旦衝動,就中了蘇曼妮的計。
“二柱子,拿工具來,處理幹淨,別讓味飄進屋裏。”阿哲沉聲道,“大強,去巷口盯著,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家夥的影子。”
兩人立刻行動。
二柱子拿來鏟子和袋子,飛快地把髒東西裝起來,拿到遠處扔掉,又灑了清水去味;
大強則快步跑到巷口,警惕地掃視四周,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街道,連個人影都沒有。
對方很狡猾,扔完東西就跑,根本不露麵。
阿哲回到窗下,聲音放輕,對著屋裏安撫:“沈小姐,沒事了,已經處理幹淨了,味道也散了,你別擔心。”
屋裏,沈婉秋緊緊咬著唇,眼淚無聲滑落。
她知道,阿哲他們已經拚盡全力在保護她,可蘇曼妮的惡意像附骨之疽,怎麽都甩不掉。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不知道下一次,對方又會用什麽更陰毒的手段。
但她不敢崩潰,也不能崩潰。
她低頭,輕輕撫摸著肚子,聲音細不可聞,卻異常堅定:
“安安,再等等,媽媽會撐住的。
他們守著我們,我們也不能認輸。”
院子裏,三道身影依舊堅守在各自的位置,眼神堅定,寸步不退。
暗手還在暗處蟄伏,陰招還會不斷襲來。
但他們不會退,也不能退。
隻要有他們在,就絕不會讓蘇曼妮的陰謀得逞,絕不會讓她傷害到沈婉秋和肚子裏的孩子。
這場無聲的對峙,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