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院角的梧桐葉,篩下一片片細碎的金斑,溫柔地落在沈婉秋身上。
她靠在陳姨特意搬來的搖椅上,身子微微後仰,背脊被墊得軟軟的。懷孕六個月,小腹已經明顯隆起,她抬手,掌心輕輕貼在上麵,動作輕緩又虔誠,像是在觸碰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風輕輕吹過,帶著花草的淡香,陳姨放在石桌上的收音機流淌出輕柔的鋼琴曲,旋律舒緩,像流水一樣漫過整個小院。
林溪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手裏剝著橘子,卻沒什麽心思吃,目光一直輕輕落在沈婉秋身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溫柔。
沈婉秋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唇瓣輕啟,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無比清晰:
“安安……”
話音剛落,掌心下便傳來一陣輕輕的胎動,軟軟的,小小的力道,卻清晰地傳到她的心底。
她嘴角瞬間彎起一抹極軟的笑,眼底漾開溫柔的水光,指尖一下下輕輕摩挲著小腹,繼續輕聲呢喃:
“我是媽媽。”
“以後,媽媽陪著你,一起住在這個溫暖的小城裏。”
她側過頭,看向林溪,眼裏帶著淺淺的笑意,聲音放得更柔:
“林溪,你也跟安安說說話吧,他聽得見。”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溫柔的笑,連忙放下手裏的橘子,小心翼翼地湊近,也學著沈婉秋的樣子,輕輕伸出手,虛虛地覆在她的小腹旁,聲音又輕又軟:
“安安,我是幹媽。”
小腹像是聽懂了,輕輕動了一下。
林溪眼睛一亮,笑得更溫柔了,繼續輕聲說:
“幹媽以後會陪著你,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帶你去玩,保護你跟媽媽。”
沈婉秋看著她,眼底滿是暖意,指尖依舊輕輕撫摸著小腹,輕聲補充:
“安安,你看,幹媽也很愛你。”
“這裏有陳姨,有媽媽,還有幹媽,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
“院子裏有開不完的小花,還有曬不完的太陽。”
“等你出生了,媽媽帶你去看清晨的霧,去摘集市上甜甜的草莓,去聽傍晚的蟲鳴。”
她絮絮地說著,把小城的溫柔,把未來的期許,一點點說給肚子裏的寶寶聽。每一個字,都裹著滿心的柔軟。
小腹又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認真聆聽,又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沈婉秋低低笑出聲,笑聲輕軟,像羽毛拂過心尖:
“聽到了對不對?”
“安安要乖乖長大,健健康康的就好。”
林溪也跟著笑,輕輕碰了碰沈婉秋的小腹,語氣滿是期待:
“安安快長大,幹媽都等不及要見你了。”
陳姨端著一碗溫溫的蜂蜜水從屋裏出來,看見這一幕,腳步放得極輕,將水放在石桌上,隻遠遠站著,臉上掛著慈祥又欣慰的笑,沒有上前打擾。
鋼琴曲還在緩緩流淌,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胎動溫柔,話語輕軟。
沒有喧囂,沒有過往,隻有此刻的安穩與溫柔。
沈婉秋靠在搖椅上,輕輕閉著眼,手依舊溫柔地撫摸著小腹,嘴裏還在輕聲呢喃著,一句句,一遍遍,都是獨屬於她和安安的悄悄話。
“安安,媽媽愛你。”
“很愛很愛。”
小腹輕輕起伏,像是在回應著她的愛意。
時光緩緩流淌,陽光慢慢西斜,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小院裏安靜又溫馨,滿是人間煙火的溫柔,與歲月靜好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