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中，他著耳後呢喃低語，“爾爾，好乖……”
裴爾在激烈的事裡幾度浮沉，一時混沌，一時清醒，無法自拔，整個人被帶著走。
商知行將人攏抱在懷裡，單手攬著後頸，悄無聲息地出另一隻手，剛從屜裡取第二盒，忽被發覺，纖細的手指無力抓住他手臂。
商知行垂下眼眸親了親，當作沒看到，手指夾著盒子，堂而皇之地撕開封線。
三次了。
“最後一次。”他聲音微啞，哄道，“行不行，爾爾？”
裴爾濡的發黏在臉上，霧濛濛的眼眸中，顯出些許憨態，咬偏過頭，沒點頭也沒拒絕。
沒拒絕，他便順勢而為。
最後一次尤為漫長，他起去收拾滿屋狼藉時，裴爾疲力盡地蜷在沙發上，長鬆一口氣，隻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迎來曙。
他一神清氣爽，站在臺前，把沒切完的檸檬一片片切開。
倒了一杯，把裴爾從沙發上摟起來，讓靠著沙發背，溫聲細語地問：“自己喝還是我喂？”
上隻披了一件他的外套，香膩輕勻，臉頰薄汗未乾，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喝一杯。
裴爾“嗯”了一聲，聲音還有些乾啞，“隨便做做。”
裴爾：“……給狗做的。”
“我明天就去買。”
修長分明的手指在濃的烏發之間，輕輕撥弄開發，吹風機嗡嗡吹出熱氣，吹在白皙的後頸。
他會幫別的人吹頭發嗎？
“怎麼了？”商知行見忽然抬手，莫名給自己拍了幾下，問道，“頭疼嗎？”
商知行啼笑皆非，掌心額頭，“困了就睡，拍自己乾什麼。”
昨晚折騰太久，裴爾累到極點，等睡到自然醒，一睜眼，心中升起一種不妙的覺。
——中午十二點。
趕過手機，飛快想著用什麼藉口請假，是被車撞了，還是生病了，或者是家裡煤氣泄，被熏暈過去了。
裴爾剛鬆了一口氣，又立即反應過來。
“用說的。”
“你覺我應該怎麼說？”商知行靠在門邊看，語調散漫，“我說我是裴爾同誌的鄰居，裴爾同誌今天抱恙，無法勝任組織工作，故請假一天，領導批準，這樣行不行？”
商知行挑眉：“我用發報機給你發怎麼樣？”
商知行出麵幫請假，那魏連彭一定知道了他們的關係。
“我不是這個意思。”裴爾認真地說，“公司的人知道的話，我這樣在公司很難繼續工作下去。”
裴爾“哦”了一聲，爬起來。
裴爾看了一眼冰箱，又看了一眼垃圾桶，沒見到自己昨天做到菜，坐在餐桌前低頭喝了兩口湯，若無其事地問：“昨天的剩菜呢？”
裴爾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吃完啦？”
“難吃就說難吃。”裴爾撇撇，“拐彎抹角的，以為我聽不懂呢？”
“那我明天還做。”
裴爾被他逗樂，笑得肩膀微微發。
如果懷裡再抱隻小貓，擼一擼，那生活才幸福。
裴爾沒骨頭地靠在沙發上，蓬鬆的發頭被曬得金邊燦燦，像籠了一層，看起來暖洋洋的。
“我臉上哪裡寫了“出門”兩個字？”
裴爾微擰眉，“這是我的。”
裴爾剛想開口，瞥見他那期待的神，就知道接下來沒好話，是憋住了沒吭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