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爾知道，他生氣了。
熱茶的熱氣氤氳著眼底，裴爾沉默無言，等著商知行更犀利的嘲諷。
商知行隻要一句話，就可以把從升明開了，到時候再封殺，別說國，就算國外也不一定有公司肯收。
商知行疊起，姿態高高在上：“周翊給你多錢？我給你十倍，和他斷了。”
商知行冷然：“有區別？”
頭頂的燈照著，商知行看見亮的眼睛霧濛濛的，眼尾紅得厲害，好像隨時能掉下眼淚。
原來他一直這麼瞧不起，這麼討厭，還在這裡自取其辱。
蜷了骨節泛白的手指，不僅沒哭，反而笑著說，“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有名有分，不是您以為的那種關係。”
“當然，我們馬上要辦訂婚宴了。”裴爾撐著從容的笑，讓自己不那麼難堪，強調道，“剛才他和您說過，到時候還請您賞臉參加。”
裴爾麵不改：“外麵的玩玩而已，力大的時候消遣一下，人之常。”
“裴爾，你很好。”
裴爾裝傻充愣，一本正經地說：“我也祝福商董，早日覓得良人，我記得您比阿翊還大兩歲，年紀也不小了，該結婚了。”
還“阿翊”，親地著別的男人的名字，說完紮人心窩的話，還要嫌他年紀大。
“你們要能結這個婚，我也祝福你。”商知行幽幽道。
“抱歉，我不太舒服，不能作陪了，您吃好喝好，我先走一步。”
裴爾推門離開，走得迫不及待，剛出包廂，就到來上菜的老闆娘。
裴爾淡淡道：“先幫我結賬吧。”
“我急著走，麻煩了。”裴爾打斷的話。
裴爾加上開的那瓶酒，一起付了錢，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寬敞的馬路對麵，就是熙和居小區的口。
那時候商知行收容，關照，就瘋了一樣喜歡他，他給的一個居所，也讓生出了眷。
可三年過去，很多事都變了。
那對走過去，小聲低語什麼，孩回頭看了裴爾一眼，忽然折回來。
裴爾有些不解，沖搖了搖頭。
孩沒再多說，轉向男友跑去，兩人說笑打鬧著穿過紅綠燈。
商知行獨自坐在冷清的包廂裡，哢一聲，點燃了一煙，繚繞的煙霧彌漫，遮住他冷峻深邃的麵容。
商知行沒解釋他們的關係，隻是嗯了一聲。
“……”
他站起往外走，“下次再來，今天就算沒緣分了。”
……
床上一片狼藉。
“嗯？”他手了人的頭發，人順勢抬頭看他，表一如往常靡勾人。
不知為何，他竟忽然想到了裴爾那張清冷的死人臉，隻是想想，就微不可見地皺起眉。
羅薇躺進周翊懷裡，頭枕著他的手臂，細白手指勾劃他的腰腹，滴滴地開口：
周翊挑眉：“你去乾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
周翊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上，指尖抓著膩的皮，輕嗤一聲，“就這麼想去？”
周翊懶懶道：“一個生日宴會而已，想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