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廖軻開著車,抬眼瞄了一眼後視鏡,隻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還是個大的。
廖軻也從來沒見他的臉像今天這麼臭過。
車子在梨家宴門前停下的時候,裴爾有些恍惚。
什麼都變了。
裴爾暗覺不好,有廖軻在還好,廖軻要是走了,不就剩下和商知行?
“等等。”急忙住廖軻,佯裝心地提醒,“商董喝了酒不能開車,一會兒怎麼回家?”
裴爾忽然想起什麼,臉一僵,低下頭,徹底閉了。
那裡是裴爾短暫的“家”。
裴爾轉過頭,盡量不去看商知行。
“走吧。”
梨家宴是一家夫妻店,規格不大。
“二位用餐嗎?坐外邊還是包廂?”
看清商知行和裴爾之後,老闆娘咦了一聲,問道:“哎,你們以前常來吧?我看你們麵得很。”
“嗯,是有三年沒來了。”商知行平靜地點頭,掃視一圈,“店裡變化很大。”
“那會見你們倆很久不來,我還尋思著是不是店裡的味道變了,你們不喜歡了呢。”
老闆娘嗬嗬地笑,“放心吧,我我老公親自掌勺,保準差不了!”
商知行說:“有什麼好菜,老闆娘看著上。”
包廂剩下兩個人。
商知行不接,就自己坐下來,端起茶杯低頭慢啜。
裴爾握茶杯,垂眸看著杯底的青釉,纖長的睫輕,不答反問:“那麼商董想和我談什麼?”
他名字的時候,語調很輕,但總是讓心裡發,很有力。
覺得像小被警察叔叔盯上一樣。
可裴爾已經不是十七歲的小孩,知道自己不是小,而商知行也不是警察叔叔,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
“我們又沒有什麼關係。”
商知行盯著的眼神越發犀利,咬後槽牙。
兩年,無數次纏綿悱惻,在眼裡什麼都不算。
原來真的對他沒有一點,隻是在利用他,利用完了就毫不猶豫地踹掉。
“商董自謙了。”
“之前是我不懂事,有哪裡做得不對的,還希商董不計前嫌,我自罰一杯。”
火辣的酒穿而下,瞬間燒得胃裡滾燙,皎白的臉頰慢慢升起一抹紅暈。
從前是就個乖的小姑娘,說話輕聲細語,一滴酒都不能沾的,喜歡喝加一點蜂的橙,這幾年也不知道怎麼練的,現在一杯白酒說乾就乾。
他偏不如的意。
裴爾頓住,抿道:“……以後的事,誰知道。”
“他一個月能給你多錢?”
“商董要是生氣想辱我,我不會還,隻希商董以後能過夠大人大量,不和我計較。”
說完他又像是覺得可笑,冷嗬了一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