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洛林和山下兩人一路走近,在距離玩家陣列約五十米時,山下突然舉起了雙手,做出一個誇張的投降姿勢。
他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眼睛卻快速掃過玩家們手中那些簡陋的武器,劣質槍械,木頭製作的弓箭,粗製濫造的標槍……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一絲不屑在他眼底閃過,但很快就被更加誇張的笑容掩蓋。
洛林則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隻是輕輕踹了山下一腳,示意他說話。
山下清了清嗓子,用帶著古怪口音的廢土話大聲開口道:「尊敬的避難所老爺們!在下是暗月財團的山下村,我代表洛林少爺,來跟各位協商一場大交易。」
玩家們看著這個賊眉鼠眼的傢夥靠近,紛紛舉起武器,但又聽不懂廢土話。
「這傢夥說什麼呢?」
「聽不懂,話說這遊戲幹嘛非要做一個新語言啊。」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傢夥看起來有點像腳盆雞。」
「你別說,剛剛那說話口音也像,我就說剛剛聽他說話怎麼一股無名火呢。」
晨曦號上,星期五自然是早就發現了這個商隊的存在,並與張希陽進行了溝通,在張希陽的指揮下,它找到了白鴉,讓其出麵處理。
看著白旗上飄蕩的暗月標記,白鴉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高傲的來到了山下村與洛林的麵前:「我是晨曦號的顧問,白鴉,你們靠近我們晨曦號,有什麼企圖?」
「謝天謝地,終於有人能說人話了!」山下村古怪地喊了一聲,放下表示投降的雙臂,臉上堆滿了誇張的喜悅表情:「尊敬的白鴉顧問,我的少爺洛林,還有在下,代表暗月財團,前來與貴方洽談一場互利共贏的大交易。」
白鴉沒有立刻回應,他不緊不慢地從口袋掏出新做的鐵製煙盒,取出一根雪茄,劃動火柴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煙霧在升騰幾秒後,便被路過的微風攪散。
直到這時,白鴉才眯起眼睛,啪的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說人話?你什麼意思?你意思我身後這些高貴的學院學生聽不懂你這鄉下人的語言就不是人了?」
「暗月財團?學院的血包罷了,什麼時候也有資格在我麵前狺狺狂吠?」
「交易?」
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山下村的臉上,力道之大讓山下村整個人趔趄著向旁邊退了兩步,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山下村被這兩巴掌徹底打懵了,捂著臉不知所措地看向身後的洛林。而洛林此刻也是一臉錯愕,顯然沒料到對方一點都不願意協談,反而會如此直接粗暴。
更沒想到他竟然自稱是學院的人。
壞了,惹上學院這幫瘋子了……
白鴉的視線掃過商隊旗幟上那三顆環繞銀月的星星,目光直視洛林,表情輕蔑而傲慢:「洛林?你的商隊旗幟有三顆星星環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石馬要塞附近的三星家族,應該是皮爾斯家族吧?」
「嗬……我是學院二級調查員白鴉,編號BL0027。我的直屬上司是一級調查員法爾科,我們現在正在執行學院最高優先順序秘密任務。」
白鴉的語氣是如此信誓旦旦,那狂傲的氣質,頤氣指使的態度,與洛林·皮爾斯往日裡陪長輩接待的那些來自學院的調查員老爺如出一轍。
這頓時讓他信了大半。
而在聽到白鴉所謂的秘密任務後,洛林頓時臉色變得慘白,剛剛掏出的手帕又給放了下來,支支吾吾道:「這……秘密任務……白鴉老爺,我……我不知道……」
白鴉頓了頓,又抽了一口雪茄,似乎在欣賞洛林的恐慌,煙霧從鼻孔緩緩噴出:「你不配知道是什麼任務,識相的話,就留下你這幾輛車和物資,然後滾蛋。否則……我一封郵件發回學院,定你們暗月財團一個『妨礙學院公務,蓄意挑釁』的罪名。到時候,皮爾斯家族在黃鹽市的生意還能不能做下去,可就難說了。」
「別妄圖跟我講這合不合規矩,我也懶得跟你講什麼道理,你不配聽。」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荒野的風聲,以及遠處玩家們壓抑的議論聲。
……
石馬要塞的傭兵公會中,原本張希陽並不想去管那些在一旁狗叫的傭兵。
因為他剛剛用歐米伽終端回復完星期五的訊息。
但他的沉默,似乎助長了那幫傭兵囂張的氣焰。
在那位接待張希陽的女招待,將啤酒給他們這一桌上完,準備回到前台的時候,那個出言不遜的壯漢突然伸手拉過了那位路過他們這一桌的女招待,粗壯的胳膊箍住了她的腰身,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他在女招待的驚叫聲中捏起了托盤中的三枚瓶蓋,對著身邊的同伴展示著:「瞧啊,原來避難所的老爺們也會用瓶蓋呀,怎麼跟咱們這些泥腿子傭兵一樣啊。」
將三枚瓶蓋重新丟回托盤中,那位大鬍子壯漢目光緊盯著卡索,舌頭舔了舔昏黃的尖銳牙齒:「不會是冒充的吧。」
旁邊的瘦高個獨眼傭兵立刻怪笑起來:「對啊!我可聽說,那些戰前就躲在地底下的老爺們,手裡的科技先進得很。隨便掏出一樣,都夠咱們在廢土上瀟灑半年。」
他的獨眼瞄向卡索背上那把栓動步槍,嗤笑道:
「可我怎麼看這位『老爺』,還用著這種老掉牙的鳥槍呢?」
卡索身上背著的,是張希陽免費獎勵給他的一把栓動步槍。
形狀有點像以前槍戰遊戲裡的98K。
這武器真正追根溯源起來,也屬於席康的庫藏,並不算太差,隻是相對於廢土客以及傭兵們改良的大口徑武器來說,這把槍的火力實在是太小。
所以哪怕是在起義軍當中,也有人戲稱其為鳥槍。
但卡索並不知道這些,除了昨天因為下線,被臨時借給了江大俠之外,其餘時間他都當成寶貝一樣,隨身攜帶。
而這,也成了此刻傭兵公會中,那些傭兵們譏諷的一點。
崔朗這時從桌下也掏出了手槍,低聲對張希陽預警道:「遭了,首領,來者不善。我沒想到離開石馬要塞才一年,這裡對於避難所的風評竟然變得如此扭曲。」
「等會我斷後,您趕緊帶著您的護衛前去與芬恩匯合,離開石馬要塞。」
「不用管我和萊賽爾,明麵上他們不敢弄死我,而且我在軍隊裡也有路子,能撈我出來。」
張希陽聞言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壓下了他桌下握住手槍的右手:「不急,這幾個小毛賊,我還不放在眼裡。」
「而且我不得不糾正你一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捉摸的神情,彷彿在憋著笑:「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纔是來者。」
說完,他端起麵前的啤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水入喉,他咂了咂嘴,不滿的用漢語說道:「這酒摻水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後響起了幾聲清脆的「鏘鏘」聲。
六道金色流光從張希陽背後疾射而出,撕裂空氣,帶起尖銳的呼嘯,刺向了鬍子傭兵那行人。
其中三把翎刃刀尖精準的停留在那三名傭兵的眉心處,距離他們的麵板隻有一厘米的距離,而另外兩把……
金光掠過了鬍子壯漢的手腕、肩頭、肘關節,每一道軌跡都精準地劃開皮肉,留下深可見骨的切口,卻又巧妙地避開了主要動脈。
鮮血噴濺而出,壯漢的手臂無力垂下,再也摟不住懷中的女招待。
女招待踉蹌著掙脫開來,驚恐地退到牆邊。
至於你問最後一把……
在所有人甚至沒看清軌跡之前,那第六把翎刃就已經釘在了壯漢的眉心,刀尖刺破麵板,一滴血珠緩緩滲出,沿著鼻樑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