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之前準備工具時,張希陽便讓他多找了幾套,留在了大廳。
在他的指揮下,五名玩家隨意抄起來鋤頭一般的工具,拎著籮筐跟著他順著電梯平台傳送了下去,隻不過一路上,他們幾人嘰嘰喳喳個不停。
「咱為什麼是下去?」
「廢話,不是說了挖礦麼,肯定去地下啊!」
「你說這NPC是真人扮演的還是智慧AI?」
「你管他呢,不過這戰甲跟武器真帥啊,要是這鏈鋸劍能給我就好了。」
鏈鋸劍是剛剛玩家登入後,完成任務給的【隨機近戰武器箱】中抽出來的,也彌補了張希陽目前沒有近戰武器的苦惱。
隨著電梯下到底端,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玩家們也終於停止了交談。
當廣袤荒涼而又充滿異域風情的廢土景象,毫無保留地衝擊他們的視網膜時,驚嘆聲頓時此起彼伏。
「我滴個親娘嘞~這建模,這光影,這風吹過來的顆粒感!」汙汙的貝爾誇張地張大嘴巴,抓了一把地上的沙土,看著它們從指縫間流走。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我不花錢能玩的遊戲嗎?」卡索茫然的張了張嘴:「要不我們問向陽要個程式碼吧,我投點。」
葫蘆娃:「有這麼牛啤的技術,那前期都輪不到你來投,但關鍵我也算半個行內人了,我都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公司。」
貝爾:「哥哥們,這時候是糾結這事的時候嗎?這可是純沙盒建造遊戲啊,我的最愛,gogogo~」
說完,他便一馬當先拉著卡索幾人,拎著鋤頭與籮筐沖了出去,在路過抬著裝滿的籮筐返程的宋叔幾人時,還興高采烈的打了聲招呼。
「首領,這些人是?」
宋叔幾人放下籮筐,警惕地摸向腰間的短刀匕首,但看著這幾個陌生人大呼小叫地沖向煤場,完全沒管他們,便滿頭霧水得趕緊跑來詢問張希陽。
他認出了那些人身上的銀色外套,與席康護衛們的製服一模一樣。
張希陽解除頭盔,對著遠方的玩家抬了抬下巴:「他們是沉睡在地下B1層的居民,早上我下去時喚醒了一部分。接下來幾天,剩下的人會陸續甦醒,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同伴。放心吧,他們都值得信賴。」
「那就好!」宋叔拍拍胸脯,鬆了口氣:「人手多起來,總是好事。」
白鴉也跟著走過來,拍掉手上的煤灰,憂心忡忡地說:「確實,首領。我剛纔在下麵大裂穀裡採礦時,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壓痕。如果沒猜錯,這座煤場最近也被其他移動城市光顧過,痕跡很新,不超過四天。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掠食城市,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補充物資離開為好。」
張希陽摸著下巴問:「附近的移動城市很多嗎?」
白鴉聳聳肩:「誰知道呢……黃泥鎮之前就被三座掠食城市劫掠過,擄走了不少女人和孩子,席康那混蛋就躲在城堡裡不敢露麵。」
張希陽好奇地追問:「那血疤幫和那些掠食城市比,哪個更強?」
白鴉又翻出了早上那根菸捲,用火柴點燃抽了兩口,這才露出一副追憶的表情:「五五開吧~血疤幫也偶爾能重創掠食城市的。」
……
煤場溝壑之下,挖煤逐漸進入狀態的五名玩家正揮舞著鋤頭,對著地上的煤礦石刨了下去。
敲擊聲此起彼伏,刨了沒一會,錘博與卡索兩人便放慢了速度,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卡索:「這遊戲的反震力,也太真實了吧?」
葫蘆娃聞言站起身,將手中剛剛撿到的煤塊扔進筐中,甩了甩髮麻的右手:「這物理引擎真是絕了,你不找點技巧,還不好幹活。」
「也不盡然!」克洛澤用腳尖挑起來一塊煤礦石,一個空中轉體淩空抽射,精準地將其踢到了籮筐中:「你們看貝爾,這傢夥哪裡找技巧了?」
「鐺鐺~」站在最前方的貝爾瘋狂的揮舞著手中的鋤頭,隨著他的動作,一塊接一塊碎裂的煤礦被他從地皮下刨了出來,等到地上的礦石堆積到等腰高時,他便一口氣將其鏟進了籮筐中,最後將滿滿的籮筐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哥哥們,我這會覺得我全身都是力量,power!」
看著發呆的幾人,貝爾接連做了幾個健美動作,展示自己雄壯的肱二頭肌:「看看你們幾個鶸。」
看他這嘚瑟的模樣,這讓肌肉痠疼,身體滿是疲憊的卡索和錘博頓時罵罵咧咧得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他丟過去。
錘博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黑乎乎的手在臉上畫下了兩道墨痕:「這遊戲公司有點狼滅啊,挖礦都這麼硬核,也不怕真有新手玩家棄坑!」
「棄坑?」卡索哈哈笑了起來:「但凡進了這遊戲,誰捨得棄坑?如果現在遊戲公司聯絡你,讓你交出裝置,登出帳號回去玩別的遊戲,你幹麼?」
「傻子才幹!」
五人大笑著,很快便將籮筐裝滿,順著煤場的石階攀爬上去。
由於這個煤礦之前被許多人光顧過,來來回回之下,兩個小時的時間,晨曦號的十幾個人隻採集到了 6個單位的煤炭,就在卡索一行人將剛剛采滿的籮筐放到電梯平台上時,城堡頂部的瞭望塔突然傳來了金屬敲擊聲。
「首領,咱們後麵有追兵追上來了。」
瞭望塔上的正在觀察的哨手拚命的敲著手裡的鐵皮,向著站在城堡庭院中的張希陽大聲提醒。
而聽到他的喊叫,張希陽也豎起了拳頭,示意他已經聽到了。
事實上,在哨手看到敵人之前,星期五就已經通過歐米伽終端,傳送了追兵即將逼近的訊息,所以就在玩家還在採礦的時候,張希陽已經撤回了宋叔那隊挖礦的人員。
雖然白鴉與宋叔都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在這裡殲滅追兵,但既然張希陽已經下定主意,所有人還是統一決定執行,開始分配起了武器彈藥。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從傳送平台上來的玩家們聽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但看著城堡中所有原住民手握槍械,分發彈藥的模樣,頓時也猜到了什麼。
錘博:「剛進入遊戲那會,晨曦指揮官是不是說有掠奪者在追蹤我們?這麼快就來了?」
葫蘆娃:「這算什麼,怪物攻城?」
就在幾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身戰甲呈啟用狀態的張希陽走了過來:「貝爾,葫蘆娃,大錘,卡索,克洛澤……狡猾的血疤幫敵人已經追上了我們,他們妄圖將晨曦號占為己有,拿起你們的武器,隨我們一起擊敗他們。」
換了一個軍綠色迷彩頭盔,還在頭盔上貼上了漢字「後勤」兩個大字的星期五漂浮著移動了過來,機械臂中抱著四把獵槍,一一分給玩家們。
看到這奇形怪狀的機器人,幾位小玩家也是驚奇的瞪大了眼睛,而當目光轉移到這分到手裡的獵槍時,幾人的目光又變得熾熱。
男人麼,對於能射的東西總有一些執念。
FPS的槍他們玩的多了,但這種極具真實的世界,玩槍是什麼感覺,他們還真不知道。
隻是當幾人分完了槍枝彈藥之後,克洛澤卻一臉無辜的對他們攤開了雙手:「喂,這是什麼意思?5個人,就我沒有槍?」
卡索將星期五分給他的彈藥壓入了彈倉,隨後將剩下的子彈揣進了口袋,這才嗬嗬一笑:「誰讓你站的那麼遠,五個人就四把槍,肯定最後一個人沒有哇。」
錘博感慨道:「其實有槍也沒啥用,咱們一人才發了10顆子彈。」
克洛澤看他這凡爾賽的模樣咬牙切齒得捏了捏拳頭,發出幾聲骨節哢噠聲:「槍沒用你給我啊,我不嫌棄,好傢夥,那等會我是掄拳頭上去送?」
葫蘆娃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乾就完了!」
張希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抽出腰間那把左輪手槍,連著一個裝彈彈倉一起丟給了空著雙手的克洛澤:「你用我這個吧!」
克洛澤滿臉欣喜的接過左輪手槍跟彈夾,但還是裝出一副忠誠的模樣對著張希陽敬了個禮回道:「感謝指揮官!但是我用了您的配槍,您怎麼辦?」
「我麼?」張希陽從背後掏出了一把蝰蛇狙擊步槍,用力一甩,槍管瞬間延伸出去,雙手持槍,槍口斜指地麵,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我隨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