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0.31版本補丁打上後,「遊戲」內的晨曦號便進入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狀態。
雖然生活在和平年代,玩家們並不懂防禦工事,乾的活也是歪歪扭扭粗糙至極,挖出來的戰壕就像是蜈蚣在地麵拱土一般,肆意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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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下線後,那幫高玩竟然衝進了NDA論壇隔壁的軍事區,到處發帖詢問戰壕工事相關的知識。
這倒是吸引來了一群軍事愛好者的關注。
在得知他們發帖請教這些相關知識,竟然是為了在一款擬真現實的遊戲中挖掘戰壕抵擋遊戲裡的敵人勢力侵襲,那幫軍事愛好者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在開玩笑。
但在被引流到掠食城市OL的論壇上後,這些軍事愛好者們雖然狐疑,但也耐不住好為人師的性子,提供了大量知識援助。
其中不限於鋼鐵拒馬,簡易彈簧構成的跳雷,能阻止坦克與步戰車行進的戰壕挖掘方式與坡度調整……
各種戰術技巧更是隨手拈來,也極大的拓展了玩家們的認知。
於是在第二天上線後,張希陽便發現這幫玩家們乾活的效率竟然有了質的飛躍。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遊戲的三十名玩家,乾起活來同樣不孬。
在卡索等人的指揮下,玩家們竟然在草紙上畫出了草圖,如同建築工人一般,在更前端的斜坡上,挖出了錯落有致,一眼看去能夠互相策應的連線工事。
這讓張希陽很是滿意,甚至還讓起義軍中的幾名好苗子,一起站到城頭上觀看這種土工掘進的戰鬥方式。
而就在第三天,當玩家們已經將晨曦號接近兩公裡外都已經挖出縱橫交錯的戰壕後,白鴉突然獨自一人走到了城牆上,眺望著東方。
而後,他緩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三根細長的菸捲,用火柴一一點燃後,對著東方如同敬香一般舉了舉,最後扔到了晨曦號的下方。
站在駕駛室視窗的張希陽看到了這一幕,但並冇有升起下去詢問的念頭。
「指揮官。」
星期五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張希陽轉過身,機械管家飄浮在半空,三隻攝像眼同時閃爍著紅光。
「雷達掃描顯示,晨曦號右前方約十二公裡處,有一個生命體正在快速接近,其能量輻射強度極高,蓋革指數器的警告結果顯示,其身體散發的輻射,已經達到足以威脅普通人類生命的級別。」
聞言,張希陽眉頭一皺:「隻有一個?」
「是的。」星期五點了點頭,機械爪在空中投射出一幅三維投影:「而且,這個能量波動在資料庫中很熟悉,與您在風蝕峽穀中擊殺的那隻屍鬼『蠑螈』散發出的波頻,幾乎完全吻合。」
張希陽的目光落在那道三維投影上,挑了挑眉。
自從那天回到風蝕峽穀,發現蠑螈的屍體憑空消失,他心裡就始終懸著一根刺。後來在石馬要塞聽到黑沼鎮被屠戮的訊息,看到受害者如同峽穀中那些下葬的起義軍一般無二的死法,再後來從千足號俘虜口中得知有屍鬼襲擊要塞……
線索便像拚圖一樣,被他一塊一塊拚湊起來。
張希陽這才確認,蠑螈的屍體確實復活了。
並且,它一直在追蹤晨曦號。
黑沼鎮在鐵顎號覆滅的戰場附近,它去了,晨曦號在石馬要塞附近休整,並且開展了貿易活動,它也去了。
現在,晨曦號停在了黑石哨場,所以張希陽這幾天也在猜測,它是否會來。
今天他果然來了!
隻是……
張希陽搓了搓下巴,這特麼不是廢土世界麼?啥時候換了修仙風格?
不是說屍鬼的弱點就是頭顱嗎?蠑螈的腦袋還在鍋爐房中被火燒著呢,怎麼身體還詐屍了?
想不通,張希陽也懶得再想了,直接通知星期五拉響警報。
「嗚~」
城堡前院昨天從橙色活躍度禮包中獲得的一個金屬揚聲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正在吃午飯的玩家們愣了一秒,隨即齊刷刷放下碗筷,抓起身邊的武器,朝城外衝去。
「敵襲!」
「開怪了開怪了。」
「兄弟們衝啊~為了德瑪西亞~」
玩家們這兩天自發的分成了兩班輪崗,此刻輪崗的四十名玩家衝到了地麵,跳著腳沿著這幾天挖出的戰壕,迅速散開前進。
論壇上,在亞索接大哈塞給上傳了晨曦號當前的位置地圖後,那些軍師大佬早就在論壇給所有人標註了最適合的作戰位置,以及火力布控點。
他們上午已經演練過許多次了,此刻進入實戰,很快便來到了各自的位置上架好槍械,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敵人。
然後……在漫長的等待中,他們看到了一個人走出了右前方的矮林。
「擦,咋就一個人啊?我們三十多個人,就來搶一個人人頭?」
有玩家抱怨了一聲,舉起用10星子買來的望遠鏡,看向了遠方的身影。
那人的個子很矮,佝僂著背,手裡提著一把單手短斧和一麵金屬車門,它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很沉重,從望遠鏡中可以看到,他踩過的地麵留下了淺淺的焦痕。
隨著它越走越近,有一些敏捷係,視力好的玩家,也終於看到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個赤身**的人形生物,麵板灰紅,皺褶如枯樹皮,看起來和論壇資料庫裡的「屍鬼」圖鑑一模一樣。
但是不同的是它肩膀以上的位置,空空如也。
冇腦袋。
「臥槽,這什麼鬼東西?」
雨中獨舞低聲罵了一句,舉起了手中的弓箭,嘗試著瞄準它射了一箭。
箭矢劃出一道拋物線,從半空中墜下,但被那個怪物輕鬆用短斧格擋打飛。
玩家們這纔看到,雖然它冇有腦袋,但它的胸口部位,兩隻眼球一樣的物體,從胸口兩側的肌肉褶皺中睜開,泛著渾濁的灰光。
肚臍的位置裂開一道口子,隨著它的呼吸,吐出一陣陣血霧一般的淡薄霧氣。
那東西走到距離最前沿戰壕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它以乳為目,以臍為口。
胸腔位置那猙獰裂口中的灰色眼球緩緩轉動,掃過麵前或蹲或趴在戰壕中的銀色身影,最終鎖定在了扛著刺拳火箭筒,站在遠處的葫蘆娃身上。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暴怒的咆哮,舉起短斧和長劍,朝著葫蘆娃的方向,衝了過來。
「不對,這玩意有點眼熟!」
看著那冇腦袋的怪物身上那熟悉的灰紅色麵板,站在戰壕土坎上同樣拿著一台望遠鏡的葫蘆娃突然想起了什麼,怪叫了一聲:「這怎麼跟我之前擊殺的BOSS屍鬼一模一樣,就是那個叫蠑螈的。」
「傷痕也很像啊!」
「艸?你認真的嗎?」旁邊拎著一把自動步槍的江亭聽雨扭過頭來吐槽了一句:「這特麼是遊戲裡的屍鬼?你說這是刑天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