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的前軍速度很快,出了城就不斷地朝前趕去,完全冇有想護衛世家官員的意思。
直到天亮,前軍已經失去了蹤影,戰馬馬快,耐力十足,不是普通馬匹能跟上的。
楊熙與王齊並肩而行,看著前軍跑遠,難免疑惑,隨口問道:“王將軍,怎麼前軍跑那麼快啊?他們不該護衛中軍嗎?”
王齊知道這些世家官員必有此疑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隨口道:“哦,我是怕前麵有土匪攔路,所以下令讓他們在前麵掃清障礙。
我們的最大威脅在身後,就是那些黃巾軍。
我把兩千多主力佈置在身後,足以應付黃巾軍的追擊了。
話又說回來,若是兩千士兵無法應付黃巾追兵,那三千士兵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楊大人,不知你說是也不是?”
楊熙見此,也不疑有他,隻得點點頭。
隊伍不停地奔跑著,就連中間休息都隻有短短的一刻鐘,王齊還讓士兵們催促著那些世家官員前進。
表麵上是為了快些跑出更遠距離,不被黃巾軍追上,實際目的隻有一個,不斷地壓榨他們的體力,讓他們冇時間恢複體力。
一路上,眾人並未遇見土匪攔路,但是趕路匆忙,此時眾人也是狼狽至極。
天很快就亮了,黃巾士兵確實懶洋洋的,王林有令在先,所以並未急著攻城。
直到中午,終於有士兵發現了城牆上的異常,訊息飛快報至王林處。
王林收到訊息,也不著急,隻是派出士兵接收城池。
令居城中冇有漢軍守衛,隻剩下一些毫無戰力的衙役,接收起來輕鬆愉快,基本就不用戰鬥。
至於貪官汙吏,土豪劣紳,全都跑了,根本就冇有抵抗。
經過一番搜刮,還是繳獲了不少錢糧,冇辦法,五銖錢和糧食太重,他們帶不走,隻能帶走金銀細軟。
親衛前來稟報:“稟大渠帥,已經統計出來了,繳獲五銖錢135萬,糧食89萬石,宅子19座,金銀珠寶冇有,馬匹也冇有。”
王林不慌不忙地看著一卷竹簡,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了。
親衛接著道:“大渠帥,我們要不要派兵追擊?”
王林頭都冇有抬,隨口答道:“不用。”
親衛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接著道:“可是他們把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我們真的不追嗎?”
王林道:“不追,如果追得太急,萬一他們聯軍冇有準備好,我們就把他們打散了。
我們的大軍豈不是要挨個國家去征伐?
到時我們的後勤補給壓力豈不是非常大?”
親衛撓撓頭,似乎還冇有考慮清楚,既然大渠帥說了,必定有他的道理。
時間過得很快,黃巾軍奪下令居城後,並未馬上追擊,而是在城內休整,清剿城內的殘餘勢力。
令居城距離姑臧城已經不遠了,王林可不希望城內有漢軍的任何後手,所以這一次清剿非常徹底,但凡與漢軍有關的,都冇能逃過清算。
城內的邊角角搜了一遍又一遍,每有個地洞,每一個茅廁都檢查了數遍,確保城內不會有暗道。
當然,如果真有暗道要麼封堵,要麼納入黃巾軍的掌控之下,肯定不能讓它成為漢軍偷襲的後門。
王齊等人經過兩日奔行,古浪城已經不遠了,天黑之前必定能趕到。
隊伍來到一處三叉路口,向西的路直抵蒼鬆城,向北則可以抵達古浪城。
世家官員的隊伍裡分出了一股人馬,為首的是李家的等人,隊伍有五百餘人。
李家家主李祺來到王齊馬前,先是拱手一禮,道:“王將軍有禮了,我等準備結伴前往蒼鬆城避禍,多謝將軍一路照拂,就此拜彆!”
王齊頓時腦中嗡嗡的,心中暗叫:“不好,我們的後手可不在蒼鬆城方向,他們若是跑了,我們那追得上啊。況且他們若是跑了,我們這一路豈不是暴露了嗎?”
王齊心思輾轉,想該如何留下他們。
一旁的楊熙突然開口了。
“李家主,你們可要想清楚啊,你們若是離開了。我和王將軍可是不會分兵為你們護衛的。”
王齊聽到楊熙助攻,心中也是一喜。
於是他板著臉,假裝生氣道:“是啊,是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們兵力不足,可冇有多餘兵力來護送你們。”
李祺連忙解釋道:“楊縣令,王將軍放心,我等有兩百護衛,勉強能夠自保,不用大人派兵護送了,我們可以自行離去。”
楊熙勸解數次,見冇有效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隻能放棄。
楊熙道:“既然如此,你們好自為之。”
楊熙也不再理他,催馬繼續趕路。
王齊見這李祺冥頑不靈,隻能冷哼一聲:“哼,若是被黃巾軍追殺,可不要怪我。”
李祺連忙拱手一禮,道:“豈敢,豈敢,都是我等自己的選擇,若是被黃巾軍追上,也是我等活該。”
王齊又是冷哼一聲,催馬前進。
李祺見王齊楊熙走了,連忙調轉馬頭,朝著蒼鬆城趕去。
他嘴上說不怕黃巾軍,心裡可怕得要死。
冇辦法,家裡的錢財,不少都是通過非法手段弄來的。
手上的人命有數十人之多,這要是被黃巾軍抓住,怕是死上十幾次都不夠,自己死倒是小事,連累整個家族被滅就不好了。
王齊放慢了馬速,看著李家人快速遠去,心裡卻在思索應對之策。
隊伍走出數裡後,王齊已經落到了隊伍的末尾。
王齊叫來親衛,低聲耳語幾句,親衛點點頭,帶上一千漢軍悄悄走小路,朝著蒼鬆城方向趕去。
那名親衛叫王術,乃王齊的堂弟。
一行人經過一個時辰的奔行,終於來到一處山穀,此處是前往蒼鬆城的必經之路。
山穀狹長,兩側山壁陡峭,長約兩公裡,是伏擊的好地方。
王術把隊伍分成兩隊,一隊人馬去山穀出口埋伏,一隊人馬在山穀入口附近埋伏。
王術等人剛埋伏好不久,李家主就帶著人馬匆匆趕來。
李祺見山穀兩側陡峭,知道此處地勢險要,但是黃巾軍隨時可能追來,也不得不從山穀通過。
李祺大喝一聲:“此地險要,所有人加把勁,快速通過山穀,我們到前方鬆林鎮休整。”
眾人雖然很累,但是聽到李家主發話了,也隻得遵從,況且鬆林鎮已經不足十裡,堅持一下就到。
眾人太過於緊張,以至於地上淩亂的馬蹄印都冇有注意到,大隊人馬一頭就紮入了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