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地下八米的硬骨頭
地下八米，隧道裡很黑，陳麥手裡的甲殼鑿在岩壁上偶爾刮擦出一點火星。
灰豆在前麵帶路，這小傢夥在黑暗中視力很好，跑兩步就停下來，回頭吱一聲，確認陳麥跟上。
一人一鼠沿著之前挖通的橫向隧道前行，越往深處走，溫度越低。水渠裡流淌的礦化水漫過腳踝，水很涼。
走了一百多米，前麵沒路了。
灰豆停在一個隆起物前，用爪子扒拉兩下，轉頭看向陳麥。
這就是第二堵塞點。
陳麥走上前，蹲下身子。沒有光，他隻能靠手摸。
觸感冰涼光滑，一大塊東西嵌在水渠中間，嚴絲合縫地堵死大半個通道。水流隻能從邊緣幾道微小的縫隙裡滲過來，水壓在結晶體後方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這就是那塊含有矽酸鹽和有機礦物的高硬度結晶體，體積零點二立方米。
陳麥把手裡的鏟子放下，換上甲殼鑿。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在泥水裡踩實，雙手握緊礦化莖幹做的長柄，腰部發力，掄起甲殼鑿，狠狠砸上去。
“鐺！”
一聲刺耳的聲音在狹窄的隧道裡響起。
陳麥覺得虎口發麻，反震力順著手臂沖向肩膀，他穩住身形，伸手去摸剛才砸過的地方。
光滑的表麵上，多出三個指甲蓋大小的白印，中間有一點凹陷。
沒碎，但破防了。
巨獸甲殼的銳角加上灰岩的配重，穿透力超過了這塊結晶體的硬度，係統給的圖紙靠譜。
陳麥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能砸出印子就能砸穿，無非是次數問題。
“灰豆，退後。”
灰豆很機靈，立刻貼著岩壁退到五米開外，兩隻前爪捂著耳朵。
陳麥再次舉起甲殼鑿。
“鐺！”
敲擊聲在地下八米深處回蕩。
陳麥的動作很規律：舉起，發力，砸下，借著反彈的力道收回，再次舉起。他把每次落點都集中在一個巴掌大的區域內。
砸了五十下，結晶體表麵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又砸了五十下，裂紋擴大，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藍紫色碎片崩飛出來，擦著陳麥的臉頰飛進水裡。
陳麥停下來喘口氣。
地下缺氧，加上體力消耗，他的胸膛起伏著。汗水混著泥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有些刺痛，他用手背抹了一把。
藍星，大夏農業研究所。
淩晨一點，監控大廳裡亮著燈。
蘇禾盯著螢幕上的畫麵，綠洲星的地下沒有光源，直播裝置隻能捕捉到陳麥揮動工具的輪廓和沉悶的撞擊聲。
“心率一百四，體溫三十七點八。”蘇禾看著旁邊的資料麵板，皺起眉頭，“何主任，地下環境太惡劣了，他這樣高強度作業，身體負荷到了極限。”
何主任端著保溫杯，站在螢幕前沒說話。
他看著螢幕上的黑色剪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這小子心裡有本賬，算得比誰都清楚。水是命脈，打通了這個點，他的地就活了。”
螢幕上，撞擊聲停了。
陳麥靠在岩壁上休息，從口袋裡掏出水壺，灌了兩口水。
水流聲在結晶體後麵變大，隨著表麵的裂紋增多，水壓開始尋找突破口。
陳麥摸了摸結晶體，裂縫已經有半指深。
他重新握緊甲殼鑿。
“繼續。”
陳麥繼續敲擊著。
甲殼鑿的三塊銳角磨損嚴重，其中一塊崩掉一個尖，結晶體上的裂縫也蔓延開來。
“哢嚓！”
一聲脆響。
陳麥察覺到這聲音不對，是結晶體內部發出的。
他立刻停手，往後退了一步。
“灰豆，往回跑！”
灰豆吱了一聲，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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