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千米溝渠,全靠一雙手!
金赤靈穀的變異進度到了89%。
陳麥蹲在種植坑前,看著這株已經長到十八厘米高的植物。
它和一階的金脈株完全不同。金脈株通體金色,看起來很溫潤。這一株的赤金色莖稈有小拇指粗,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礦脈紋,葉片邊緣在陽光下還有一圈紅光。
這東西看起來不像糧食,更像是一件武器。
陳麥用手背貼了貼莖稈。溫度比體溫高兩三度。
穗子還沒抽。但莖稈頂端已經開始鼓包了。
一兩天內。
他站起來,走到大棚外麵。
過去幾天陳麥一直在忙地底的活,又是挖隧道,又是清堵塞,還做了引水係統。大棚外的十五畝地,除了翻過一遍土之外,基本沒怎麼動。
現在他有水了,有種子了,有肥料了。
該把整個十五畝地的規劃做出來了。
陳麥繞著大棚走了一整圈。
十五畝地很大。換算成麵積,大約一萬平米。大棚隻蓋住了二百平米不到,餘下的九千八百平米都是露天的。
高溫之後的地表已經大變樣了。原來的鹽鹼殼融化重凝,變成了一層硬實的灰白色釉麵。走在上麵哢哢響,像踩在瓷磚上。
這層釉麵下麵三十厘米左右,是被酸雨和高溫雙重改良過的土壤。pH值在蘇禾的遠端監測裡顯示為6.2——接近中性。
可以種地了。
但露天種植有兩個問題:第一是無法抵禦極端天氣,第二是沒有地脈母樹的萬物共生加成。
陳麥在腦子裡畫了一張地圖。
核心區在中間。大棚罩著。地脈母樹在坑底。
引水渠的走向是東南到西北,穿過地塊中心。
利用引水渠的走向,他可以在地麵上沿渠道方向挖明渠,左右分支出去灌溉兩側的田地。
就是一個魚骨形狀的灌溉網。
主渠順著引水渠的地表投影走,分渠向兩側延伸,覆蓋整個十五畝地。
陳麥蹲下來,用鋤頭柄在地上比劃。
一條主渠,十二條分渠。
每條分渠間距約十五米,長度約三十到四十米。
總施工量——
他算了一下。
兩千米左右的溝渠。
以陳麥目前的挖掘速度,不眠不休大概需要十天。正常節奏的話,半個月。
活不少,但不複雜。就是挖溝。最樸素的農活。
在藍星的時候,他父親每年春天都要在自家那三畝旱地上重新清一遍溝渠。陳麥從十四歲開始幫忙,年年挖,挖到手掌上的繭子比皮鞋底還厚。
同樣的活,換個星球再乾一遍而已。
陳麥選了主渠的起點,一鋤頭刨了下去。
幹活。
陳麥的計劃很簡單。
一條主渠,十二條分渠。覆蓋十五畝地。
說起來就一句話的事。幹起來——兩千米的溝渠,全靠兩隻手一把鏟。
第一天,陳麥從大棚東側起手,沿著引水渠的地表投影方向,朝東南挖主渠。
地表的釉化鹽殼很硬。剷頭砸下去,哢的一聲脆響,隻能崩掉一塊巴掌大的殼子。下麵三十厘米是改良後的灰褐色土層,鬆軟了不少,但再往下就又是原始的板結鹼土。
溝渠隻需要挖二十五厘米深就夠了。高溫之後的改良層剛好是這個厚度。
陳麥把挖出來的土分成兩堆。釉化鹽殼碎片堆一邊,灰褐色好土堆另一邊。好土以後還能回填當種植層,鹽殼碎片可以鋪在溝底當防滲層。
這個習慣是跟他爸學的。陳大坤每年清溝,挖出來的泥從來不亂倒,好土歸好土,石頭歸石頭,連溝邊的野草根都要撿出來曬乾了當引火柴。
種了一輩子地的人,不浪費任何東西。
陳麥一鋤一鏟的挖。速度不快,但節奏很穩。每挖五米就停下來,用剷頭量一下溝寬和溝深。
二十五厘米深,三十厘米寬。
灰豆蹲在溝沿上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很無聊。它跳下去,用前爪在溝底刨了兩下,回頭看看陳麥,像在說:就這?
“你挖你的礦去。”
灰豆一溜煙跑了。
陳麥一個人繼續挖。
挖了兩個小時,主渠推進了十八米。陳麥直起腰,錘了兩下後背。
他看了看前方。主渠的總長度大約一百二十米。十八米,才七分之一都不到。
急不來。慢慢挖。
休息的時候,陳麥走回大棚看了一眼金赤靈穀。
莖稈頂端的鼓包又大了一圈。鼓包表麵的皮子綳得緊緊的,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個尖尖的東西在往外頂。
穗子要出來了。
陳麥沒碰它。每次到這種關鍵節點,他的原則都是——別手賤。
人能做的事情做完了,剩下的交給種子自己。
陳麥回到主渠繼續挖。
下午三點,灰豆從坑底竄上來,嘴裡叼著一塊拇指大的暗紫色石頭,吱吱叫著跑到陳麥腳邊。
紫晶磷礦。
陳麥接過來看了看。品相不錯,比上次的幾塊都大。
“行了,放那邊。”
灰豆把石頭規規矩矩的放在大棚門口的礦石堆旁邊。那裡已經擺了十一塊大小不等的紫晶磷礦,按個頭從大到小排成一排——是陳麥排的。灰豆現在學會了,每次叼新的回來都往最後麵放。
直播間彈幕:
【灰豆已經被馴化成流水線工人了……】
【這才幾天?礦鼠打工日記第四天?】
【注意看灰豆放石頭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才放到最後麵。它在比大小。】
【笑死,強迫症傳染了。】
陳麥不知道彈幕在說什麼。他繼續挖溝。
到天黑的時候,主渠推進了四十二米。剛好超過整體的三分之一。
陳麥把鏟子插在溝頭,走回大棚。
例行檢查。
四株一階靈穀生長正常,分櫱數量在增加,最高的一株已經十一厘米了。有一株的葉脈顏色比其餘三株略深,陳麥記了下來。
那幾株自播苗長到了兩厘米。葉尖的金色痕跡更明顯了。陳麥數了一下,總共五株。比前天多了一株。
紅紋靈穀——金赤靈穀。
陳麥蹲在它麵前看了很久。
鼓包裂了一條縫。
縫隙裡露出一丁點暗金色的東西,像是穗殼的邊緣。
明天。最遲後天。
陳麥站起來,走到蓄水槽旁邊洗了把臉。水衝過手上的血痂和泥垢,露出下麵的新繭子。
他掏出口糧吃了半包,剩下半包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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