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麥蹲在取土坑邊緣。
手掌貼著地麵。
咚。咚。
震動感順著掌心傳到胳膊。頻率比昨天晚上快，力道也大。
今天係統分析次數用在了鹽晶靈穀的種子上。沒有係統掃描，他不知道地下這東西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他知道，莊稼地裡不能留著摸不透的禍患。
陳麥站起身，拎起鋤頭和鏟子。
幹活。
他順著之前挖出的斜坡下到坑底。坑底距離地麵有三米深，之前為了引水，他在這裡挖了一條導流槽。
震動就是從導流槽正下方傳來的。
陳麥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握緊鏟子把，一鏟子紮進黑色的腐殖土裡。
開挖。
他沒有垂直往下挖，那是外行乾的事，容易塌方把自己活埋。他沿著坑壁，以階梯狀往下清理。
一鏟，兩鏟。
陳麥的動作機械而精準。每一鏟挖出的土，都被他順勢拋到坑底的另一側。
坑底空間不大，悶熱。沒過多久，陳麥的背心就濕透了。
很快
陳麥挖到了三米八的深度。
土質變了。
原本油潤的黑色腐殖土消失了，出現了一種灰白色的、夾雜著大量碎石的板結層。
鏟子鏟上去，直冒火星。
陳麥停下動作，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石看了看。石頭表麵有一層暗綠色的結晶。
這層板結殼下麵，絕對包著東西。
陳麥感覺體力消耗極大。他爬出深坑，走到預備田邊。
金脈株雖然被摘了種子，但莖稈上依然掛著幾滴金色的凝液。
陳麥用手指刮下一滴，放進嘴裡。
一股暖流瞬間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接著散入四肢百骸。
陳麥轉身回到坑底，換了鋤頭。
對付這種板結層，鏟子吃不上力，得用刨的。
陳麥高高舉起鋤頭，腰部發力，重重砸在灰白色的地麵上。
哢嚓。
一塊碎石被崩飛，板結層上出現了一道白印。
陳麥沒有停頓，第二鋤，第三鋤。
震動感越來越強。
咚！咚！
每一下震動，都帶著周圍的碎石微微跳躍。
陳麥加快了揮鋤的速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四個小時後。
陳麥的雙手虎口已經震裂，滲出絲絲血跡。
但他沒有停。
板結層被他硬生生刨穿了六十厘米。
深度，四米四。
陳麥再次舉起鋤頭，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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