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深夜驚魂，鹽殼下的劇毒滲漏
陳麥被一股味道嗆醒了。
不是坑底腐殖土的腥味，他已經習慣那個了。
是另一種味道。
刺鼻，辣，像是有人把沒稀釋的消毒液潑在了熱鐵板上，蒸出來的那種氣味。
他猛地睜開眼，坑底。
水位漲了。
他睡著的時候，坑底的積水又漲上來了，之前退到了十厘米以下的水位，現在又回到了二十多厘米。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水的顏色變了，帶著熒光的淺綠色。
陳麥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從側洞裡彈起來，動作太猛，頭撞了一下洞頂的黑土，碎土掉了一臉。
他顧不上擦，蹲下來，把手伸向坑底的積水，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帶有熒光的液體加上刺鼻的化學氣味，直覺告訴他有毒。
陳麥退回側洞裡，把腳縮到高處。
他看了看水位上漲的方向。
不是從坑底均勻上湧的。水是從坑壁的一側滲進來的。
東南，風暴從東南方向來。
酸雨在地表的滲透不是均勻的。大量的酸水順著鹽鹼層的裂隙向下滲透，在地下遇到了某種礦物層，發生了化學反應。
反應的產物就是這種帶熒光的淺綠色液體。
係統昨天掃描的時候沒有提到這個。因為昨天掃描的時候，酸雨還沒有滲透到這個深度。
這是一個滯後效應。風暴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酸水才滲到了地下三米的深度。
毒液。
從坑壁滲進來的毒液，水位還在漲，速度不快，但持續不斷。
如果毒液繼續漲，會怎樣？
坑底的腐殖層會被汙染，他的黑土來源會被毀掉。
更嚴重的是毒液如果沿著地下滲透到試驗田底部……，陳麥的臉色變了。
他跳出側洞，踩著坑壁上的凸起和裂縫往上爬。
速度很快，三十秒出坑。
他趴在地麵上，把耳朵貼在試驗田附近的地表。
還是什麼都聽不到，地下的滲流太深太慢，地麵上感知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試驗田東南角，之前被風暴沖毀了兩株苗的那兩個空坑周圍的土壤顏色又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暗紅色。
是暗綠色。
淡淡的、帶著一絲熒光的暗綠色。
毒液已經在地下擴散了。
還沒有到達試驗田的核心區域，至少目前還隻是在東南角的邊緣，但如果繼續擴散……
陳麥站起來，快速評估。
幾個關鍵資訊，毒液從東南方向來，是酸雨滲透地下後與某種礦物反應的產物，擴散方向自東南向西北。
速度未知，但至少在過去幾個小時裡已經擴散到了試驗田邊緣。
他的試驗田中心和西北側暫時安全，金脈麥苗在偏中間的位置暫時安全。
但不能坐等。
如果毒液繼續擴散，幾個小時後就會滲到試驗田中心。
怎麼辦？
陳麥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堵？堵不住。毒液在地下三米深處滲透，他不可能在地下挖一道截水牆。
引流？把毒液引到別處？同樣做不到，地下的滲流方向由地層結構決定，他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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