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法庭之上。
被告席的熊宇,在聽完薑峰那番平平無奇的陳述後,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笑了。
“還以為你會拿出什麼驚喜呢,原來……就這?”
熊宇甚至沒等審判長龍立的提醒,直接舉起了手,那姿態彷彿不是在請求發言,而是在恩賜全場一個聆聽他教誨的機會。
“審判長,我現在開始我的陳述。”
瞬間,法庭內外,無數道目光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嗬嗬,薑峰。”
熊宇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後仰,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原告席。
“媒體把我們這場庭審吹成了什麼‘天王山之戰’,現在看來,簡直可笑。”
“你,和你之前那些起訴企鵝的雜魚,沒有任何區彆,都是一套老掉牙的論證方式。”
他拿起一份檔案,卻不用正眼去看,隻是用指尖輕蔑地敲了敲。
“你拿出的這些所謂美術外觀專利,簡直就是個笑話。我甚至都懶得說我們公司早就把美術資源迭代更新了。”
“就算是在遊戲最初的版本,我們,也不構成侵權!”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意思?
不構成侵權?
所有人都知道,企鵝的《幻夢萬星》剛上線時,為了搶占市場,幾乎是畫素級複刻了那五款遊戲,連ui佈局都懶得改。
後續纔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點把“抄襲”的痕跡抹掉。
現在熊宇竟然說,從一開始,就不算抄?
這是把所有玩家和法官都當瞎子嗎!
熊宇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驚愕,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
“我也不跟你們扯那些更新換代後的美術資源,因為現在已經完全不像了,沒意思。”
“既然原告律師非要用我們最初的遊戲版本來‘誹謗’,那我就好好給你上一課,為什麼我們初期的版本,也談不上任何美術外觀侵權!”
說著,熊宇示意助理,將一張巨大的對比圖投射到大螢幕上。
正是薑峰提交的核心證據之一。
“大家請看,這是《幻夢萬星》跑車模式與《泡泡卡丁車》的車輛對比圖。”
螢幕上,兩輛卡通風格的賽車,除了細微的光影差彆,造型、輪廓、配色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裸的複製貼上。
但熊宇卻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滿是玩味和狡詐。
“據我所知,《泡泡卡丁車》的遊戲設定裡,車輛是需要加‘汽油’才能噴射加速的,對吧?傳統的燃油車。”
“而我們《幻夢萬星》跑車模式裡的所有車輛,從立項之初,核心設定就是‘充電’的新能源跑車。”
“審判長,各位請想一想。”
“我一個電車的內部構造,怎麼可能去抄襲你一個油車的呢?”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緊接著,旁聽席和直播間裡,爆發出山洪般的錯愕和怒罵。
你特麼在逗我?
遊戲裡的虛擬賽車,你還分個油車和電車?
這跟外觀侵權有半毛錢關係嗎!
熊宇似乎預料到了這種反應,他笑容更甚,抬手虛壓了一下,彷彿在安撫一群無知的孩童。
“我知道,薑律師告的是美術資源外觀侵權,這跟油車電車有什麼關係?”
“我想說的是,關係極大!請大家看細節!”
他示意助理將圖片無限放大,聚焦在車身的模型細節上。
這時,眾人才驚愕地發現,《幻夢萬星》的跑車模型表麵,布滿了許多微小的斑點和坑窪,一些連線處甚至像是裸露的骨架。
而《泡泡卡丁車》的車輛模型,則無比圓潤、光滑、飽滿。
熊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揭曉謎底的得意:
“大家看到了嗎?我們《幻夢萬星》的跑車,為了體現‘電車’的輕量化和未來科技感,在設計上采用了大量的鏤空和模組化拚接結構,這些斑點和缺口,都是我們為了表現電路板和散熱係統而進行的獨特美術設計。”
“從內部結構到外部細節,我們的設計理念,與《泡泡卡丁車》的傳統飽滿設計,完全是兩條路子。”
“這,何來抄襲一說?”
這一番狗屁不通的言論,把所有人都乾沉默了。
不是無話可說,是被這種指鹿為馬的無恥給震懾住了。
一個懂行的遊戲開發者在直播間裡氣得發抖:“放屁!那明明就是為了降低模型麵數、適配低端手機而產生的渲染bug!到了他嘴裡,居然成了獨特的‘電車設計’?”
“這……這簡直是在公然挑戰所有人的智商!”
“雖然是詭辯,但在法律上,他真的找到了空子!細節不同,確實可以作為不構成完全抄襲的論點!”
“我服了,熊宇的角度太刁鑽了,從律師的角度看,這操作簡直無懈可擊!”
網友們也沒想到,一個遊戲裡的技術缺陷,硬生生被熊宇扭曲成了截然不同的設計理念。
無恥,但有效。
熊宇欣賞著眾人或憤怒或震驚的表情,繼續他的表演。
“還有,薑律師說我們跑車模式的‘漂移蓄力噴射’,是抄襲《泡泡卡丁車》的,這更是無稽之談。”
“我剛才已經論證過,我們是電車。”
“在現實中,電車普遍擁有一種叫‘動能回收’的技術。”
“我們的賽車在漂移時,輪胎與地麵摩擦,將這部分動能回收,並儲存在一個備用電池裡,需要時瞬間釋放,形成加速噴射。”
“而《泡泡卡丁車》呢?我至今沒搞懂,它漂移一下,為什麼會憑空多出一罐氮氣或者汽油來進行噴射,這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相比之下,我們《幻夢萬星》的設計,顯然更嚴謹,更科學,更符合現實!”
熊宇說完,整個法庭徹底炸了。
“臥槽!?”
“你家電車是靠漂移來充電的?你家漂移是為了動能回收?!”
“去你媽的科學!你乾脆說你的車裡其實裝了個v8發動機呢!”
“指鹿為馬!這家夥就是在詭辯!**裸的詭辯!”
一眾法律界的大v們也徹底服了。
大家萬萬沒想到,熊宇的無恥能突破到這種全新的境界。
他將兩款遊戲最核心、最相似的玩法機製,用一套看似合理、實則荒謬絕倫的“科學理論”完全切割開來。
最致命的是,遊戲本身從未定義過這些能量的來源。
這就給了他無限的解釋空間。
能源不同,細節不同,理念不同……侵權的根基,就這麼被他一點點瓦解了。
熊宇論證完畢,臉上掛著那種獨屬於勝利者的、無比欠揍的狡詐笑容,悠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