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薑峰到底在法庭上乾了什麼!羅老師,你快給個準話啊!”
吳岩主在直播間裡抱著腦袋,狀若癲狂。
羅大翔顫抖著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光,讓他眼神顯得有些飄忽。
“隻有一種可能。”
他聲音乾澀。
“薑峰綁架或者威脅了徐峰的妻子——陸仁琪,逼她上庭作證,從而廢掉了最關鍵的指紋證據。”
此言一出,直播間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中央政法大學的知名教授洪濤立刻反駁:“羅老師,這不可能,你比我更清楚,受害者家屬怎麼可能為凶手作證?這在情感和法理上都說不通。”
羅大翔點了點頭,似乎也覺得自己的猜測站不住腳。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荒誕:“洪教授,我讚同你的觀點。所以,比起陸仁琪去作證,我更傾向於相信……薑峰當庭威脅了所有法官。”
直播間裡的一群法學大牛徹底傻了。
羅老師,你怎麼也跟著瘋了!
當庭威脅法官?
這……
呃……
仔細想想,這事兒好像還真像是薑峰能乾出來的!
吳岩主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我懂了!怪不得!怪不得薑律師要申請不公開審判!原來是威脅法官的畫麵太過殘暴,屬於限製級內容,不宜公開啊!”
魔都政法學院的王紅教授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們:“你們都瘋了嗎!薑峰怎麼可能去威脅法官!”
哦?王紅教授有高見?
眾人立刻投去期待的目光,等待這位知名法學教授給出靠譜的答案。
結果王紅教授下一秒就語出驚人:“他肯定是威脅檢察官了啊!威脅檢察官撤訴,總比威脅一整個合議庭的法官靠譜多了!就蘇德那個腦子,被薑峰當麵嚇唬幾句,我估計cpu都得燒了!”
眾人:“……”
完了。
這群平時在講台上人模狗樣的教授,今天算是徹底瘋了。
不是鑽法律空子,就是綁架證人,再不然就是威脅法官、檢察官……
這個直播間裡,還能不能有一個正常人了!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來自國內頂尖律所“天宮”的掌門人——嚴正。
“諸位,我和薑律師私交甚篤,以我對他為人的瞭解,你們都大錯特錯了!薑峰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哦?
絕望的觀眾和其他法評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齊刷刷地看向嚴正。
嚴正律師,從零打拚到頂尖律所的創始人,又是薑峰的朋友,他的見解,肯定靠譜!
隻見嚴正表情嚴肅到了極點,緩緩說道:
“依我看,薑峰肯定是動用了某種醫學或心理學上的禁忌手段,把謝威……整成了真正的精神病!”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剛剛深入研究了薑峰打過的一場官司,就是那個著名的‘偽裝精神病’案。在那場案子裡,薑峰設計了一個陽謀,給那個偽裝者餵了大量的……答辯。”
嚴正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闡述一個科學事實。
“就那個量,彆說裝病的,就是一個正常人,也得給硬生生整成精神病……”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紛紛動手開始搜尋那場官司的細節。
唯有羅大翔沒有動。
因為那場官司,他當年就是解說者!
那恐怖的畫麵,至今仍是他的夢魘!
“嚴律師……”羅大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是說,薑峰用同樣的方式,把謝威……”
嚴正無比嚴肅,像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學術探討,一字一句地說道:“羅老師,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能讓謝威無罪的辦法了。”
“謝威,隻有大口吃,纔有機會活。”
“這……”
整個直播間鴉雀無聲。
螢幕內外,一片死寂,隻剩下眾人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這個回答,已經離譜到了天際。
但更離譜的是,在薑峰那個邪惡微笑的映襯下,這似乎……是唯一靠譜的解釋了!
眾人再次切回薑峰的直播間,看著螢幕裡那個男人嘴角的弧度,那不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深淵。
一個能讓謝威心甘情願食答辯,甚至愛上答辯的深淵!
按照羅老師的話來說:“薑峰這個人,太恐怖了!”
此刻,無數理工科的教授們也看到了這個“真相”。
他們手底下的學生,可都還在搞那個該死的“抑鬱症互助會”呢!
他們本就活在陰影之中。
現在,當嚴正的“大口吃”脫罪理論傳來時,他們的恐懼被推到了!
尤其是龔化俊。
他辦公室裡那張名貴的實木辦公桌,快要被他捶爛了!
“所以,如果謝威把我殺了,他隻要大口吃那玩意兒,就能脫罪?”
“老子的命……就跟一坨答辯一個價?!”
“我不能接受!我絕對不能接受啊!”
相比起除掉壓迫自己的導師,吃幾口答辯算什麼?
沒看見人家蔣氏家族都把那玩意兒當零食吃嗎!
尤其是薑峰直播間裡那個笑容,那分明就是在告訴全世界,他,薑峰,真敢用這一招!
龔化俊是真的怕了!
“快!馬上去寫!就照著帝都工業大學的抄,給我擬一份機械工程學院研究生作息保障通知!告訴學生們,就算不搞研究都沒事,身體最重要!”龔化俊對著秘書聲嘶力竭地吼道。
同一時間,全國各大高校的高層,紛紛做出了退讓。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生命價值,放在和答辯同一個天平上。
……
計程車上,謝威也在看著直播。
當他聽到嚴正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分析他必須“大口吃”才能免罪時。
謝威,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法庭上被薑律師重塑,又在計程車上被嚴律師一拳打得粉碎。
他在法庭上沒死成,無罪後,反倒在全網“屎”了。
“不是啊……我真沒吃……你們去問薑律師啊……”
“他在庭審上堂堂正正地幫我辯護,是靠智慧摧毀了證據鏈啊!”
謝威對著空氣,悲傷地自言自語。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計劃還在進行中,他隻能含著淚,背下這口黑鍋。
甚至,他要將計就計,就用這個荒誕的理由去迷惑龔化俊和高博弈。
等把這群人渣送進監獄,真相自然會大白!
何況,他手裡還握著拿捏高博弈的王牌——那份被搶走的研究成果,核心的工藝流程和關鍵資料,隻存在於他謝威一個人的腦子裡。
利用這個,博取他們的信任,穩住他們,纔是正事。
“薑律師那邊,應該很快就會行動了!”
他望向窗外,江南工業大學的校門,已經近在眼前。
……
與此同時。
薑峰律所內,直播已經結束。
臨下播前,一大批禮物湧了進來,彈幕都在刷著“薑律師計謀高明,我等拜服”。
薑峰還以為自己的計劃被這群人猜到了。
結果隨手一查。
好家夥。
嚴正這個不正經的老狐狸,竟然在直播間說我拿答辯喂謝威?!
薑峰看著那條離譜的分析,先是一愣,隨即竟無聲地笑了起來。
不愧是能把律所做成行業頂尖的狠人,這鬼點子,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這個辦法,我還費那麼大勁去找什麼證據?
一旁的李靜則興奮得兩眼放光:“老大!好多禮物啊!你光坐在那裡笑一笑,就能賺這麼多!”
“行了,彆財迷了。”薑峰收斂了笑意,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準備出發,你先去目標地點偵查,秋律師說裝備晚上就到。”
“好嘞!”
李靜一溜煙跑了出去,渾身充滿了乾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