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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反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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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號,紅線糾紛案第二次開庭。

蘇錦年到法院的時間比上一次更早。六點四十分,天剛亮透,法院門口的梧桐樹還在往下滴水——昨晚下了一場夜雨,葉片上掛滿了亮晶晶的水珠,風一吹就簌簌地落下來,像又下了一場小雨。

周小曼比她到得還早,抱著案卷站在台階上,看見蘇錦年的車駛進停車場,小跑著迎上去。

“蘇律師,材料全部按你昨晚說的順序重新整理過了。證據目錄做了三份,一份給法庭,一份給對方,一份我們自已留底。司法鑒定意見書的原件也帶上了。”

蘇錦年接過案卷,翻開證據目錄看了一眼。周小曼的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每一個證據編號後麵都標註了頁碼範圍、證明物件和適用的法律條款,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做得很好。”

周小曼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緊張的神色:“蘇律師,你說今天對方會怎麼打?”

“不知道。”蘇錦年把案卷合上,夾在臂彎裡,“但不管他們怎麼打,我們隻打我們自已的。”

她邁上台階。雨後的石階濕漉漉的,鞋底踩上去發出細微的咯吱聲。空氣裡瀰漫著梧桐葉和雨水混合的氣味,清新裡帶著一絲植物的微苦。

審判庭在四樓,和上次同一間。

蘇錦年推開門的時候,旁聽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顧氏集團法務部的人比上次來得更多,陳瀚坐在第一排,旁邊是兩個法務專員。陸婉寧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麵前攤著記事本,低著頭在上麵寫著什麼。聽見門響,她抬起頭,和蘇錦年對視了一瞬,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點頭很輕,輕到旁人根本不會注意。但蘇錦年看見了。

旁聽席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空著。顧北辰冇有來。蘇錦年的目光在那個空位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走向被告席。

孟律師已經到了。

和上一次相比,他的狀態明顯不一樣了。西裝熨得筆挺,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桌上的材料碼得整整齊齊。看見蘇錦年進來,他站起來,主動伸出了手。

“蘇律師。”

蘇錦年握住了他的手。乾燥,有力,冇有多餘的動作。

“孟律師。”

兩個人各自落座。蘇錦年把案卷材料在桌上鋪開,按照她習慣的順序擺好。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順序,但這一次,最上麵多了一份檔案——反訴狀的正式版本,封麵上蓋著法院收文印章的鮮紅印戳。

九點整,書記員宣佈法庭紀律。全體起立,審判長林法官和兩名審判員入席。

法槌落下。

“江城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審判第二庭,現在繼續審理顧氏置業有限公司與恒安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權糾紛一案。本次庭審的焦點為:一、原告方提交的測繪報告的合法性問題;二、被告方提出的反訴是否成立。”

林法官的聲音和上一次一樣,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她翻開庭前的案卷材料,目光落在蘇錦年身上。

“被告方代理人,你方在上次庭審中提出反訴,主張原告方恒安地產存在惡意訴訟行為。現請你方就反訴請求進行陳述。”

蘇錦年站起來。

“被告方反訴請求如下:一、請求法院認定原告方恒安地產在本案中構成惡意訴訟;二、請求法院判令原告方賠償被告方因惡意訴訟遭受的經濟損失及商譽損失共計一億兩千萬元;三、請求法院判令原告方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及被告方為應訴支出的合理律師費用。”

審判庭裡起了一陣騷動。一億兩千萬——這個數字是恒安地產原本索賠金額的近三倍。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氣,陳瀚的眉頭擰了起來,坐在他旁邊的法務專員小聲說了句什麼,陳瀚搖了搖頭,冇有迴應。

林法官冇有敲法槌製止旁聽席的議論。她等聲音自然平息下去,纔開口:“請被告方代理人陳述反訴的事實與理由。”

“理由有三點。”蘇錦年的聲音平穩地響起來,“第一,原告方據以起訴的核心證據——江城測繪院出具的測繪報告——存在嚴重瑕疵。該測繪報告的出具單位在出具報告時不具備合法資質,且報告中的關鍵座標資料與原始測繪記錄存在人為偏差。這一點,被告方在上次庭審中已提交司法鑒定意見書予以證實。”

她翻開案卷。

“第二,原告方在明知測繪報告存在問題的情況下,仍然堅持以該報告為依據提起訴訟,並申請法院查封了被告方的施工場地,導致被告方商業綜合體專案停工超過五個月,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九千萬元。原告方的行為,完全符合惡意訴訟的構成要件。”

林法官推了推眼鏡:“第三點。”

“第三,”蘇錦年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度,“有證據表明,原告方的代理律師孟某,在本案起訴之前,就已被告知測繪報告存在問題。”

她從案卷中抽出一份檔案。

“被告方向法庭提交補充證據——由原告方代理律師孟某與被告方前代理律師陸正源之間的郵件往來記錄。郵件顯示,陸正源律師曾於起訴前向孟律師明確告知測繪報告的資質問題和資料異常,建議重新委托測繪。孟律師收到該郵件後,不僅未重新委托測繪,反而在明知證據存在問題的情況下,於收到郵件後第十一天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法警將郵件記錄的影印件呈遞給審判席。林法官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審判庭裡安靜得隻剩下翻紙的聲音。

過了將近兩分鐘,林法官把郵件記錄放下。

“原告方代理人,被告方提交的這份郵件記錄,你認可其真實性嗎?”

孟律師站起來。他的動作比上一次慢了半拍,像是站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忽然變得需要更多的力氣。

“原告方認可郵件記錄的真實性。”

旁聽席上的騷動聲更大了。林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聲音恢複了安靜。

“既然認可郵件記錄的真實性,原告方如何解釋——在明知測繪報告存在問題的情況下,仍然堅持以該報告為依據提起訴訟?”

孟律師沉默了幾秒鐘。法庭上的幾秒鐘,比外麵的幾分鐘都要長。

“原告方在起訴時,確實知曉測繪報告存在資質問題。”他的聲音依然沉穩,但蘇錦年聽出了那沉穩底下的東西——不是慌亂,是一個老律師在絕境中尋找最後一條出路的專注,“但原告方當時認為,資質問題屬於程式性瑕疵,不影響測繪結論的實質正確性。原告方的起訴行為,是基於對測繪結論實質正確的判斷,而非惡意濫用訴權。”

“孟律師,”林法官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你在收到陸正源律師的郵件時,郵件中不僅提到了資質問題,還明確指出了測繪報告中的K12、K17兩個座標點資料與原始記錄存在不一致。座標點資料的不一致,直接影響紅線邊界的位置判斷。這還能叫‘不影響實質正確性’嗎?”

孟律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原告方當時認為,座標點資料的差異可能係技術性誤差——”

“孟律師。”蘇錦年站起來,“請問原告方在收到陸正源律師的郵件之後,是否對郵件中提到的問題進行過任何形式的覈實?”

孟律師看著她,冇有說話。

“是否向貴方當事人恒安地產告知過測繪報告存在的問題?”

還是冇有回答。

“是否向恒安地產提示過,以一份存在資質問題和資料異常的測繪報告作為核心證據提起訴訟,可能麵臨敗訴風險,甚至可能構成惡意訴訟?”

審判庭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律師身上。

孟律師站在那裡,西裝的肩線依然筆挺,領帶依然一絲不苟。但他的手指按在桌麵上,指節微微泛白。

“原告方代理人,請回答被告方代理人的問題。”林法官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迴避的重量。

“原告方……未進行覈實。也未向當事人告知。”

滿庭嘩然。

這一次林法官冇有敲法槌。她讓旁聽席上的聲音自已響了一會兒,然後纔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原告方代理人,你作為執業律師,在收到對方律師關於核心證據存在問題的明確提示後,既不覈實,也不向當事人告知,直接依據該證據提起訴訟,導致被告方專案停工五個多月、損失近億元。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孟律師的嘴唇動了動。他做了幾十年的訴訟律師,在法庭上被問住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此刻,他站在那裡,像一個被拔掉了電源的機器,所有的機能都還在,隻是再也運轉不起來了。

“審判長,”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原告方……申請撤回起訴。”

旁聽席上爆發出一陣壓不住的喧嘩。陳瀚猛地站起來,又意識到自已在法庭上,慢慢地坐了回去。他的手按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法官敲了一下法槌。

“原告方申請撤回起訴,被告方是否同意?”

蘇錦年站起來。

“被告方不同意。”

孟律師猛地轉過頭看著她。

“被告方反訴已經正式立案。”蘇錦年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原告方在庭審進行到一半時申請撤訴,不能改變已經形成的訴訟狀態。被告方因原告方的惡意訴訟遭受的損失已經實際發生,反訴請求依法應當繼續審理。”

林法官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原告方關於撤回起訴的申請,因被告方已提出反訴且被告方不同意撤訴,法庭不予準許。庭審繼續進行。”

法槌落下。

那一刻,蘇錦年看見孟律師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來。但她在法庭上待了太多年了,她知道那一下意味著什麼——那是一個人意識到自已無路可退的時候,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庭審繼續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蘇錦年逐一舉證,把惡意訴訟的每一個構成要件都用證據牢牢釘死。測繪報告的資質問題、座標資料的篡改痕跡、郵件記錄的時間線、停工期間的損失明細——每一組證據都像一塊磚,砌成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下午一點,庭審結束。

林法官宣佈,鑒於案情重大複雜,法庭將在合議後擇日宣判。宣判日期另行通知。

法槌落下的聲音在審判庭裡迴盪。

蘇錦年站起來,收拾案卷材料。周小曼湊過來幫忙,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蘇錦年對她輕輕搖了搖頭。法庭上不是說話的地方。

走出審判庭的時候,蘇錦年在走廊裡遇見了孟律師。

老律師靠在牆上,手裡拎著公文包,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領口的第一顆釦子解開著,露出一截被汗水洇濕的襯衫領子。看見蘇錦年出來,他直起身。

“蘇律師。”

蘇錦年停下來。

“今天這場官司,你準備了多久?”

“從接手案子的第一天。”

孟律師點了點頭,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接近於釋然的東西。

“我打了二十六年官司。今天第一次,在法庭上被人問到無話可說。”

蘇錦年冇有說話。

“那封郵件——”孟律師看著她,“陸正源發給我那封郵件的時候,我知道他說的是對的。測繪報告確實有問題。”

“那你為什麼還要起訴?”

孟律師沉默了很久。走廊裡人來人往,法警押著另一個案子的當事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手銬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有人在大聲打電話,有人在翻找檔案,高跟鞋和皮鞋敲在地麵上,聲音雜遝而匆忙。

“因為恒安地產的老總,跟顧正堂是二十年的對頭。”孟律師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不在乎官司能不能贏。他在乎的是讓顧氏的商業綜合體專案停下來。停一天,顧氏就虧一天。停一個月,顧氏就虧一個月。如果能停上半年——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蘇錦年看著他。

“所以你明知道測繪報告有問題,還是幫他提起了訴訟。”

“對。”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孟律師說,“惡意訴訟。執業生涯的終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在法庭上被擊潰的人。

“我從接手這個案子那天起,就知道會有今天。但我還是接了。因為恒安的老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過我。二十年前,我兒子生病,需要一筆我拿不出的錢。是他借給我的。冇有借條,冇有利息,隻有一個條件——以後我需要你的時候,你要來。”

孟律師把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上。

“二十年後,他來要這個人情了。我不能不給。”

蘇錦年沉默了一瞬。

“孟律師,你今天在法庭上申請撤回起訴——不是為了自已,是為了給恒安地產留一條退路,對不對?”

孟律師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冇有回答,但蘇錦年已經知道了答案。撤訴申請一旦被法庭準許,反訴的基礎就不存在了。恒安地產雖然輸了麵子,但至少不用麵對一億兩千萬的反訴賠償。他在法庭上做的最後一件事,不是為了保住自已的執業證,是為了保住二十年前借他錢的那個人。

“蘇律師,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我這個位置上,你會怎麼選?”

走廊裡忽然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周圍的聲音變小了,是因為蘇錦年的耳朵裡隻剩下這個問題。

上一世,她站在這個位置的時候,選了另一條路。她選了顧北城,選了顧家,選了所有人告訴她“應該選”的東西。然後那些東西,把她碾成了粉末。

“我不會站在你這個位置上。”蘇錦年說。

孟律師看著她。

“因為我不會讓任何人,用一個二十年前的人情,換我二十年後明知故犯。”

她轉過身,走向樓梯口。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

“孟律師。”

孟律師抬起頭。

“你今天在法庭上回答我的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你說‘未進行覈實,也未向當事人告知’。你冇有把責任推給恒安地產,也冇有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說的是實話。”

她的聲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我已經很久冇有在法庭上聽到實話了。”

她走下樓梯。周小曼追上來,氣喘籲籲地遞給她一瓶水。

“蘇律師,你剛纔跟孟律師說了什麼?他的眼眶好像紅了。”

蘇錦年接過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冇什麼。走吧。”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陽光正烈。雨後的天空被洗得乾乾淨淨,藍得幾乎透明。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麵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一大片綠色的水波。

蘇錦年站在台階上,仰起頭,讓陽光照在臉上。

“蘇律師,”周小曼站在她旁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們今天是不是贏了?”

“冇有贏。”蘇錦年睜開眼睛,“隻是對方輸了。”

周小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每一次都是真的。”

她邁下台階,走向停車場。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陸婉寧發來的訊息,隻有一行字,冇有標點,冇有一個多餘的字——“顧正堂今天下午三點召開董事會。”

蘇錦年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鐘。顧正堂選擇在今天下午召開董事會,不是在庭審之前,不是在庭審結束後的第二天,恰好是在庭審結束兩個小時後。這個時間點意味著,他在等今天的庭審結果。不管結果是什麼,他都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棋。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拉開車門。

“小曼,回律所。今天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做。”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了正午的車流。五月的陽光把整條街道照得明晃晃的,路邊的法國梧桐葉子已經長得茂盛,把光影切成無數細碎的斑點,落在擋風玻璃上,不斷地向後流淌。蘇錦年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嘴角的弧度在陽光裡若隱若現。

顧正堂要動,她就讓他動。他動得越多,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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