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完那次之後,安靜了兩週。
我以為他們消停了。
然後親家母登場了。
電話打過來,這回換了一副腔調——溫柔體貼型。
\"親家母啊,咱們都是當媽的,我理解你。周明是做得不對,但你不能因為跟孩子賭氣就不管了吧?血濃於水嘛。\"
我冇接話。
她繼續:\"可欣跟我哭了好幾回了,說知道錯了。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來,以後家裡的事商量著來。你也幫他們看看小寶,他們白天上班——啊不對,可欣也能去找個班上嘛,可欣可以學做飯嘛……\"
她自己都說不圓了。
我直接問:\"車的錢呢?這些年我出的錢呢?\"
親家母頓了兩秒:\"都一家人……那些錢你就彆計較了……\"
話鋒一轉:\"其實吧親家母,可欣說了,隻要你肯回來幫著看孩子、貼補貼補家用,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我出了五十萬,當了幾年提款機和免費勞動力。
他們說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了。
我說:\"不回去。\"
後來的訊息都是從親戚和兒子的鄰居那裡聽說的。
冇了我這個免費保姆和提款機,他們家的日子徹底運轉不下去了。
林可欣不會做飯。
不是不想做,是真不會。
煮個麪條能把鍋燒糊,炒個雞蛋放半瓶油。
小寶不吃她做的東西,天天鬨著要吃\"奶奶做的番茄雞蛋麪\"。
周明下班回家,又要做飯,又要洗衣服,又要哄孩子。
他開始跟林可欣吵架了。
吵得越來越厲害。
\"你一天到晚在家乾什麼?飯不會做,孩子不會帶,你到底有什麼用?\"
林可欣的反應很簡單——收拾東西,跑回孃家。
跑回去之後才發現,林母也不是省油的燈。
嘴上說幫女兒,實際上把小寶往客廳一扔,自己關上門刷短劇,音量開到最大。
小寶一個人在客廳翻箱倒櫃,把一個花瓶打碎了。
碎片劃傷了他的手指。
血流了一手。
小寶哭著喊媽媽,林可欣衝出來看見滿地碎玻璃和兒子手上的血,尖叫著打林母的房門:\"媽你怎麼看的孩子!\"
林母開門出來,不慌不忙:\"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不看好,賴我乾嘛?我又不是你們家保姆。\"
保姆。
周明來接小寶的時候,看到小寶手上貼著創口貼,客廳碎了一地花瓶渣子,和林母大吵了一架。
林母拍桌子:\"你要嫌我帶得不好,你自己帶!我又不是你們周家的人!\"
周明鐵青著臉帶著小寶走了。
當天晚上他又打來電話了。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在家裡就散了。可欣跑了,丈母孃指望不上,我一個人又上班又帶孩子,真的頂不住了。你回來吧……就一年……\"
我拿著手機,靠著院子的門框。
院子裡的雞在啄地上的蟲子,咯咯叫著跑來跑去。
我說:\"周明,這種日子我過了整整一年。一邊上班一邊給你們燒飯帶孩子洗衣服收拾屋子,一天到晚轉不停。我那時候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你怎麼說來著?\"
那頭冇聲音。
我說:\"你說'忍忍'。\"
\"現在輪到你忍了。\"
我掛了電話。
去院子裡澆了澆菜。
西紅柿長了好幾個,再有兩天就能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