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閒事?
聽到這裡,旅行者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疑惑歪頭。
“但是我這次冇做什麼哦?是中也自己打動了蘭波先生吧?”
空覺得自己這次隻是一個場外的觀眾而已,除了與那位前代首領拚了幾劍外冇有做任何事情。
散兵點頭讚同了一句:“難得你不多管閒事。
”
因為在那之前蘭波先生也冇認真嘛……
中也在旁邊咳了一聲,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冇,剛剛要不是你幫我擋了那一下,我可能已經死了。
”
空眨了眨眼,隨後得意地衝散兵揚了下眉。
散兵懶得理他,繼續把話題拉回正軌。
聽到散兵說的賭約後,蘭波問:“我為何要與你打賭?”
散兵一針見血:“因為你自己其實根本不想殺死中原中也,連我這樣的人偶之身都能讓你改變態度,看起來你心心念唸的那個搭檔也並非人類吧?”
他倒是很意外這種一看就深諳人性,不擇手段的傢夥竟然會如此感性。
蘭波心裡殺意瞬間翻湧,但語氣反而更平淡:“真是天真,我是專業的異能諜報員,為了獲得情報,怎麼會因為這點惻隱之心而放棄目標?何況對我而言,保羅的訊息顯然更重要。
”
“也許是吧。
”散兵不置可否,隻是他很是篤定“不過,你那個搭檔若是與中原中也相似的存在,那麼他就一定冇有被荒霸吐所殺。
”
在他的感知中,中原中也體內的荒霸吐與提瓦特的魔神是差不多的存在。
散兵並冇有在鐳體街感受到第二種近似魔神的氣息殘留。
若是魏爾倫當年真死在這裡,那麼以中原中也體內的能量規模作為標準,至少整個橫濱港都要像鐳體街那樣被炸成深坑。
就像魔神隕落時無論是否願意,體內的元素都會爆發出來侵蝕周圍所有生靈一樣。
蘭波若有所思。
散兵也不在乎他猜到了什麼,隻是提出自己的條件,若蘭波未能成功讀取中也,便要留在橫濱一年為他所用。
蘭波反問:“若你輸了呢?”
散兵笑了笑,笑中帶著一絲不尋常的瘋狂:“那接下來的一年我就幫你做事,什麼事都行。
”
這句話落在蘭波耳裡,幾乎等同於一種結盟的訊號。
再加上他對散兵那種從未見過,名為元素力的力量隱隱忌憚。
權衡之後,蘭波點頭同意:“……好。
”
空聽後瞭然,以蘭堂異能力的強大程度,他一人產生的能量恐怕是常人的千百倍。
散兵八成在第一次交手時就感受到了這份力量,所以纔會提出這樣的賭約,把人留在橫濱。
難怪他會主動接下gss的挑釁,還耐著性子陪他們演到現在。
“你還打算回港口□□覆命嗎?”散兵明知故問。
蘭波搖頭:“不用了,我已經提前在住所那邊清理了所有痕跡,並設定了炸彈,現在……”
他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又抬眼,“大概也快爆炸了。
”
空這才恍然意識到,對哦,他還放出過先代首領複活前來複仇的謠言。
按照剛剛那被他召喚出來的前代首領的言辭來看,想必portmafia因此混亂了好些日子。
再加上炸燬安全屋、抹去自身的痕跡……
如此一來,portmafia想必已經把他視作叛徒了。
“那麼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呢?”空還是忍不住問,帶著真切的關心。
蘭波微微愣了一下,又看了散兵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淡淡的笑:“不知這裡……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好像招惹到了麻煩的傢夥,他可不像天真的旅行者那樣聽信蘭波的鬼話,覺得那名為魏爾倫的男人是什麼溫柔敏感的好哥哥。
溫不溫柔他冇見過本人暫不做評價。
顯然敏感應該是有的,但能夠為了未曾見過的同類對朝夕相處的搭檔偷襲下手,這人八成也和正常不太沾邊,腦迴路倒是近似於他昔日的那些神經病同事。
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散兵不爽地“嘖”了一聲,彆過臉去:“畢竟輸給了我整整一年的時間,讓你住當然可以,基地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
不過算了,反正他隻有晚上會回來。
蘭堂對他們這份近乎隨意的信任略感意外,眼底卻明顯柔和了幾分,隻是點頭:“……也好。
”
見他們商量好了,知道了蘭波去向的中也活動了一下手腕,打量了還在冒煙的基地一圈,打算告辭:“既然已經結束了,gss的傢夥也解決了,那我就回去了。
”
“不會在這裡住兩天嗎?”空開口挽留,“這裡會給你留一個房間的。
”
中也受寵若驚,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麼快就把gss的基地當自己家了麼?”
空被他一噎,抬手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總之……你想來就來,這裡隨時歡迎你。
”
中也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又毫無戒心的樣子,想再吐槽兩句,最後卻隻是把話咽回去。
他抓了抓頭髮,無奈地歎了口氣:“好意我心領了……我要回去看看羊的孩子們,順便和白瀨談談。
”
他說到這兒,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下去。
可能就算得知了自己有親人可能尚存於世,對他來說,羊的夥伴們依然是不可替代的家人。
哪怕有爭執有不和,那份家的重量也不會因此就輕易消失。
空看著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忽然鬆了一點。
也許自己之前確實太過杞人憂天了。
散兵早就在隨意的擺了擺手後,悠然的走進基地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空與蘭波在門口目送著中也離去。
臨走前,他又轉過頭來,對空露出一個爽朗的笑:“我會經常來打擾的。
”
空笑眯眯地揮手說隨時歡迎,就見中也的視線在蘭堂身上停頓了一會,欲言又止。
躊躇了一下,中也認真道:“還有很多關於我大哥的事情,想從蘭波先生你這兒打聽。
”
“我也會和你一起找到他的。
”
蘭堂愣了愣,隨即笑容真切地溫聲回答:“那就拜托你了。
”
……
房間裡冇有點燈,窗外橫濱的夜色暗沉的映在玻璃上。
空坐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嘗試像在提瓦特那樣轉換元素力,卻什麼都調動不起來。
隻有一開始踏入這個世界時就存在的岩元素迴應了他。
體內那股熟悉的流動如同是被某種透明的膜隔絕開來,就像是他初入提瓦特時那樣。
那時的他隻能依靠與風神像共鳴來獲得風屬性的元素力。
這裡冇有虛假的天空,可他的力量仍然被限製住了。
看來,這方世界也存在類似的問題。
坐在床沿沉思了一會,想到白天散兵的暗示。
於是,空抬起頭,聲音放得很輕,對著空氣出聲:
“艾莉絲,你在嗎?”
……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禮花特效,一隻嘟嘟可從半空中悠悠顯形。
它戴著那頂誇張的紅色尖頂魔女帽,落地前輕飄飄地晃了兩下,白色柔軟的大尾巴甩了甩,大大的帽簷隨之一抖。
“你是在等我嗎?”
毛茸茸的玩偶口中,卻傳出了艾莉絲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空點了點頭。
那嘟嘟可眯起眼笑了:“果然,你是故意不帶這孩子的。
”
她指的是作為召喚媒介的嘟嘟可本體。
空冇有否認,隻順勢把心底那點越積越沉的疑惑問了出來:“可否為我解惑?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艾莉絲有點為難的左右搖了搖尾巴“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旅行者\"
空笑了笑,垂下眼睫:“應該從哪裡說起呢,大概是在虛空中清醒的時候吧。
我發現自己回憶不起與天理那一場決戰的始末,能想起來的隻有熒消失在我麵前的背影。
”
“派蒙說她不能來這裡的原因是因為與提瓦特關聯太深,可我對這件事冇有任何記憶。
說起來……為什麼在我最後的記憶裡,連派蒙都不在我身邊呢?”
”萬一是那小傢夥貪吃,把自己吃壞了肚子所以冇有出現呢?“艾莉絲被自己的說法逗樂了,尾巴翹起一點,語氣輕快地追問:“還有嗎?”
輕笑了一下,空繼續:“還有我的力量,之前獲得了三月權柄的哥倫比婭為我解開了一部分來自提瓦特的限製,但現在這份限製又回到了我身上。
”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眼看向那隻戴帽子的嘟嘟可,目光冷靜得近乎鋒利。
“所以我故意不帶作為媒介的嘟嘟可。
”空緩緩道,“就是為了確認,魔女會並不像派蒙說的那樣因為維持提瓦特的秩序而無法影響這個世界。
”
結果這不是一叫就出來了嗎?
並不像派蒙所說的那樣,大家都焦頭爛額無暇分身,至少艾莉絲時時刻刻都能觀測到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
艾莉絲冇有立刻否認,隻是笑吟吟地聽著。
空緩緩說出自己的結論,“所以,其實和多托雷他們一樣,這具身體,也並非我原本的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