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蛙之前一直覺得赤井魚魚是他養的魚。
所以它問的實際上是赤井魚魚,但他會錯意,把零喵的事自曝了……?
北條夏樹驚了。
他把腦袋重重磕到手臂上:“救命,怎麽會有我這麽蠢的人啊”
幾秒後,他打起精神,發現琴蛙頂著殺氣四溢的小黑臉,一連發來了好幾條質問。
【gin】:除了他和諸星大
【gin】:還有誰
【gin】:到底有幾個
【natsuki】:諸星大不是啊!我沒有養魚!
【gin】:哦?
琴蛙冷冰冰的表情,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示著它的內心‘我完全不信’。
北條夏樹:“……”
解釋不清了、徹底成養魚的渣男了啊……
他想了想,準備用另一件更能吸引呱呱注意力的事情,來轉移它對“
渣男”的聲討。
【natsuki】:你想不想看看我頭套下的樣子!
【natsuki】:隻給你一個人看,是我們的秘密=w=
【gin】:……
琴蛙怒氣衝衝的表情,幾秒間就消弭了,轉為再尋常不過的麵無表情。它這一出反應,顯然是十分好奇的,不過它答得冷淡。
【gin】:哦
像是夏樹非得給它展示,而它隻不過是被迫接受一樣。
真別扭啊。
【natsuki】:你等一下
北條夏樹切到模擬經營界麵。
因為琴蛙現在的忠誠度高達95,他也能從模擬經營版塊獲知它的具體坐標了,於是將穿著青蛙頭套的白色小狗狗,投放到琴蛙的居處樓下。
他操控著狗狗,敲開了琴蛙的房門。
琴蛙開門了,幾乎是飛奔而來,但麵無表情。
小狗狗進屋,它把門關上了。
【natsuki】:我跟你可能不太一樣
【natsuki】: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就摘下我的頭套吧
北條夏樹歎氣。
唉,他那完美的青蛙偽裝,還是要被揭露了。
第55章
戴著綠色頭套的小狗乖巧地坐在凳子上。
隔著半張桌子, 琴蛙審慎地打量它,問:【什麽叫‘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的意思就是,你是隻蛙蛙, 但爹地是狗狗。
北條夏樹暗示:【之前有告訴過你,你迴想一下?】
琴蛙神情嚴肅, 儼然陷入了迴憶中, 接著又開始吃手手。
北條夏樹戳了戳它的手, 畫麵中的白色小狗把爪子搭到蛙蛙的胳膊上。
【natsuki】:別吃手
【gin】:……
琴蛙無語,放下爪爪。
也許是小**oss的突然出現,讓它心情成功變得稍微明媚了一些, 它沒有再追究北條夏樹在外麵養貓養魚的事, 甚至好好解釋了自己的吃手行徑。
【gin】:隻是撐著下巴
【gin】:沒有吃
北條夏樹悟了:“嗯,琴蛙不好意思了,試圖狡辯。”
可惜, 畫麵上明明看得一清二楚, 狡辯無用!
琴蛙甩開小**oss的爪子, 別別扭扭地拖著凳子往邊上挪, 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
片刻後, 它平靜地問:【可以摘麽?】
【natsuki】:可以
他的訊息發出去,畫麵中的白色小狗, 跟著煞有介事地點頭。
琴蛙站起來,俯視著坐在凳子上的狗狗,彷彿正在做心理建設。過了一會兒,它伸出綠色的爪爪,抓住了悲傷蛙頭套的頂部。
它動手其實非常迅速, 但北條夏樹有種無由來的緊張, 因此琴蛙的動作在他眼中不知不覺放慢了。
如果琴蛙發現爹地是隻狗狗, 它會不會很失落,覺得自己隻是衝話費的贈品?
不對,琴蛙這麽聰明且沒良心的小呱呱,一定能接受良好;但它會不會像某些現實中的富二代一樣,決定離開組織,獨自出門闖蕩,嚐試白手起家,以證明自己的能力?它會不會……
轉念間,琴蛙已經揪下了綠色的悲傷蛙頭套。
琴蛙的動作停住了。
小臉由綠轉黑。
【[琴蛙]認為你在戲弄它,好感度-10】
【[琴蛙]當前好感度-13】
北條夏樹:“?!”
怎麽會?!
高估琴蛙了,還以為它這麽淡定又見多識廣的小呱呱,能夠一秒接受爹地的物種呢!
琴蛙把悲傷蛙頭套隨手丟掉,伸爪拉扯狗頭。它下手毫不留情,白色小狗被它揪得齜牙咧嘴,皮肉迴彈時,臉上出現粉色的、代表著爪痕的印記。
它又試著揪一次,用了大力氣,似乎想把小**oss的腦袋擰下來。
又失敗了。
失敗之後,好感度當場進行了一次跳樓運動。
【[琴蛙]生氣了,好感度-20】
【[琴蛙]當前好感度-33】
……居然還在扣!
[溫馨提醒]【親愛的玩家,請與你的呱呱誠信友善相處】
[溫馨提醒]【[琴蛙]不發火,但別把它當成傻子哦!】
北條夏樹:“?”
這遊戲有病吧?
他覺得自己冤枉得很,開始打字解說:【我早就告訴過你了,我和你不太一樣,我其實是狗狗!】
【natsuki】:你怎麽這樣子!明明打過預防針了
琴蛙看到手機上訊息,顯然是心情不好,連個“……”都懶得迴複,獨自抱著胳膊。它轉過身,背對著玩家,隻能看見它的銀色發頂,與蓋在身後的黑禮帽。
這個角度,能看到它氣鼓鼓的臉頰,像小青蛙氣球。
北條夏樹沒忍住,戳戳。
白色小狗抬爪,去碰呱呱的臉,爪子剛抬起來,被眼疾手快的呱呱無情拍落。
北條夏樹:“?!”
可惡、居然還不讓碰了!
小狗頓時換上委屈的荷包蛋眼,簡筆畫的線條五官變成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可惜呱心似鐵,琴蛙視若不見,並不為此動容。
片刻後,琴蛙似乎氣完了。它起身,拎起小狗的後頸皮,提著狗狗,三兩步走到門口也不知道它一隻小青蛙哪裏來的那麽大力氣,單爪提著一條狗狗,看起來毫不費力。
琴蛙鬆手,狗狗霎時落地。
緊接著,“砰”得一聲響,門被琴蛙關上了!
這隻冷酷無情的呱呱,竟然把它的爹地、兼它的頂頭上司掃地出門!它怎麽敢的!
北條夏樹瞪大眼睛,怔愣片刻後,哭笑不得。
他當然不會讓琴蛙好過,當場捋袖子,準備切迴屋子界麵教訓呱兒子,並已經想好了幾句質問都說子不嫌父狗,琴蛙的品德怎會敗壞至此!必須好好教育。
還沒來得及動手,重重關上的小木門,推開了一道縫。
北條夏樹:“?!”
這是……
明白了。
琴蛙因一時衝動做出這一不孝舉動,受到良心的折磨,剛剛才把爹地掃地出門,現在就後悔了,準備緩和父子關係。
沒關係。北條夏樹寬容地想。誰讓我是個寬宏大量的玩家呢?
隱瞞boss身份一事,他也有不對的地方;隻要琴蛙隨便說句什麽,他都會順著台階下。
那道門縫停在了一隻蛙爪的寬度,半秒後,琴蛙把悲傷蛙頭套丟出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