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抓到了。
【gin】:怎麽處理
北條夏樹迴道
【natsuki】:先關兩天吧,餓一餓
【gin】:哦
【gin】:他有什麽用
這一點,北條夏樹剛剛在迴看玩具廠監控畫麵時就已經想好了,因此答得順理成章,無比迅速。
【natsuki】:我新店要開門了,仔細想想,店員裏正好缺個送快遞的
【natsuki】:半夜開滑翔傘配送扭扭車,多新鮮啊
【gin】:?
【natsuki】:就叫積德速遞!
【gin】:……
第97章
被抓住的第三天, 黑羽快鬥終於見到了活人。
是那個戴著墨鏡的大塊頭男人,穿著一身黑西服,卻不顯得兇狠, 倒是有些憨裏憨氣的。
“我們boss要見你。”伏特加說, “老實點,否則有你好受的。”
黑羽快鬥整整兩天沒吃飯,餓得頭暈眼花,見到此人, 強撐起精神, 冷淡地點了下頭。
關禁閉的這兩天,快鬥對玩具廠依然一無所知,但內心複盤自己被抓的經曆,發現輸得並不冤枉。
對麵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團隊,追擊過程中的每一環,都經過精心設計,節奏把控得當,幾人配合默契,逼他不得不往他們計劃的方向上走去。
他們事先的隱蔽工作也相當到位,黑羽快鬥在前期踩點中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整片冰山,完美隱匿於水下。於是,當這些人對他亮出獠牙的時候,他毫無防備,最終也就隻有落網一條路可走。
黑羽快鬥摸不準這些人想讓他做什麽,但到現在都沒有動他, 說明他對他們有利用價值。
既然如此, 還有談判的餘地。
伏特加把他的腳銬解開, 陰惻惻地警告:“偷boss的車是要付出代價的。”
黑羽快鬥:“…………”
他真的不理解。
說過多少次了,怪盜基德隻偷寶石不偷車!
但眼前的大塊頭,儼然覺得他是個偷車小賊,帶他去見boss的路上,一直在說boss為了這輛新車付出多少日元。黑羽快鬥左耳進右耳出,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他被關在地下室,一路穿過昏暗的工業風走道,大塊頭帶他進電梯,摁下5樓。
電梯內部並沒有特別的裝修,銀色轎廂。
但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入目的畫麵則極為華麗,走廊鋪著地毯,壁畫價值不菲,頂燈甚至都是浮誇耀目的水晶燈,與逼仄的地下室樓道形成鮮明對比。
伏特加帶著黑羽快鬥走到走廊盡頭的大門口,敲了敲門。
“boss,我把人帶過來了。”
抬頭一看,門口掛著一道鍍金牌匾:【廠長辦公室】
黑羽快鬥:“。”
這扇門,在這極盡奢華的廊道中算是比較低調的,木質紋理細膩,一扇門的造價估計都抵得上一件19世紀油畫藏品……
“進來。”
黑羽快鬥聽到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男聲。
大塊頭眼神示意他進去,接著背手,目不斜視地當門童。
在關禁閉的這兩天,結合之前能夠調查到的資訊,黑羽快鬥對這個團隊有了許多猜測。
首先,這個團隊,很可能就是殺害父親的神秘組織。
其次,廠長是個背景深厚、財力可怕的富二代,造玩具廠並不為盈利;網民都在猜測廠長是某隱世钜富家族的獨子,撒幣隻圖一樂。
如今來看,恐怕不是這樣,廠長和他麾下的那些人,辦這玩票性質的玩具廠,是為了掩蓋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通過分析與想象,黑羽快鬥甚至在腦海中勾勒出了對方的人物畫像。
出行會戴著麵具和變聲器的神秘男人、害怕別人看見自己的真容、渴望永生、行事極度低調、不擇手段……
而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就在這扇門後麵。
黑羽快鬥默默吸一口氣,推開廠長辦公室的大門。
“吱”
門軸發出很輕的轉動聲。
黑羽快鬥整理好表情神態,他已經想好瞭如何跟廠長打招呼,並提前露出一個遊刃有餘的笑容……
……笑容僵在臉上。
端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個穿西裝的綠色悲傷蛙。
大眼珠畫上
了高光,依然不像人;而那嘴唇子,就像把一根德國盤腸首尾相接貼到了腦門上。悲傷蛙臉上的香腸嘴,是基德眼睛犯了罪。
悲傷蛙衝他舉起紅酒杯勾唇,邪魅一笑。
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
宇宙鴿鴿升華.jpg
他震驚了足足一秒鍾,才把目光放到窗邊的銀發男人身上。對方挾著煙,甚至沒有迴頭看他一眼,輕視到了極致。
黑羽快鬥記得他,那天晚上,銀發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殺氣如風,颳得人心口和四肢冰涼。
他一定是位手下亡魂無數的可怕殺手殺手將冰冷槍口抵上他的眉心,語調森寒,問他……鑽石扭扭車在哪裏(。
“隨便找個地方坐。”悲傷蛙開口,語氣還算平和,卻在下一秒,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黑羽快鬥。”
黑羽快鬥眼神一凜,並未露出半分端倪。
悲傷蛙晃了晃紅酒杯,接著說:“別緊張,隻要你乖乖替我打工,偷車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黑羽快鬥:“…………”
說了不偷車啊!
對方又冷不丁扔出一枚炸彈:“中森青子和中森銀三知道你是怪盜基德,會是什麽心情呢?”
黑羽快鬥知道,不能再裝傻了。
他在單人沙發坐下,交疊雙腿,與悲傷蛙的大眼珠子對視。
“你想要什麽?”他問。
“替我打工。”
黑羽快鬥:“打工?”
“嗯,對。”悲傷蛙十分自然地說著不要臉的話,“當然了,是沒有工資的,你偷我的車,為我打工三年賠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不過,我也會給你一些報酬。”
他放下紅酒杯,從兜裏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給黑羽快鬥播放視訊。
是一段監控視訊,解析度並不是很高,但足以讓黑羽快鬥認出視訊裏的主角他的父親,黑羽盜一。
視訊中的男人,穿著一身工作服,正在……種地。
此人種地的動作相當優雅,像是在變魔術,各個角度看上去都像他那失蹤多年的老爹。
驚疑之下,黑羽快鬥終於神色一變。
他精通易容,理智上知道,這很可能是別人易容成自己的父親;但感情上,一種蠻不講理的直覺控製了他,令他認為,這就是父親本人。
黑羽快鬥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推迴去,問:“他在幹什麽?”
悲傷蛙:“很顯然,在種三葉草。”
黑羽快鬥:“…………”
為什麽要種三葉草啊!!
“你父親做錯了一些事,目前正在為我種三葉草。你為我工作,我允許你和你父親定期見麵。”
悲傷蛙重新拾起酒杯,靠著沙發背,語氣悠哉,“隻要你工作表現足夠出色,幾年後,我完全可以放走他,讓你們一家團聚,而在工作時間之外,我並不幹涉你的日常生活如何?”
黑羽快鬥沉默不語。
對方彷彿在和他談判,但這件事,他處於完全被動的位置,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眼下,也隻有乖乖應下,等離開這裏,再另做打算。
不多時,他謹慎地答道:“你要我做什麽?”
悲傷蛙張嘴,往頭套裏灌了口紅酒,淡定道:“送快遞。”
黑羽快鬥:“?”
“開滑翔翼,為我們玩具廠的客戶配送扭扭車。”
黑羽快鬥:“??”
對方見他表情茫然,又喝一口紅酒,起身示意他跟上,帶著黑羽快鬥走進會客室內間的辦公區。
辦公區的大寫字桌上,放著一套疊整齊的衣服;靠近
窗台的地上,有一架單人滑翔翼。
乍一看,裝束裝備,款式和基德的十分相似。
……但為什麽都是綠色的啊!!好醜!!
西裝悲傷蛙將那套衣服抖開,揚手丟給他,單手揣兜。
不得不說,此人雖然戴著形貌詭異的青蛙頭套,卻有種從容鎮靜的氣度,做什麽都顯得不慌不忙。唯一裸.露在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白皙纖長,很適合玩魔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