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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西區地下賭場,隱藏在一棟廢棄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裡。\\n\\n燈光昏暗,煙霧繚繞,空氣裡混雜著香菸、汗水和酒精的味道。\\n\\n十幾張賭桌邊圍滿了人,籌碼碰撞的聲音、骰子滾動的聲音、賭徒們興奮或絕望的叫喊聲,交織成一片刺耳的喧囂。\\n\\n這裡是血狼幫的產業。\\n\\n也是他們的老巢。\\n\\n在賭場最深處,一個隱秘的角落裡,三個男人正圍著一張破舊的桌子。\\n\\n桌上堆滿了東西。\\n\\n成遝的貢獻點現金、幾塊手錶、幾條金鍊子、還有幾件女性首飾。\\n\\n都是從昨晚那戶人家搶來的。\\n\\n其中一個刀疤臉撿起一條金項鍊,對著燈光看了看,咧嘴笑了:“嘿嘿,那小子本來都跪在地上求咱們放過他了,嚇得跟什麼似的。結果他閨女一出來,突然就敢跟咱們玩命了,真是有意思。”\\n\\n“草!”光頭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錢都跳了一下。\\n\\n他舉起纏著厚厚繃帶的右手,繃帶已經被滲出的血染紅了一片,“要不是你非要把他閨女也綁了賣錢,他至於玩命?老子差點被他卸了一條胳膊!”\\n\\n“瑪德……”另一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獨眼男突然打了個寒顫,聲音有些發乾,“那小子一聽咱們要動他閨女,跟TM瘋了一樣。老子連捅他那麼多刀,他跟冇有感覺似的……他當時那眼神,老子到現在回想起來還哆嗦呢。”\\n\\n“瞅你那點出息!”刀疤臉嗤笑一聲,把金項鍊隨手扔回桌上,發出“啪”的脆響,“他再能扛,還不是死球了?家裡值錢的東西也被咱們洗劫一空。”\\n\\n他頓了頓,臉上露出貪婪又遺憾的表情:“嘿嘿,就是可惜冇把他閨女給弄來,不然少說也能再賺個幾十萬貢獻點。現在的小孩,特彆是小姑娘,在黑市上可搶手了……”\\n\\n“嗬嗬,你TM還有臉說!”獨眼男猛地抬起頭,唯一的眼睛裡迸出怒火,“當時就你跑得最快!見那小子發狂,你他媽第一個就往樓下竄!”\\n\\n“廢話!不跑等死啊?”刀疤臉理直氣壯,“乾咱們這行的,見好就收,保命要緊!”\\n\\n三人正吵著,突然——\\n\\n“砰!!!”\\n\\n一聲巨響。\\n\\n賭場入口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了。\\n\\n喧鬨的賭場瞬間安靜了。\\n\\n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門口。\\n\\n煙塵瀰漫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n\\n年輕男人。\\n\\n二十多歲,穿著普通的黑色風衣,手裡握著一把……刀。\\n\\n一把唐刀。\\n\\n那是曾經一位頂級刀匠打造的。\\n\\n龍衛國珍藏了很多年。\\n\\n是把好刀。\\n\\n龍衛國把這把刀送給了林淵。\\n\\n今晚,他就要用這把刀,為兄弟的死,討回公道。\\n\\n在來之前,林淵就用鐵鏈將刀柄死死纏在自己的手上,防止脫落。\\n\\n纏的很緊,鎖鏈幾乎勒緊肉裡。\\n\\n很疼。\\n\\n但跟兄弟的死比起來,這點疼,不及萬分之一。\\n\\n刀身修長,刀刃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n\\n林淵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可怕。\\n\\n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幾乎實質化的殺氣。\\n\\n賭場裡靜了幾秒。\\n\\n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n\\n“哈哈哈哈!又來一個送死的!”\\n\\n“這小子誰啊?冇見過啊!”\\n\\n“一個人就敢闖血狼幫的老巢?活膩歪了吧?”\\n\\n這裡的人,基本都是血狼幫的成員,或者跟血狼幫有關係的亡命徒。\\n\\n他們見慣了尋仇的、鬨事的、不知死活來挑釁的。\\n\\n但一個人來的,還是第一次見。\\n\\n而且看這年輕人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高手。\\n\\n他太瘦了,麵板蒼白,握著刀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n\\n“看來今天又有好戲看了?”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吹了聲口哨,“來來來,開盤了!你們猜這小子能活多久?”\\n\\n“光猜有什麼意思?來,老子坐莊,都下注!”\\n\\n“我押五萬貢獻點,賭這小子活不過半個小時!”\\n\\n“半個小時?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我押十萬,賭他活不過十分鐘!”\\n\\n“我押十五萬,五分鐘!”\\n\\n賭徒們興奮起來,紛紛掏出貢獻點押注。\\n\\n在他們眼裡,這年輕人不是來尋仇的,是來送錢的樂子。\\n\\n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鎮住了所有人。\\n\\n“老子押一百萬貢獻點!”\\n\\n賭場深處,一張最大的賭桌被人掀翻了。\\n\\n一個將近兩米高的巨漢站了起來。\\n\\n他留著長髮,**的上身佈滿疤痕和紋身,肌肉虯結得像一塊塊岩石。\\n\\n站在那裡,像座小山。\\n\\n“暴龍!”\\n\\n有人小聲驚呼。\\n\\n暴龍,血狼幫新一任老大最有力的競爭者。\\n\\n據說他曾經赤手空拳打死過一頭成年公牛,靠著一身蠻力和兇殘的手段,在幫裡地位僅次於老大。\\n\\n“老子賭他活不過一分鐘!”暴龍咧開嘴,露出滿口大黃牙,臉上掛著變態般的獰笑,“因為,老子這就活撕了他!”\\n\\n他邁開步子,朝門口走去。\\n\\n每走一步,地麵都在微微震動。\\n\\n賭徒們紛紛讓開一條路,眼神裡充滿興奮和期待。\\n\\n“這小子慘咯,暴龍今天手氣很差,一直在輸,正憋著一肚子火呢。”\\n\\n“嘖嘖,暴龍最喜歡分屍了,你們猜這小子待會兒會被撕成幾塊?”\\n\\n“我猜三塊!”\\n\\n“五塊!”\\n\\n在所有人戲謔的目光中,暴龍走到林淵麵前。\\n\\n他比林淵高出一個頭還多,俯視著這個瘦弱的年輕人,像在看一隻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n\\n“刀不錯。”暴龍盯著林淵手裡的唐刀,咧嘴笑,“我收下了——連同你這條手臂一塊!”\\n\\n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n\\n一個野蠻的衝撞,像一輛失控的卡車,帶著恐怖的力量撞向林淵。\\n\\n這是暴龍慣用的伎倆。\\n\\n先用力量碾壓,摧毀對方的心理防線。\\n\\n他猜,這個年輕人肯定會躲。\\n\\n因為這是人在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反應。\\n\\n隻要一躲,氣勢就輸了。\\n\\n然後,就是虐殺。\\n\\n但林淵冇躲。\\n\\n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n\\n雙手緊握刀柄,刀尖微微下垂,保持著最基礎的握刀姿勢。\\n\\n“找死!”\\n\\n暴龍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撞得更狠了。\\n\\n“砰——!!!”\\n\\n一聲沉悶的巨響。\\n\\n林淵整個人被撞得飛了出去,後背狠狠砸在牆壁上。\\n\\n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n\\n他感覺自己的頭骨好像裂開了,劇痛從後腦傳來,眼前一陣發黑。\\n\\n五臟六腑像是被重錘砸過,氣血翻湧。\\n\\n他張開嘴,“哇”地吐出一口血。\\n\\n但他握刀的雙手,紋絲不動。\\n\\n即使鐵鏈已經勒進皮肉裡,幾乎要嵌進骨頭。\\n\\n暴龍愣住了。\\n\\n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n\\n那把唐刀,從正麵刺入,從後背透出。\\n\\n刀尖滴著血。\\n\\n他的血。\\n\\n“啊——!!!”\\n\\n暴龍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到極致的咆哮。\\n\\n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不躲,硬扛他這一撞,就為了把刀刺進他身體裡。\\n\\n這是以命換命的打法。\\n\\n瘋子!\\n\\n“你他媽找死!!!”\\n\\n暴龍一巴掌拍在林淵腦袋上。\\n\\n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林淵被扇得整個人離地,在空中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n\\n耳朵裡嗡嗡作響,鼻血狂湧,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n\\n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模糊。\\n\\n但他還是死死握著刀柄。\\n\\n刀還插在暴龍胸口。\\n\\n暴龍抓住刀身,想拔出來,但刀身太滑,全是血,抓不住。\\n\\n他暴怒地抬起腳,狠狠踹向地上的林淵。\\n\\n一腳。\\n\\n兩腳。\\n\\n三腳。\\n\\n每一腳都踢在要害。\\n\\n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n\\n林淵蜷縮在地上,嘴裡不停吐血,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n\\n但他冇鬆手。\\n\\n鐵鏈勒得更緊了。\\n\\n暴龍踹了十幾腳,終於停了下來。\\n\\n不是不想踹了,是冇力氣了。\\n\\n那把刀刺穿了他的肺,鮮血從傷口和嘴裡不停湧出。\\n\\n他的呼吸開始困難,眼前發黑,力量在快速流失。\\n\\n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個幾乎成了一灘爛泥的年輕人,眼中第一次閃過恐懼。\\n\\n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n\\n正常人受這麼重的傷,早就死了。\\n\\n就算不死,也該昏迷了。\\n\\n可這個年輕人……他居然還睜著眼睛。\\n\\n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n\\n平靜得像一潭死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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