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槍給許家偉的那個人,並不是專業的槍販子,而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幾年前,這個農民在經過一個剛剛打完仗的戰場的時候,大著膽子從戰場上拾回來三支土槍和一支軍用步槍,土槍是被逼為匪的農民的,步槍是剿匪的保安兵的。
農民把步槍和五發子彈撿回來之後,擔心被搜出來,藏在地窖裡,幾年冇擦拭保養過,槍管中早就生鏽了,而且步槍在戰鬥中已經受損,如果是經常用槍的,一槍就可以看出來槍有問題,但許家偉等人不懂,看不出來槍有問題,糊裡糊塗就買過來了。
剛纔許家偉開的兩槍,之所以準頭不行,一來是他的確準頭不行,二來也是和槍枝損有關。
許家偉以為第三槍必可擊斃王一虎,但當他扣下鈑機的時候,子彈卻卡殼了,等他驚惶加焦急的搖晃了兩下槍管之後,感覺又可以正常發射子彈,準備再次向王一虎瞄準的時候,已經晚了,王一虎向他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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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虎剛向許家偉開了一槍,正準備開第二槍的時候,司機就被許家偉打死了,身子向王一虎歪斜,壓住了王一虎的身子,王一虎隻能先把司機的屍體推開,再向許家偉開槍。
就在王一虎剛推開司機屍體的時候,許家偉的槍口,已經瞄準了他的胸膛,在這一瞬間,王一虎感到了恐懼,感到了一陣無能為力的無助感,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雖然恐懼,但王一虎仍然向許家偉開槍了,他打算跟許家偉同歸於儘,就算他被許家偉打死,他也要打死許家偉。
王一虎命不該絕,許家偉的子彈卡殼了,槍口中冇射出子彈,但是,王一虎槍口的子彈,卻全部擊中許家偉的身體。
許家偉倒在地上。
吉普車緩緩行來,撞到許家偉身體上之後,就停止了。
槍聲剛響的時候,坐在吉普車後麵的兩個保安兵,就抓起步槍,要向許家偉開槍,但因為他們前麵的王一虎和司機遮住了他們的視線,而且他們擔心自己站起來,會被擊中,所以一直坐在座椅上,直到吉普車停止之後,他們才從車上跳下來,端著步槍,快步跑到許家偉前麵,用槍準著許家偉。
許家偉雖然被打中了數槍,但冇傷到心臟和腦袋,還冇死亡,但槍已經脫手,暫時形不成威脅。
兩個保安兵剛要向奄奄一息的許家偉開槍,被跳下車的王一虎阻止了:
「先別殺他,不能讓他這麼容易死掉。」
王一虎用手電筒照著許家偉,親自檢查了一下許家偉的傷勢,冷笑道:
「抬回去,給他療傷,不要讓他今晚死了,明天,我要當著角頭堡所有人的麵,鍘掉他的腦袋!」
許家偉被帶到保安中隊的牢房中,軍醫對許家偉進行緊急救治,取出子彈,包紮傷口,許家偉雖然傷重,但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不久之後,許家偉的另一個堂兄,也被帶了過來,同樣身受重傷,他的另兩個堂兄弟,已經在拒捕過程中被打死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角頭堡鎮上的居民,就聽到了鎮公所的喇叭聲,召集所有的居民,全部到鎮中心的廣場集合,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不去。
居民們都知道昨晚發生的事,知道王一虎逼迫他們去看到行刑現場,隻不過他們冇想到,行刑並不是槍斃,而是比槍斃更殘酷的「鍘腦袋」。
鍘腦袋這種酷刑,居民們隻有在戲曲中聽過,而且包大人鍘的是奸臣惡霸的腦袋,但現在反過來了,漢奸惡霸王一虎,鍘的是平民百姓的腦袋。
當鎮上上千名民眾,不得不到廣場集合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廣場上,至少有一百名保安兵,人人持槍,而且廣場的四角,各架著一挺機關槍,在廣場的高台前,還有兩排持槍的保安兵,以防止有人衝上高台。
另外,廣場周圍的幾處房頂上,還有一些保安兵在巡視,他們在防備會有狙擊手遠端射擊高台上的王一虎。
這種場麵,鎮上的居民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但讓他們奇怪的是,高台上,竟然放著一隻鍘刀。
大多數居民,不明白刑台上為什麼要擺放一口鍘刀,隻有少數居民,猜到王老虎可能要鍘人頭,但他們卻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凶惡之人----雖然王老虎的殘暴是出了名的,但鍘人頭的暴行,還是突破了他們的認識和底線。
王一虎之所以選擇用鍘刀,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就是恐嚇群眾,他知道,必須讓群眾打心底害怕他,恐懼他,他才能鎮壓住他們,要不然,以後對他的刺殺,將會層出不窮,他必須殺雞駭猴,讓他們這幫刁民看到他的殘暴。
第二個原因就是,昨晚當許家偉的槍口,瞄準他胸膛的時候,他感到了恐懼,那種恐懼,正是小時候,他的腦袋被醉酒的父親按在鍘刀下麵,感到的恐懼和無助感。
現在,他要把自己的這種恐懼和無助感,釋放到別人身上,他要從受害者,變為施暴者,把自己感受過的恐懼,施加到別人身上。
用子彈射擊犯人的心臟和腦袋,甚至用鬼頭刀砍掉犯人的腦袋,已經無法滿足王一虎變態的嗜血心理了,他需要更瘋狂更殘暴的手段,恐嚇群眾,以達到「長治久安」的效果。
對於這次的行刑,鎮長並冇參於。
鎮長不是本鎮人,而是縣政府派駐的,他在昨晚就聽說了王一虎明天會對刺客公開行刑,他不忍心看到群眾被鎮壓被殺害,但他又無能為力阻止王一虎的暴行,所以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連夜找了個理由,離開了角頭堡鎮,回縣城去了。
副鎮長範前方就是本鎮人,他也在昨晚聽說了王一虎明天會對刺客公開行刑,他當然更不忍心看到本鎮居民被鎮壓被殺害,同樣,他也無法阻止王一虎的暴行。
本來他也想跟鎮長一樣,來個眼不見為淨,找個理由離開鎮子,等行刑之後再回來,但是,他實在不忍心本鎮民眾被殘酷鎮壓,他擔心,如果民眾敢反抗,王一虎很可能會殘酷的鎮壓,向民眾無差別的開槍射擊,傷亡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