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子,從王小花手中接過一個西瓜,放到桌子上,王小花也把另一個西瓜放到桌上。
王鐵柱把西瓜放到桌子上之後,轉身從衣櫃上麵拿下一把短刀,就要切開西瓜,卻被王小花攔住了。
王小花笑道:
「先不急著切瓜,先讓驢二哥洗洗手臉,洗洗土塵,我要看看驢二哥的真容。」
王鐵柱一笑,暫且停止切瓜。
王小花轉身出屋,很快端來一盆清水,肩上搭了一條毛巾,放到桌子上。
驢二笑了笑,在水盆中洗了手臉,一來是他答應過讓王小花看到真容,二來是他一路風塵,需要洗洗臉上的風塵。
驢二洗臉之後,不再是黃黑膚色,而是一種健康的小麥色,本來白淨的膚色,因為風吹日曬之後,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古銅色,再加上黑亮的濃眉,明亮的眼眸,挺拔的鼻樑,薄薄的嘴唇,英挺之中又有一種不羈,別說女人看了會心動,就算是男人看了,也會自嘆不如。
所以,不但王小花看得目不轉睛,就連王鐵柱也讚嘆道:
「原本以為大名鼎鼎的紅鬍子驢二爺,是個粗獷漢子,冇想到竟是豐神如玉的美男子!」
驢二心中大為受用,但嘴上還是謙虛的笑道:
「鐵柱哥你過獎了,小弟我長得雖說不錯,但鐵柱哥你,和小花兄弟,也是人中龍鳳。」
驢二這句話倒不是客氣,王鐵柱和王小花長得都不錯。
王鐵柱雖然名字叫鐵柱,看似粗魯無文,但卻是個身形修長,臉上帶著幾分文人氣質的青年,模樣雖然說不上多英俊,但五官端正,眉清目秀。
從外貌來說,王小花比王鐵柱更勝一籌,或者說,從女性的眼光來看,王小花會比王鐵柱更受歡迎。
王小花的身高不是太高,就是普通男人的身高,說具體點,就是一米七左右,但骨格勻稱,線條流暢,不但讓人忽略他並不高的事實,反而會感覺,像這樣的身高是最好的。
他的五官,如果單拎出來看,不算太好看,但組合在一起,就讓人感覺非常順眼,看著舒服,是一種毫無侵略性的男性美,是耐看型。
如果非要說還有一些缺憾,那就是王小花冇讀過多少書,雖然看起來機靈精明,但缺少了一種來自書卷中的文氣,而這種文氣,正是王鐵柱所擁有的。
驢二在和王鐵柱談話的時候,一直有些奇怪,不明白為什麼王鐵柱說話文縐縐的,不像個農村人,雖說農村人也有文化人,有鄉紳,可是,如果是鄉紳家庭出身的人,為什麼會取「鐵柱」這種粗魯無文的名字,而不是取什麼「世軒」「騰衝」之類的有些底蘊的名字。
王鐵柱切開西瓜,四人吃了一會,開始轉入正題。
驢二先把城子對他說過的話,言簡意賅的講述了一遍,然後說道:
「鐵柱哥,王老虎這個惡魔,必須除掉,角頭堡這個日偽據點,也必須踏平,這一點咱們已經達到共識,接下來就商量如何除掉王老虎,踏平角頭堡。」
「如果硬攻,不但難以攻下來,還會傷亡很多兄弟,所以,我們要智取,想辦法先從內部瓦解敵人,進攻就容易多了。」
「聽城子哥說,你對他說過,你有個表哥,被王老虎抓進據點裡麵做勞工,你曾經有個計劃,打算讓你表哥,在據點裡麵的飯菜或者食水中下毒。這個計劃很好,咱們繼續進行。」
「鐵柱哥,你能幫我引見一下你表哥嗎?」
王鐵柱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說一下我表哥這個人,和他家裡的情況。」
「我表哥名叫範秀青,其實,嚴格說起來,我和秀青哥並不是真正的表兄弟,冇有血緣關係。」
「這個故事說起來話長,但我還是要說一下,讓你們更瞭解角頭堡的情況,以及秀青哥和王老虎的個人恩怨。」
「故事的源頭,要從秀青哥的爺爺,和我的親姥爺那一代說起。」
「秀青哥的爺爺範老太爺,曾經是個軍官,我的親姥爺是他的副官,在一次戰鬥中,我的親姥爺為了掩護範老太爺犧牲了,我的親姥娘不久也病故了,當時,我的母親隻有七八歲。」
「子不言母名,我的母親閨名叫娟子,秀青哥的父親名叫範前程,他們兩人同歲。」
「範老太爺和我親姥爺,雖然是主將和副官的從屬關係,但二人有戰友情誼,情如兄弟,兩人的妻子幾乎是同時懷上身孕,他們在一次酒後,為我母親和範前程指腹為婚,說等他們長大了,就讓他們結為夫妻。」
「我母親娟子在七八歲的時候,失去了親生父母,範老太爺感念她父親的救命之恩,再加上本有婚約,所以就把家母留在身邊撫養,做為童養媳。」
「雖說是童養媳,但家母在範家並冇受半點委屈,範老太爺是把家母當成親女兒來對待的,家母也一直喊範老太爺為『爹』,稱範前程為「哥」。」
「不過,雖說範老太爺把家母當成親生女兒,但範老太爺畢竟還有封建思想,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隻允許家母在家中讀書識字,但不允許家母上學堂考大學。」
「就這樣,家母在範家,服侍範老太爺,而範前程則上了學堂,考上了大學,兩人的命運,開始出現了轉折。」
「範前程在省城讀了大學之後,就回到家鄉,進了縣政府工作。」
「範前程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範老太爺就吩咐範前程和家母成親,範前程不肯,說他現在剛入仕途,正要大展拳腳,做一番事業,現在成親會有家室的拖累,不如等他謀到一官半職之後再成親。範老太爺雖然不悅,但也認為兒子說得有道理,就冇逼迫他們成親。」
「其實,範前程之所以不答應跟家母成親,並不隻是因為他要做一番事業不想有家室的拖累,還因為他已經有了意中人,他在大學時談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