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笑了笑,說道:
「大嬸,孫叔猜得不錯,我和疤拉叔的確是山裡的朋友,但我們不傷害平民百姓,更不會坑害朋友。」
「大嬸,我這次過來,是想救孫叔出來。」
孫妻搖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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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現在被關在便衣隊裡,就算你們山裡的兄弟多,也救不出來,你們總不能劫法場吧。」
驢二道:
「不用劫法場,我們在鬼子兵和漢奸兵部隊裡,都有自己人,可以幫著把孫叔救出來。」
「隻要孫叔不承認自己是抗日分子,我們就能救他,便衣隊會乖乖的放人。」
孫妻有些心動,但想了想,仍然搖搖頭,說道:
「多謝你的好心,不用救他了,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驢二皺皺眉頭,說道:
「嬸,你和孫叔到底怎麼回事,明明有機會出來,為什麼非要坐牢?」
孫妻一愣,連忙問道:
「你見過老孫了?」
驢二道:
「對,我昨晚在便衣隊裡見過孫叔,他和你一樣,明明有機會出來,卻不願出來。」
「嬸,我對你說了,我在日偽部門有關係,我可以救出孫叔,隻要你對我說真相。」
孫妻連忙問道:
「他怎麼樣?捱打了嗎?打得狠不狠?」
驢二為了讓孫妻說出真相,隻能嚇唬她,說道:
「進了便衣隊那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嬸,孫叔被打得不輕,如果我不趕緊救他出來,他很有可能被打死在裡麵,可是,我要放他,他卻不肯出來,這是什麼回事?」
孫妻的臉上,先露是驚慌之色,好像要說出真相,但是,她考慮了一下,忽然臉上露出和丈夫孫興一樣決絕冷漠的表情,語氣堅決的說道:
「小呂,你不要問了,也不要管我們的事了,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助。」
「你走吧。」
孫妻說著,走到門口,把門開啟,請驢二出去。
驢二仍然坐著不動,目光在房間中一轉,忽然說道:
「你兒子不在家嗎?」
孫妻愣了愣,有些慌亂的說:
「他還冇起床。」
驢二笑了笑,說道:
「嬸,你兒子一定不在家,不然,咱們在這裡說話聲音這麼吵,他爹不在家,如果他在家,他肯定早出來保護你了。」
孫妻改口說道:
「他去上學了。」
驢二道:
「他還冇吃早飯,不可能去上學,而且現在時間太早,學校冇開門。」
「嬸,你就別騙我了,你對我說實話,你兒子是不是被人綁架了,他逼孫叔承認自己是抗日分子?你們為了保護孩子,老孫叔才寧願坐牢的?」
孫妻的眼淚忽然流出來,她哀求道:
「小呂,求求你,不要問了,不要管了,你幫不了我們,不要打擾我們了,你快走吧,走吧。」
驢二嘆了口氣,說道:
「嬸,你把真相告訴我,我肯定能幫到你們。你告訴我,是什麼人綁架了你兒子?」
孫妻搖搖頭,說道:
「我不能說,那個人對老孫說,要是我們敢對別人說,他們就殺了小浩。」
驢二道:
「那個人是軍統分子,還是別的抗日組織的人?」
孫妻搖搖頭,憤恨的說道:
「軍統和真正抗日組織的人,纔不會乾出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他是一個惡魔,一個壞種!」
驢二道:
「既然不是抗日分子逼孫叔背黑鍋,那就是被孫叔抓過的犯人,報復孫叔。」
孫妻仍然搖搖頭,說道:
「也不是犯人。小呂,你不要問了,我是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驢二道:
「嬸,你不告訴我,我救不出孫叔,孫叔可能就冇命了。」
孫妻臉上露出悲痛之色,但仍然堅決的說:
「隻要小浩能活著,我和老孫都死了也值得!」
驢二嘆了口氣,說道:
「嬸啊,你和老孫叔真是糊塗,你們認為,那個人這麼惡毒,連孩子都綁架,他會跟你們講信用嗎?等你和老孫叔都死了,他仍然會殺了小浩,斬草除根。」
孫妻臉色悲哀,說道:
「我們不是糊塗,我們也想過,等我們死了,那人就會殺了小浩,但是,我們冇辦法,小浩在他手裡,我們隻能聽他的話。」
「小呂,你不要問了,也不要管了,我不會再和你說任何話了。」
「請你走吧!」
孫妻說這句話的表情,和昨晚驢二在孫興臉上看到的表情一樣,說的話也一樣,同樣是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不讓驢二插手。
驢二知道,女人為了保護孩子,往往是冇有理性的,既然孫妻下定決心不說出真相,他是怎麼也問不出來的。
相比之下,男人比較理性一點,他隻能再回去,從孫興身上開啟突破口。
驢二現在不但要救孫興,也被這件事引起了好奇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綁架了孫興的兒子孫浩?又為什麼逼孫興承認自己是抗日分子?送到便衣隊的那個舉報信,是凶手投放的,還是孫興自己投放的?
驢二站起身子,和顏悅色的說道:
「嬸,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剛纔我騙了你,孫叔在便衣隊冇受苦,我會保護他,不會讓他捱打。」
「你放寬心,不要想不開,不要走絕路,在家等著,用不多久,孫叔就會平回來了,小浩也會平安回來。」
驢二說完,向外走去。
孫妻忽然淚流滿臉,拉住驢二的袖子,感激的哀求道:
「小呂,謝謝你,保護好老孫!」
驢二鄭重的點點頭,說道:
「我一定會保護好孫叔!嬸,我走了。」
驢二走出孫興家院門,走出衚衕,走到大街上,向不遠處的小吃攤走去。
刀子哥已經吃完了早餐,正坐在小馬紮上,眼神警惕著周圍的異樣。
驢二走過來,說道:
「刀子哥,你吃好了嗎?」
刀子哥道:
「我吃好了,孫興老婆肯定冇心情請你吃早飯吧?要不要在這裡吃?」
驢二點點頭,叫了兩個包子,一碗稀粥,坐上小馬紮上,邊吃邊與刀子哥談話。
刀子哥聽了驢二的講述,眉頭一皺,說道:
「什麼人這麼混蛋,竟然綁架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