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和劉妻兩個人,奉主母黃翠的吩咐,按照“仙姑”列出的購物清單,先在鎮上購買物品,如果在鎮上采購不齊,再借白吉林的轎車,前往縣城采購。
秀蘭列出的購物清單之中,有白布和黃布,用來做“作法”的招魂幡。
而許玉香的父親所開的布匹店鋪,正好賣這種布匹。
老劉和劉妻先在彆處購買了一些物品,就按照清單上所寫的物品,來到許父的店鋪購買布匹。
許父和李治中的年齡相仿,雖然算不上太熟,但都是一個鎮上的,相互比較瞭解,更何況他們的兒女在談戀愛,許父對李治中家的情況比較關心,他認識老劉和劉妻是李治中的傭人。
本來許父是老闆,不需要親自站櫃台賣東西,但看到“準親家”的傭人老劉和劉妻來了,他親自走到櫃台後麵,按老劉提出的尺寸,量好布匹,並隻按進貨價收錢,不賺準親家的錢。
老劉和劉妻道謝之後,付了布匹錢,把布匹放入麻袋中,一前一後向店鋪外走,劉妻在前,老劉在後。
前麵的劉妻與慌張跑進店鋪的小元,撞了個滿懷,不但小元差點摔倒,劉妻也差點摔倒。
正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要送送老劉夫妻的許父,見自家的丫環慌裡慌張,差點撞倒客人,而且是“準親家”的傭人,顯得他許家管教不嚴,不由有些生氣,臉色一沉,喝道:
“怎麼毛手毛腳的,快賠不是。”
小元連忙向劉妻賠不是。
劉妻雖然被撞得生疼,但她認識小元是許家小姐的貼身丫環,而且她也知道自家少爺和許小姐在談戀愛,所以她不好說什麼難聽的,不但連忙說沒事,而且還關心的問撞疼了小元沒有。
相互客套幾句之後,老劉夫妻就繼續向門外走。
許父仍然有些生氣,大聲訓斥小元:
“你慌裡慌張的跑什麼?沒個規矩。”
小元一來是真有急事,二來是被主人喝斥,她著急分辨自己是因為有急事才奔跑撞到了客人,不是沒規矩,她心急之下,不由聲音大了一些,說道:
“老爺,夫人喊您快回家,小姐出事了,她要跟李少爺離家出走,夫人一個人攔不住,把小姐關起來了,小姐要----”
如果小元的聲音放低一些,就不會被老劉夫妻聽到了,如果這句話被彆人聽到,也不會想太多,但偏偏這句話,被老劉夫妻聽到了。
老劉夫妻已經走出店鋪大門,如果他們按正常的速度行走,也不會聽到小元說得話,但剛才劉妻被小元撞疼了,腳下走得慢了一些,就恰好把小元的話聽到耳中了。
老劉夫妻聽到小元的話之後,都愣了一愣,感覺不對,兩人相互遞了個眼色,仍然繼續向前走,走了一會之後,才相互交談。
“老劉,你聽到那丫頭說什麼了嗎?”
“聽到了,她說她家小姐要跟李少爺私奔。”
“李少爺就是咱家的那位少爺吧?”
“肯定是他,隻有李嘉軒跟許家小姐是相好。”
“李嘉軒今天不是要為老爺做法嗎?他怎麼又要跟許家小姐私奔?”
“這事不對勁,昨晚我就感覺那個丫頭不像是仙姑,說不定李嘉軒和那假仙姑串通好了,要把李治中帶走,李嘉軒捨不得許小姐,才約許小姐跟他一起私奔。”
兩個惡奴都是人精,越想越不對勁,兩人也顧不上再采購了,連忙快步向李家跑去。
等他們跑進李家,不但李治中不見了,就連黃翠也不見了,後院的馬車也不見了。
老劉夫妻越來越感覺不妙,連忙跑到黃翠的父親黃忠開的酒鋪,把黃翠和李治中全都不見的情況,告訴了黃忠。
黃忠不由慌了神,連忙快步跑向日偽據點,去找白吉林。
白吉林更為機警,一聽情況,就知道大事不妙,李治中被帶走了,黃翠可能被當成人質也被帶走了。
白吉林在今天吃過早飯之後,就坐在據點的最高處,不遠不近的觀看著關卡檢查來往行人和車輛,他沒看到可疑的人,也沒看到李嘉軒和假仙姑從此經過,他推測,李嘉軒和假仙姑很可能是從鎮北的小路逃跑了。
白吉林立即開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帶了一隊騎兵,共有十二三人,向鎮北的小路追趕。
黃忠擔心女兒,也坐了白吉林的轎車,跟著過來了。
他們剛出小鎮,遠遠就看到了秀蘭和李嘉軒等人。
疤拉叔一看到敵人追上來了,心中大急,他們都沒帶槍,被敵人追上隻有捱打的份,馬車太慢,隻有放棄馬車,騎馬逃跑,還有希望。
疤拉叔罵完李嘉軒,立即又對秀蘭說:
“秀蘭,馬車太慢,咱們騎馬走吧。”
秀蘭也想騎馬逃跑,但她知道,舅舅的身體太虛弱,根本經不起馬匹的顛簸,但是,如果放棄舅舅,她又心中不忍,她知道,舅舅如果落在白吉林手中,必死無疑,她不能讓舅舅死。
秀蘭說道:
“疤拉叔,我不能拋下舅舅,你和小王帶我表哥先走吧,我留下。”
疤拉叔當然不忍心拋下秀蘭逃跑,他是奉九姑孃的命令保護秀蘭的,如果他逃跑了,秀蘭卻被敵人抓住了,他回去沒法交差,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李嘉軒雖然害怕,也很想逃跑,但他畢竟不捨得拋下父親,硬著頭皮說:
“秀蘭,你們彆管我和爹了,你們快逃跑吧,彆讓我們拖累了你們。”
疤拉叔當機立斷,對小王喝道:
“小王,你自己先走,回去稟報九姑娘,就說我們落在敵人手裡了,能救就救,不能救不要硬來,免得白白犧牲兄弟們的命。快走。”
小王知道如果秀蘭不棄馬逃跑,今天必被敵人追上,他留下也是死路一條,不如回山寨報信。
小王不再多說,立即放開另外兩匹馬,隻騎胯下的一匹馬,快馬加鞭,向前奔騰,先走一步。
秀蘭見小王縱馬跑遠了,她反而不著急了,冷靜的對疤拉叔說道:
“疤拉叔,反正咱們跑不掉了,把車停在路邊,我們利用黃翠為人質,與敵人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