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軒還想到,因為以前的醫生都是黃翠在操控,那些醫生才沒說出父親的病因,但這次他請表妹過來,是他和父親兩人商量的,黃翠並不知情,所以沒有提前操縱,才被表妹識破了真相。
李嘉軒隻感到頭皮發麻,他從來沒想過這種謀財害命的事,會發生在他的家中,發生在他父親身上。
李嘉軒愣了一會,說道:
“秀蘭,就算黃翠害死了我爹,但還有我呢,這家產田產她也搶不走,最多就是搶走這個院子,但所有的田產和房產,都會由我這個兒子繼承。”
秀蘭歎了口氣,說道:
“我的傻哥哥,你怎麼這麼傻?黃翠連舅舅都敢害,等她害了舅舅,自然就來會害你,等你死了,這所有的家產田產,不都是她自己的了嗎?”
秀蘭說到這裡,皺了皺眉頭,又說:
“這個黃翠的膽子也太大了,她隻是一個外地人,來這鎮上還不到半年,根基不穩,就敢謀殺親夫,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事情敗露了,她會被你們鎮上的人活活打死的。”
“還有一點,我也想不通,她隻是一個鎮上的女人,怎麼能收買縣醫院的醫生?怎麼能收買附近的很多名醫?”
“雖然有些醫生,可能會被收買,但要想收買所有的醫生,幾乎是不可能的,據我所知,有些醫生是不能被收買的,他們隻為救死扶傷,並不看中錢財,雖然這樣的醫生不多,但肯定有。”
“可是,如果說威脅這些醫生,令他們不敢開口說真話,但是,黃翠就是個普通的女人,就算借著舅舅的身份,有點錢,但並沒有權,她無法威脅這麼多的醫生。”
李嘉軒忽然想到一件事,臉色大變,說道:
“我知道了,她有撐腰的!”
秀蘭問道:
“什麼撐腰的?”
李嘉軒臉色煞白,顯得又是害怕又是氣憤,說道:
“我家的傭人是孫媽,她家就在鎮上的另一邊,平時白天的時候,她在我那邊的院子裡,幫我洗衣做飯,到晚上的時候,她就回她自己的家了。”
“大約一個月前,有一天晚上,孫媽剛為我做好晚飯,準備回她家的時候,忽然下起了大暴雨,雖然有雨傘,但雨勢大太了,我就勸她留下來,住一晚明天再走。”
“快到半夜的時候,雨停了,孫媽堅持要回她家,她說她孫子病了,她不放心,要回家去看看,我就讓她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她回來的時候,好像有話想對我說,但又好像不知道怎麼開口。我瞧出她有話要說,就讓她說出來,她才對我說了。”
“她說,昨晚她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一來是天色太晚了,二來是剛下了暴雨,所以鎮上早就沒人了,她一個人走的時候,還有些害怕。”
“她從我家回她家,需要經過黃翠的父親開的那個酒鋪----”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黃翠嫁給我爹之後,我爹就不許她再在酒鋪賣酒了,免得拋頭露麵,被人笑話,黃翠她爹另請了一個賣酒的。”
“但那個鋪子和後麵的院子,仍然由黃翠她爹居住,黃翠回孃家,就是回那裡。鋪子和院子,我爹也早就把地契轉讓給黃翠她爹了,算是彩禮錢。”
“孫媽說,她經過黃翠她爹住的那個院子的時候,看到白吉林進了她爹家的那個院子,為白吉林開門的人,孫媽沒看清,隻能看到半個身子,但能看出來是個女人,好像是太太,但她不能確定。”
秀蘭皺皺眉頭,問道:
“白吉林是什麼人?”
李嘉軒說道:
“這鎮上有個日偽的據點,據點裡的偽軍是城防軍,在這裡有一個連的兵力,連長就是白吉林。”
“這個白吉林的權力很大,除了鬼子,他誰都不怕,極為囂張,就連鎮長大人都懼他三分。”
秀蘭吃了一驚,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白吉林和黃翠有姦情,他們在黃翠的孃家約會,被孫媽看到了?”
李嘉軒點點頭,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孫媽可能是懼怕白吉林,本來不想告訴我,但她又對我和爹爹很忠誠,認為應該讓我有所提防,所以才大著膽子告訴了我,可她還是害怕惹禍上身,所以隻說看到了一個女人為白吉林開啟院門,但不能確定那個女人就是黃翠。”
“我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一來是孫媽說得模棱兩可,不能確定是黃翠為白吉林開門,因為黃翠她爹請的賣酒的也是個女人,也可能是這個女人為白吉林開門。”
“二來是,當時我被黃翠蒙騙了,那時候爹已經病了,都是黃翠在幫著找醫生,我以為她不會背叛我爹。”
“所以,我不但沒把孫媽說的這件事向心裡放,反而本著家醜不外揚的心理,警告孫媽不要亂說,更不要把昨晚看到的事說給彆人聽,不然就辭了她。”
“現在想來,我當時真是太蠢了,肯定是黃翠和白吉林早有姦情,他們在黃翠的孃傢俬通,孫媽恰好在半夜時分經過,才無意中發現了他們的姦情,如果不是那麼巧,孫媽也不會發現他們的姦情。”
“還有,可能鎮上的人,也有人發現過他們的姦情,隻不過懼怕白吉林的權勢,不敢張揚出去,更不敢告訴我,孫媽對我忠心才告訴我,我反而罵了她,唉,我真是對不起她。”
秀蘭緊皺著眉頭,說道:
“如果黃翠的姦夫是城防軍的連長,那就說得通了,怪不得那些醫生都不敢說出真相。”
“那些醫生,也許不會被錢收買,但卻不能不害怕白吉林的權勢,如果黃翠聯係的那些醫生,全都提前收到過白吉林的警告,他們當然不敢亂說話。”
“有白吉林為黃翠撐腰,就算她謀殺親夫的事情敗露了,她也不害怕鎮上的百姓把她怎麼樣。”
“不過,還有一點我想不通,憑白吉林的權力,他和黃翠如果想謀奪舅舅的財產,完全可以給舅舅扣一頂‘通匪’或者‘抗日’罪名的帽子,把你和舅舅打入大牢,甚至殺害,就可以奪走你家的財產了。”
“可他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慢騰騰的方式,給舅舅下毒,拖了一個多月,還沒把舅舅毒死。”
“這樣的方法太慢了,不如扣個罪名,直接搶來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