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笑了笑,說道:
“老闆,我們不是來吃飯的。我想問一下,你這飯館,一天能掙多少錢?”
店老闆不明白驢二的用意,但還是如實回答:
“先生,我們小店,利潤微薄,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掙兩三塊大洋,生意不好的時候,彆說掙錢了,就連租金都不夠。”
驢二說道:
“明天上午,我想借用你這裡半天,中午你的時候,你就可以照常營業了,我給你三塊大洋,你認為怎麼樣?”
店老闆有些不放心,說道:
“先生,您給的錢倒是不少,但是,我們是本分小店,經不過折騰,要是您在這裡乾些犯法的事,我們小店可承擔不起。”
驢二明白了,店老闆不認識他,不敢租給他,他倒是可以掏出日偽部門的證件,但是,他的證件是煙台的,店老闆不一定認識證件內容。
想到這裡,驢二指著不遠處的保安團,問道:
“老闆,保安團裡的人,你認識不少吧?”
店老闆說道:
“保安團的長官經常來我這裡吃飯,我認識不少。先生,您也是保安團的嗎?我怎麼沒見過您?”
驢二問道:
“你認識副團長邊寶山嗎?”
店老闆連忙點頭:
“當然認識,邊團長人好的很,經常照顧小店的生意。”
驢二笑了笑,不再說什麼了,帶著項林走了出去。
驢二和項林上了轎車,行駛進保安團的院子,進入邊寶山的辦公室。
邊寶山連忙把驢二和項林迎進辦公室坐下,緊張的問道:
“趙副司令,營救苗先生的事怎麼樣了?”
驢二假裝為難的說道:
“我到縣法院問過了,縣法院的人說,苗先生已經被判了死刑,如果要暫緩死刑,重新審理,他們縣法院需要上報到市法院,如此一來,非常麻煩,手續繁雜,就算市法院同意,隻怕也來不及阻止明天的槍決了。”
邊寶山很是著急,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苗先生冤死嗎?”
驢二望著邊寶山,笑了笑,說道:
“邊副團長,我問你,為了救苗先生,你願意付出多少?”
邊寶山說道:
“趙副司令,隻要能救出苗先生,就是撤我的職,甚至要我的命,我都認了。”
驢二點點頭,說道:
“邊副團長,我很佩服你的義氣,既然如此,那苗先生還有救。”
邊寶山連忙問道:
“您有什麼辦法?”
驢二說道:
“通過正規渠道,有些麻煩,而且時間來不及了,隻能劍走偏鋒,用‘狸貓換太子’這一招了。”
邊寶山一愣,說道:
“趙副司令,我倒聽過這出戲,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驢二說道:
“用一個死囚,替換苗先生被槍決。”
邊寶山先是一愣,隨即苦笑道:
“趙副司令,您是在開玩笑吧?眾目睽睽之下,這怎麼可能成功?更何況,肖振聲那狗日的,肯定會親自監督槍決過程。”
驢二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兩個小瓶子,說道:
“這是我剛讓藥店專門調製的藥水,隻要敷在臉上,立即就會變得麵目浮腫,麵目全非。”
邊寶山仍然搖頭,說道:
“趙副司令,如果咱們送到刑場的犯人,是一個麵目浮腫的人,肖振聲肯定知道這是假的苗先生,被咱們掉包了。”
驢二笑道:
“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你聽我說一下我的計劃內。”
“上午的時候,我假裝跟肖振聲交朋友,並讓他派幾個信任的警察,明天一早,到咱們保安團押送苗先生。”
“等警察到了保安團之後,你就帶苗先生出來,讓警察驗明正身,確定他就是苗人龍。”
“然後,我們跟苗先生商量好,在個這時候,叫他假裝害怕,不願上刑場,並破口大罵你們,好像瘋子一樣----”
驢二說到這裡,又問道:
“你是副團長,當然不能親自動手打人,你有四五個可以信任的心腹嗎?”
邊寶山連忙說道:
“當然有,我最信任的就是我的小舅子,你彆看他總是訓我,但都是為我好。”
驢二笑了笑,說道:
“那就行,等苗先生罵人的時候,你就派你的小舅子,和幾個你信任的兄弟,把苗人龍圍起來毆打,然後,讓你小舅子趁機把這瓶藥水,抹在苗人龍的臉上,最好再加豬血,效果就更好了。”
“你們圍著苗人龍,毆打半分鐘,藥性就發作了,苗先生就像是被你們打得臉部浮腫,麵目全非。”
“肖振聲派來的警察,親眼看到苗先生是被你們打得麵目全非,等他們到了刑場的時候,就會告訴肖振聲,這個臉部浮腫的犯人,就是苗人龍。”
邊寶山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趙副司令,您還沒說怎麼狸貓換太子呢,怎麼換?在哪裡換?”
驢二笑道:
“就在你們保安團斜對麵的那一個陳記飯館裡麵換。等一會,你親自過去,把那個小飯館租過來,租用明天一上午,給老闆三塊大洋。”
“我已經跟藍仕林商議好了,明天上午,我會從便衣隊提出一個重犯,交給藍仕林,讓藍仕林帶到那個飯館之中,在那個犯人的臉上,同樣抹上這種藥物,讓犯人也變得臉部浮腫,麵目全非。”
“然後,等我們和肖振聲派來的警察,共同押送苗人龍行出保安團院門的時候,藍仕林就會攔住我們的押送車輛,說他在飯館裡麵,擺了一桌酒席,要為即將被槍決的好朋友苗人龍送行,請我們給他們一點時間。”
“這時候,我就假裝給藍仕林一個麵子,同意他的要求,還會裝模作樣的,進去飯館檢查一下,又會派警察把飯館包圍起來,以免苗人龍逃跑,我還要親自在場監督。”
“等苗人龍進了飯館之後,我和藍仕林,把事先藏在櫃台後麵的犯人,和苗人龍進行調換,讓他們換上衣服,等這個犯人走出來的時候,穿著苗人龍同樣的衣服,同樣的臉部浮腫,肖振聲派來的警察,根本不會想到,我們已經換人了。”
邊寶山一邊聽,一邊連連點頭,讚成這個計劃,但還是問了一個疑問:
“趙副司令,您這個計劃很好,可是,那個犯人,會老老實實的配合嗎?要是他大喊大叫,說他不是苗人龍,那不就露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