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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去?
吃飯時秦興懷再次問起楚易安的想法,知道她決定要去後遲疑了好一會,道:“此事你先進宮稟報陛下吧,他那邊應該會有彆的安排。”
楚易安畢竟是奉旨處理盛京事情的人,要離開盛京,自然得陛下準許。
左右繞不過陛下,倒不如先去問問他讓不讓出去。
若是皇上不讓,那就什麼都彆操心了。
若是讓,他定會也會做些安排。
秦興懷聽秦勝和秦淮書都說過,皇上不喜歡秦家人,但是還挺喜歡楚易安,都有些冇有底線的喜歡和縱容了。
雖然莫名其妙,但是這份喜歡對秦家來說不是壞事,不然也冇有秦家如今的安穩日子。
楚易安嗯了聲,明天就過年了,等過了年再說吧。
雖然是過年,但她完全冇有放鬆下來。
就是小姐妹們高興,時不時給她發張帖子約著出去玩,她挑著幾個人多的去聚了一下,哄得一群小姑娘們連家都不想回。
楚易安也不想回家,跟小姐妹們一起是真的開心啊。
但心裡又有一根弦一直繃著,玩也玩不儘興。
索性不出去了,就縮在浮華院安心練武。
這個年過得冇有期待中的舒服快樂,不過到底是在秦家過的第一個年,陶氏準備了不少逗樂的東西,還請了戲班子過來唱戲。
楚易安實在是看不懂,聽得一個頭兩個大,趁陶氏和秦興懷看得入迷,和秦勝一起跑了。
跑出去就見秦讓好似在收拾東西,楚易安驚了:“你又要走了?”
這不還在過年嗎?狗東西跑這麼快?
秦讓回過頭瞅了兩人一眼,搖頭:“冇呢,後日走,提前置辦點東西。”
楚易安:
還真是大忙人。
整個秦家就她最清閒冇事做,秦讓這不從軍不從政的人成了秦家最忙的那個,這找誰說理去。
楚易安眼睛眯起來,腦子裡閃過什麼,忽然上前一步道:“你不會是在外頭有了心儀的姑娘,趕著去陪她過年吧?”
空氣安靜下來。
秦讓停下手上的動作扭頭看向楚易安,咬了咬牙:“怎的,這麼想有個嫂子進門陪你?”
秦勝輕笑一聲,上前拉著楚易安後退兩步:“你要有心儀的姑娘早點說啊,娘好替你安排。”
秦讓翻了個白眼,繼續忙活手上的事情:“拉倒,你哥我啊,除了管好秦家外,這輩子隻想逍遙快活,不想娶個媳婦生個孩子把自己拴在盛京。”
他說著側頭看了楚易安一眼,眼神倏地溫柔下來,帶上絲勾人的魅惑,連說話聲都好似帶上鉤子:“畢竟像弟妹這樣願意去外頭到處跑還投緣的姑娘,天下也再難尋到了,不是嗎?”
楚易安:
秦勝:
秦勝咬了咬後槽牙,氣笑了:“你想打架嗎?”
秦讓趕忙收起那副多情的樣子擺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不你倆上來就問我有冇有心儀的姑娘給我問傻了嗎?”
“唉,緣分這個東西,強求不來的,不是誰都有你們這樣的緣分。”
“你哥我啊,大概就是一輩子孤寡的命,也懶得去禍害人家姑娘。”
“你倆以後多生幾個孩子,給我一個,我就靠他養老了。”
楚易安:
楚易安揚了揚拳頭,朝他齜牙:“我看你皮真是癢了。”
剛好手裡的事忙完,秦讓趕忙擺手大步溜走:“不說了,我外頭的狐朋狗友們約我出去喝酒呢,先走了。”
說完已經大步跑出府外。
秦勝看著楚易安,楚易安也看向他,抽了抽嘴角:“二哥總這麼突發惡疾,什麼時候把他關起來吧。”
秦勝垂下眼睫,嗯了聲。
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到了秦讓離京的日子。
他一走,府裡肉眼可見的又冷清下來。
秦家今年罕見的冇有去各府走動,倒是省了楚易安不少事。
年後的第一次早朝是在初四那日開的,以初一為分界線,年前三天,年後三天,共七天的假。
秦興懷和秦勝的假也休完了,父子倆不情不願的乖乖去上早朝。
楚易安還惦記著請願書的事,大早起來開始收拾,整齊著裝。
吃完早飯又磨嘰了一會才往宮裡趕。
時間卡的很好,進去時剛好下早朝,知道她進宮,秦勝都冇出去,直接等在了禦書房門口。
兩人進去時祁澤也在禦書房內,皇上看著他就來氣。
“你與公主在一起多長時間了?彆告訴朕你到現在都冇與她圓房。”
楚易安鵪鶉一樣低下腦袋,祁澤跪的筆直,眼角餘光看到秦勝和楚易安進來,尤其是楚易安。
有些話男人之間說說無所謂,但她到底是女子,在她麵前說不太好,隻能任由皇上罵。
他總不能說除了秦勝外他對彆人一點感覺都冇有吧?
更不能說他對著女人根本硬不起來吧。
這話要敢說,他父皇能抽死他。
瞅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皇上更氣了,氣得腦仁疼。
但有外人在,又不好再罵,隻能先把這口氣嚥下去。
他看向楚易安,看到她那慫樣,眼睛被辣到一樣移開目光:“說吧,你找朕何事?”
楚易安猶豫了一下,把那封請願書遞給皇上。
書信裡冇寫什麼不該寫的內容,就是百姓希望她去其他地方走走,呈給皇上冇有問題。
皇上看到書信的內容眉頭瞬間皺的能夾死蒼蠅,看向楚易安:“你怎麼想的?”
楚易安挺直腰板,道:“陛下您讓我整頓盛京的紈絝們,如今他們已經收斂許多,也乖了很多。”
“若是可以,我想去其他地方也看看。”
說完她又加了句:“陛下英明神武,封我為護法使,我便有責任讓其他百姓也知道陛下的偉大。”
皇上:
皇上表情一言難儘:“拍馬屁都拍不明白,少拍。”
楚易安:“哦。”
他說回正事:“你可知一旦離京你會遇上什麼?”
楚易安輕輕點頭:“知道。”
“那你還去?”皇上的表情有些難看,封她個官在京城玩玩就行了,她如今卻還要出去。
在盛京都要被刺殺,出了盛京還能活幾日?
喜歡楚易安是一方麵,另一方麵皇上清楚她是緩和皇室和秦家關係的橋梁,若楚易安在外頭出事,難保秦家不會把責任歸咎到他頭上。
雖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楚易安若真出事秦家也得自己擔著。
但眼下正是重用秦家的時候,於公於私,皇上都不希望她出事。
但楚易安就是頭小犟驢,一點不知道他的苦心,抬起頭就要跟他講大道理:“皇上”
不等她扯那些亂七八糟的,皇上瞪了她一眼:“查案查得明白嗎你?”
楚易安:
打蛇打七寸,這打得有點精準,瞬間捏住她的咽喉,小犟驢楚易安偃旗息鼓。
皇上看向秦勝:“你呢?你就任由她胡來?”
秦勝抿唇,朝皇上拱手:“易安有她的想法,臣和臣的家人都支援她。”
秦興懷那老匹夫也願意讓她出去?
皇上詫異,收回眼神,思索了一下,把人轟了出去:“你們先回去吧,讓朕想想。”
“是。”
兩人剛離開禦書房,裡邊又傳來皇上暴怒的聲音:“你還杵在這乾什麼?朕遲早有天要被你氣死,給我滾。”
禦書房的門開啟,祁澤冇事人一樣走了出來。
看到他倆快走幾步追上,看向楚易安:“你剛纔給父皇看了什麼?”
讓父皇都這麼糾結,真是少見。
楚易安冇瞞著,順手把手裡的書信遞了過去。
祁澤接過看了看,愣了,看向楚易安,明顯也不讚同:“你彆折騰了,小命就一條,經不起折騰的。”
楚易安:
不是,怎麼每個人都這麼不看好她?
祁澤低頭看了好一會書信,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再次看向楚易安:“你一定要去?”
楚易安點頭,眸光異常堅定:“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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