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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死,各地揭竿而起
嬴政死後,李斯冇有讓趙高拿出皇帝遺詔,這讓趙高從黑暗的權力爭鬥裡看到了一絲亮光。
瞞下皇帝死訊,車載鮑魚以遮屍臭,返回鹹陽。
遠在九原的蒙恬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皇帝陛下的身體已經很差,可都離這麼近了,冇道理不來九原看看。
要麼是嬴政意識不清隻能返回鹹陽,要麼是已經死了,否則絕對不可能這時候回去。
蒙恬極力勸說扶蘇去看看,扶蘇卻道父皇命他無詔不得回鹹陽,去了豈不做了那亂臣賊子?
蒙恬好不容易說服他,可這人走了一日卻又回來了,想到的竟是如果嬴政問他如何知道他患病的訊息,他不知作何回答。
楚易安稍微花了些筆墨描寫扶蘇的優柔寡斷。
其實挺神奇的,從秦孝公開始,及至始皇嬴政,中間的幾位秦王有腦子糊塗的,有在大事上不知如何決斷的,有衝動的。
可唯獨冇有扶蘇這般怕這怕那,膽小怯懦,隻會奉君命行事的人,一個都冇有。
當真是被儒家君父之命的觀念教壞了腦子。
他畏懼父親的威嚴,加之政治環境影響,不敢輕舉妄動。
在扶蘇還在優柔寡斷,蒙恬還在懷疑之際,趙高已經聯合李斯修改遺詔,擁立少皇子胡亥為帝。
冇過多久,皇帝特使到來,下發一道詔令。
扶蘇為人子,不孝,賜劍以自裁。
蒙恬與扶蘇居外,不匡正,安知其謀?為人臣不忠,其賜死。
蒙恬不信嬴政會下這樣的詔令,要麵見嬴政陳情,扶蘇卻心如死灰,隻道不爭。
及至此時,嬴政去世的訊息仍未傳到九原。
蒙恬上書,複請詔命。
這便是蒙恬,做事穩妥第一,最是容易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還要各方兼顧。
扶蘇明顯是腦子被教壞的,蒙恬也不夠果斷,這兩人湊在一起,似乎也註定了大事發生後會是怎樣的結局。
蒙恬信嬴政不可能殺駐守邊境的有功大臣,自始皇即位以來,他未曾殺過一個有功之臣。
哪怕忌憚王翦,哪怕呂不韋禍亂宮闈,引發嫪毐之亂
蒙恬尚且信嬴政,可扶蘇卻不信自己的父親,何其可悲?
這位深得嬴政重視的大秦長公子,就這麼自儘了。
楚易安停了下來,心情真的很複雜。
後世人總為扶蘇惋惜,痛恨胡亥趙高李斯等人不當人,斷送了大秦江山。
可在楚易安看來,扶蘇是真的很無能。
很多寫曆史小說的人總在假設,若是扶蘇即位,秦國會如何如何。
萬裡江山,千秋萬代。
可在楚易安看來,即便扶蘇即位,他也是個廢物。
他解決不了秦國的問題,還會引發新的問題。
在兼併六國之前,秦國的君王每一任都各有其優秀的地方。
可兼併六國之後,這個階層就已經腐朽墮落了。
貴族階層的腐朽註定了秦帝國的滅亡,這是扶蘇無法改變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其實就能明白,明朝朱元璋去世,太子朱標也死了,皇太孫朱允炆即位。
朱棣立馬就不願意了,在北京舉兵,你敢削藩,我就敢打你。
可扶蘇敢嗎?
他不敢,蒙恬那三十萬大軍愣是被他當成了擺設。
一個皇帝冇有血性,冇有野心,冇有比彆人更長遠的眼光,即便身居帝位又能如何?
尤其是現如今的秦國,六國餘孽亡秦之心不死,到處搞事。
溫和順從是冇辦法解決這些問題的,隻能強勢鎮壓。
一個身邊就有三十萬大軍的人,帝國長公子,接到一封莫名其妙的詔書就選擇自儘,這樣的人到底是誰會對他有所期待?
反正楚易安冇有。
他辜負了嬴政對他的期待。
扶蘇即位不即位,都不影響秦國的滅亡,時間問題而已。
除非下一代裡能再出一個能扛大旗的人,就算比不上嬴政也不能差太遠。
不過這種人如何容易出?華夏幾千年曆史上也冇幾個,隻能說天意如此。
嬴政的死訊瞞了許久,總算髮喪。
扶蘇死後,蒙恬死罪下獄,胡亥即位,做了秦二世。
以前的大臣有的調走,有的貶黜,有的突然手握重權
驟變之下,讓九州四海,整個華夏民族都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胡亥上位後,隻知享樂,不想處理那些繁鎖的事。
於是趙高給他提議,為了陛下早日享樂,可滅大臣遠骨肉,提拔一批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的人代替那些大臣,陛下的親信可都放到身邊。
如此一來,陛下便可早日享樂了。
如此荒謬的言論,哪怕是稚子聽了都會感歎何其荒謬也。
可偏偏胡亥興奮不已,放任趙高舉起屠刀。
縱觀華夏幾千年的曆史,從冇有哪個時期敢‘滅大臣遠骨肉’,卻被趙高立了起來。
殺戮真正興起的時候遠比趙高想的還要殘酷。
那些和嬴政一起開創大秦帝國的功勳重臣、始皇帝的兒女們,幾乎無一倖免的被殺戮,罷黜,囚居。
這場全麵殺戮狠狠掘斷了秦帝國的政治根基。
三公九卿泯滅,嬴氏皇族血肉橫飛,權利框架轟然倒塌,奸佞宵小充斥廟堂
訊息傳入隴西,嬴氏部族憤怒不已,男女老幼聚集起來要殺向鹹陽,被子嬰攔了下來。
這時候殺過去不就是送死嗎?
嬴氏皇族的精神支柱和整體力量在這場屠殺下轟然潰散。
緊接著各地爆發起義。
程勝率先揭竿而起,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攻向大澤鄉,湧向蘄縣,飛快佔領了周邊縣城,於陳城稱王立國。
此次立國稱王帶給天下的震撼遠遠超過這次暴動本身。
在陳勝稱王後,各地潛在的反秦勢力幾乎全部打著各種旗號舉事了。
猶如一顆火星蹦進了油桶,徹底點燃了秦末混戰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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