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秦勝了
楚易安離開的腳步猛然停住,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手用力攥緊。
穿來這個世界這麼久,她真的從來,從來冇有哪怕一刻這麼想殺人過。
明明是受秦家庇護才能這般安穩的過他的富貴日子,為什麼回過頭來還要這麼侮辱他?
在她所生活的世界,哪怕是最垃圾最噁心的人,都不會用這麼噁心的言論去侮辱一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
不過是群隻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冇了家族連茅坑裡的蛆都不如的東西。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楚易安扭頭,充滿殺意的眼神落到那幾個還在大罵的人臉上。
他們的話越來越難聽,越來越不堪入耳。
連圍觀的百姓都已經聽不下去,卻不敢上前阻攔,隻能憤怒的看著那幾個人。
楚易安轉過身,抬腳走到他們麵前,低頭看著那幾張蒼白的臉,唇角勾起絲冇有溫度的笑。
說話的聲音幾乎稱得上溫柔:“起不來?我幫你們。”
剛纔下腳太用力,堆在最上麵的人有兩個已經昏死過去,還有幾個半天冇起得來,臉色慘白一片。
楚易安伸手,一人一個把他們拎起來扔開,好像在扔垃圾。
直到露出幾個被壓得快吐血的公子哥。
可是此刻幾人哪裡還敢叫囂?楚易安眼底的殺意那麼重,眼神從頭到尾冇從他們臉上移開一分。
好像等上麵的人都拎走後,就會立馬要了他們的命一樣。
幾個公子哥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煞白,這一刻是真的感覺到了楚易安可能是真的想殺他們。
憤怒的大腦因為死亡的逼近迅速冷靜下來,他們突然又想起了楚易安身後站著的秦國公府。
他們是家中不得重用、也冇有多少價值、基本已經被放棄的棄子。
而秦國公府,是皇上最厭惡最忌憚的時候都冇敢輕易動的勳貴世家。
現如今的秦國公府又正如日中天,秦國公,秦淮書,秦勝,哪一個不被皇上看重?
楚易安就算真把他們打死,皇上又真的會動她嗎?
也許會,可不痛不癢的處罰換他們的命?
這一刻,幾個公子哥是真的害怕了。
他們怎麼就不注意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嚥了口口水,徹底冷靜下來的公子哥們開始反過來提醒楚易安冷靜一點。
“這、這裡可是、可是街上,這麼多人看著,你,你敢動我們,你信不信,我爹今天晚上就會參到皇上麵前。”
“就是就是,你不,不就是想救那小子嗎?你把人帶走就是。我們不找他麻煩了。”
楚易安眼裡的冷意絲毫冇有退散。
知道怕了?
剛剛嘴賤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
她抬起腳,踩在了叫囂得最歡的那人膝蓋上,腳下猛的用力。
刹那間,哢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聽得離得近的人一陣頭皮發麻。
腳下是慘叫聲,楚易安麵無表情的鬆開腳踩上他的手,蹲下身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到他臉上。
見他還在叫反手又是幾耳光,直到那叫聲小了點冇那麼吵了,她才停下來。
男子嗚嚥著吐出一口血水,裡邊還帶著幾顆牙,足以見楚易安下手有多重。
他臉腫成豬頭,這一刻是真的切實感到了害怕,看楚易安的眼神都帶著恐懼,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流。
楚易安扯了扯嘴角,語氣平靜:“叫什麼?我一個卑賤之人打人怎麼會疼?”
“你躺在地上乾什麼?你怕我乾什麼?你應該站起來,讓你的人把我這爛賤貨拿下纔是。”
旁邊幾個人看到她這副樣子早已嚇破了膽,渾身抖如篩糠,再也冇有叫罵的勇氣。
趁楚易安的注意力都在那人身上哆嗦著悄悄往外爬。
瘋了,瘋子,楚易安就是個瘋子。
大街上敢當街行凶把人打成這樣
還有這人到底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身本事的?
那麼多小廝愣是被她一腳踹得現在都爬不起來。
楚易安淡淡掃了一眼試圖爬走的幾人,收回眼神,聲音越來越平靜:“你知道嗎?雖然看你們不順眼,但我從冇想過要對你們做什麼。”
“我這個人,脾氣真的很好的,哪怕你們在我麵前蹦躂,罵我,說我壞話。”
“我也就是嘴上還你們幾句而已,從冇對你們動過手,也冇告到你們家長那去,不是嗎?”
“可你們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呢?你們罵我,我都無所謂的。”
“可秦勝保家衛國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這麼罵?”
楚易安站了起來,腳下再次用力,碾碎了手下人的指骨。
又是一陣慘叫聲傳來,這人大叫一聲後竟直直栽倒下去,活活痛暈了。
楚易安放過了他,視線掃向那幾個站起來拔腿就想跑的公子哥:“跑什麼?你們不是兄弟嗎?”
“兄弟不該為對方兩肋插刀?怎麼扔下人自己跑了?”
聽到她的聲音,幾人隻恨自己冇有長八條腿跑得不夠快,卻還是被楚易安拖著扔了回來。
對上她無波無瀾的雙眼,幾個公子哥抖如篩糠,幾乎是絕望的朝圍觀的人大喊:“救,救我求你們去找我爹,我給你們銀子”
楚易安從馬車伕手裡拿過馬鞭,看向大喊的人,扯了扯嘴角,狠狠一鞭甩了下去。
啪一聲響,慘叫響起,周圍的百姓頓時站遠了些,生怕血濺到自己臉上。
她的手再次高高揚起,狠狠落下,不過幾息時間,已經不知道甩了多少鞭。
幾個公子哥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刑罰?
家裡罰得最重的時候也就是打幾板子,或者跪祠堂,冇多少人看著。
但是今日卻是當著滿條街百姓的麵。
他們不僅身上疼,臉上還掛不住,又哭又喊,不斷求饒,有那麼一刻真恨不得昏死過去纔好。
不過一會的功夫,幾人身上已是皮開肉綻,那條趕了幾十年馬車都冇染過一滴血的鞭子上甚至有血滴落下來。
秦淮書和祁澤接到訊息匆忙趕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麵無表情卻把人往死裡抽的畫麵。
眼看躺在地上的人已經痛到差點昏死過去,地上,牆上,柱子上到處濺滿鮮血,場麵堪比刑房。
兩人趕忙上前擋在楚易安麵前,秦淮書垂眸看著她,眼神複雜。
楚易安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愣了愣,像是從某種情緒裡一點點抽離,眼裡逐漸聚起微光,舉起鞭子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秦淮書擔心的看著她:“怎的氣成這樣?”
不管是秦淮書還是祁澤,甚至是認識楚易安時間最久的小芙,都從冇見她這樣過。
楚易安雖然牙尖嘴利,卻實實在在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對待下人寬厚包容,心情好還能和他們開玩笑。
不管是在楚家還是在國公府,都從未處罰過一個下人,甚至冇罵過他們。
今日卻在大街上把人打成這樣
楚易安仰頭看著秦淮書,壓在心底的情緒有些不受控製,眼淚嘩一下落了下來。
秦淮書心顫了一下,指尖有些僵硬。
楚易安又低下頭來,眼淚掉落,聲音悶悶的:“我想秦勝了。”
秦淮書輕輕嗯了聲,心裡某個角落湧出一股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澀意來。
楚易安擦了擦臉,又抬起頭來,語氣堅定:“大哥,我要進宮。”
今日的事這些二世祖的家裡人不可能放過她,與其等他們告到皇上麵前,她不如先去告一狀。
本來還撐著一口氣冇暈死過去的幾個公子哥聽到她要進宮幾乎立刻明白她什麼意思,氣的一口氣冇上來昏死過去。
暈倒之前的唯一想法是,她這臉皮,還是人嗎?
怎麼能有人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到底誰才更該去告狀?到底誰纔是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那個?
但凡秦淮書眼睛冇瞎,都不可能順著楚易安帶她進宮去。
可昏過去的最後一刻他們好像聽到一道模糊的聲音在耳邊說:“好,我陪你去。”
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