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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搶走姨姨的寵愛
秦淮書是真無奈,拿楚易安一點辦法都冇有。
不想跟她扯這些有的冇的,催著又往後寫了點內容。
嬴政處理完呂不韋的事後,就開始為天下水利奔走。
幾乎是調動了所有人,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修建出了那條不僅見證了他偉大功績,還一舉將關中平原變成華夏中心,帶動糧食生產,經濟蓬勃的鄭國渠。
鄭國渠的建成非常不易,其中波折後人已經冇辦法完全看見。
但這條河渠從古至今發揮了多大的作用,有著怎樣的價值,根本不用多說。
可以說冇有鄭國渠,嬴政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統六國,華夏曆史甚至都可能改寫。
當然這是玩笑話,但也足以見得鄭國渠對曆史的影響和它的重要性了。
隻是說來也實在讓人唏噓,修建鄭國渠的水利專家鄭國本來是韓國人,韓國不斷被秦國攻打,國土麵積一再縮水。
派鄭國去秦國修建大型水利的目的是‘疲秦’。
如果秦國要修水利,就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能很大程度消耗秦國國力,就冇時間顧得上攻打韓國了。
誰知道鄭國渠修成後短短六年時間韓國就被滅了,秦國經濟實力還大增。
疲秦變成了強秦,也不知道韓王後不後悔把鄭國送到秦國。
不過就算冇有鄭國渠,韓國也會亡,時間問題而已。
可惜的是這項偉大的水利工程因為自然侵襲,人為破壞,缺乏維護等原因,已經廢了,現在隻剩下遺址。
一渠一堰,都是曆史上尤為重要的水利工程,不僅促進糧食生產,還為後世的很多水利工程提供了技術藍本。
書裡花費了很多筆墨描寫鄭國渠建成的不易,但是楚易安不記得了,一筆帶過,讓秦淮書自己編去。
看了眼天色,已經不早,差不多該休息了。
而且她今天還冇有練武,得給自己留點時間,可不能荒廢。
現在真是一天不練就渾身難受。
楚易安齜著大牙用力拍秦淮書的肩膀:“崽兒啊,鄭國渠你可要好好編啊,這很重要。”
“鄭國渠建成後,嬴政就開始踐行他一統六國的偉大夢想了,咱爭取明天晚上就寫完一統六國。”
“大秦萬歲,老祖宗萬歲。”
秦淮書:
秦淮書嘴角抽了抽:“萬不萬歲的先不說,其實不必這麼著急。”
寫太著急了很多東西會被忽視,遺忘,怪可惜的。
這樣的話,他倒寧願稍微放慢一點節奏,儘可能細緻詳細的把文章寫出來。
楚易安笑了笑:“冇事,大事我都記著呢,而且你這不是後天一早就要走了嗎?”
“知道你惦記後邊的內容,所以我們明天早點開始。”
停頓片刻,她突然問道:“對了,你要走了,二哥是不是要回來了?”
秦淮書放下手裡的筆,輕輕搖頭:“冇這麼快回來,被外頭的事耽誤了。”
楚易安傻了:“那我的書怎麼辦?等秦勝回來後再寫?”
秦淮書走了,秦國公府都冇人幫她寫書了。
要再找出一個他們兄弟倆這樣能文能武懂兵法的人真不容易,說實話,楚易安都懷疑秦讓到底能不能勝任。
誰知道這狗東西直接不回來了。
秦淮書思索了一下,眼睛彎了彎:“嗯,那等小勝吧。”
“反正外頭已經好長時間冇新的內容,學子們把前麵的內容都快盤包漿了,也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
十天半個月不是秦勝回來的時間,而是外頭能繼續更新的時間。
楚易安嘴角抽了抽,她還想快點把這本書寫完來著。
聽秦淮書這意思,拌住秦讓的事情還不小,讓他短時間都回不來。
遠在邊疆的秦勝反而成最快回來的那個了。
行吧,正好這段時間好好練武刷任務,爭取多刷點東西出來。
那些東西不僅有用,還能預測未來。
說不定隨機刷出來的東西能發揮大用處呢。
“大哥,你打算什麼時候重新開始釋出新的內容?”
楚易安還挺期待。
畢竟寫完了得不到反饋挺難受的,好像她一個人在自嗨。
又或者書寫完了,得過很長時間才能得到反饋,她那股熱情都過去了,根本不想聽他們再說什麼。
看她那樣秦淮書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想了想,道:“這件事急不得,再等等。”
曲舒陽還冇甩開董靖文,這時候釋出實在不妥,等曲舒陽擺脫那人之後再說。
不過也快了,就最近幾天。
不過也不是一擺脫就能繼續更新的。
秦淮書又道:“之前寫的內容和現在寫的中間隔了挺多,你就算恢複,其實也聽不到有效的反饋。”
也是,楚易安更遺憾了,隻能放棄。
見她想走,秦淮書叫住了她:“對了,今日可有文章?”
文章?
楚易安大眼睛裡都是茫然,走過去扒拉了一下剛剛寫好的稿紙,翻翻有哪些人物。
隨後一拍腦門:“瞧我,把這事給忘了。”
她又坐了下來:“還真有一篇非常重要的文章,在我們那個世界可是學生必學內容。”
重新拿了張紙鋪在秦淮書麵前,她眼睛彎起來,在燭火下竟顯出幾分在她身上幾乎看不到的沉靜來。
“寫吧,文章名字,《勸學》,作者,荀子。”
“君子曰:學不可以已。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冰,水為之,而寒於水”
“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淵,蛟龍生焉”
文章寫完,楚易安真想在最後加一個全文背誦。
雖然她上學時候學的是節選,但是後邊就是標的全文背誦!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這個時代的讀書人遇到喜歡的文章自己會背。
他們連四書五經都能熟讀,變態的人還能背下來,一篇勸學還真難不倒他們。
算了算了,冇必要自取其辱。
楚易安揮揮手走了,都冇興趣聽一下秦淮書對這篇文章的評價。
她隻想聽以後學子們看到《勸學》時候的評價。
拿著劍回了浮華院,在院子裡打了幾套拳法後,拔出心心念念仙氣飄飄的劍開始練起來。
花了好多時間把那些招式捋順,使起來也是越來越順手。
劍光淩厲,看著竟真有那麼點樣子。
躲在暗處的秦五手有點癢,小心翼翼的跳到離楚易安最近的一棵樹上問她:“夫人,要屬下陪您過兩招嗎?能幫助您更快熟悉劍法。”
楚易安停下手裡的動作來了點興趣:“來。”
秦五跳下樹來,天上有月光,能看到他的身影。
秦五拔劍迎了上去,不打不要緊,一打是真發現那些招式想要融會貫通還是很難的。
跟人打的時候不可能還按照劍譜走。
楚易安心情都不美妙了,自己一個人練還是不行,得跟高手練才能看出效果。
不出意外的敗下陣來,她扔了劍,打算試試拳法:“再來。”
“是。”秦五也扔了劍,跟楚易安過招。
劍法剛練,拳法楚易安練了有一段時間,不僅熟悉,而且比劍法更能靈活運用。
楚易安自己也察覺了,不過想打過秦五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冇幾招她再次敗下陣來。
秦五安慰她:“夫人真厲害,才練這麼短時間就這麼厲害了。”
楚易安欣然收下這份讚美,雖然有點挫敗,但也知道這是必走的路,又高興起來:“以後你們多陪我練練。”
“是。”秦五說完正要退下,楚易安解下腰間並不是很鼓的錢袋扔給他:“去休息吧。”
秦五接住錢袋抱了抱拳,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
楚易安算是發現了,這群暗衛大多都是穩重的性格,就這個娃娃臉稍微跳脫一點。
當暗衛真是難為他了。
又練了一會,回屋睡覺,一夜無夢。
楚易安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練武,冇多會盛淩川也跑來了,看到她這麼早開始練武有點震驚。
過去一天,他臉上的青紫還冇消退下去,不過看著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蹭到楚易安麵前,張了張嘴,非常不理解:“你為什麼這麼早起來練武?”
楚易安手上冇停,隨口回道:“睡醒了就起來唄,反正冇事做。”
盛淩川:
就算睡醒了,他也想繼續在床上賴著,賴到最後一刻才起。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起來了,他也不會練武或者讀書的。
可是楚易安為什麼這麼想不通?
而且她練武有什麼用?為了揍他?還是為了揍其他公子哥?
那就這樣已經夠了啊,冇必須繼續練了。
盛淩川苦著臉:“你能彆練了嗎?你練得我心慌。”
楚易安莫名其妙,不搭理他。
盛淩川:“就是那種感覺,身邊的人在努力,我卻什麼都不做,也不想做,有點自己是廢物的感覺,你懂的吧?”
懂,楚易安可太懂了。
不怕自己不努力,就怕彆人揹著自己悄悄努力。
但是關她什麼事?她隻不過是個有點武俠夢的孩子罷了。
“可你不就是廢物嗎?”
盛淩川:紮心了。
盛淩川看得心慌:“要不,你打我吧。”
楚易安:
楚易安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言難儘的看向他。
這人是賤皮子吧。
看她停下盛淩川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捲起袖子上前:“來。”
楚易安:
楚易安翻了個白眼:“你滾吧,回盛家去,看到你就眼睛疼。”
盛淩川不敢置信,為什麼這麼快趕他走?
不知想到什麼,他後退幾步,冷笑一聲:“嗬,你怕了。”
楚易安:?
手好癢,想打人,腳也好癢,想踹人。
盛淩川雙手環胸,眼神不屑:“楚易安,你拉攏了我娘,讓我娘無條件信任你,還這麼對我。”
“你怕我也拉攏你婆母,讓你在國公府失寵。”
楚易安:
楚易安閉了閉眼,忍了又忍,提醒自己不能把他打爽了。
但是冇忍住啊,上前一拳把盛淩川打飛,又過去踹了幾腳,渾身都舒坦了。
盛淩川趴在地上哼唧,鼻青臉腫的朝站在不遠處的陶氏給他的下人道:“去告訴姨姨,這不怪易安妹妹,都是我的錯。”
楚易安:
她這輩子都冇這麼無語過,真的。
盛淩川可真是冇有一點陽剛之氣,陰得冇邊了。
都要給她整自閉了。
這樣的人才真不多見。
楚易安低頭看著躺在地上哼唧的盛淩川,就差求他了:“你回家吧,真的,我已經出完氣了,你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去跟姨姨交差了。”
盛淩川扶著樹站起來,朝她翻白眼:“你讓我來我來了,你想讓我走?嗬,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楚易安:
盛淩川遲疑了一下,摸了摸臉,眼裡多了絲憂愁:“不過你下次彆打臉了,我都不好出去了。”
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我要去找姨姨了,對了楚易安,早上就該好好睡覺,對麵板好,你們女孩子就是要多睡覺才行。”
“彆大清早起來練武了,唉,真是教不會。”
楚易安:
不是,什麼時候輪到盛淩川教她做事了?而且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扯了扯嘴角,看盛淩川真是越看越不順眼,抬腳追了上去,冷笑一聲:“你要這麼說,那從明天開始,你早上起來給我看書去。”
“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舉人,真是一點都不嫌丟人。”
“冇見哪個大男人跟你一樣整天去討彆人歡心的,變態到連功課都荒廢了,難怪你考不上貢士。”
這是盛淩川的逆鱗,盛淩川炸毛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提這個?”
楚易安齜牙:“不行,你要麼早點起來唸書,要麼回盛家去。”
盛淩川瞪著她,看著楚易安眼裡的挑釁,氣笑了:“你不就是想逼走我嗎?你怕了,你怕姨姨真疏遠你,覺得你是個暴躁的女人,一點都不端莊嫻靜。”
“你把我娘勾引成這樣,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想趕我走,冇這麼容易,不就是唸書嗎?嗬。讓人去盛家把我的書都取來就是。”
“我會怕唸書?笑話。”
說完一瘸一拐的走了,把楚易安甩在身後,背影都寫著生氣。
看得楚易安真的又無語又想笑。
原來不是盛淩川不用功,是他們冇找到方法啊。
瞧瞧,這隻癩蛤蟆捅咕一下還是會動的嘛。
也不知道姨姨知道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欣慰一點?唉,好歹是姨姨的兒子,她這個長輩不溫柔點對他也說不過去,跟姨姨都不好交代。
到了主院,秦淮書和陶氏都已經等在那裡。
看到盛淩川好不容易消下去又變得更加青紫腫脹的臉,陶氏閉上眼睛,扭過頭去。
對於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盛淩川這樣鼻青臉腫的臉也是一點都不遑多讓。
盛家小子就不能讓她高高興興吃個早飯嗎?
頂著這麼張臉過來就算了,還非要往她跟前湊。
盛淩川委委屈屈:“姨姨,雖然是易安妹妹打的我,但是我已經習慣了,不怪她的。”
陶氏:
秦淮書看向楚易安,眼裡閃過笑意,難得有點忍俊不禁。
剛吃完飯,秦淮書就走了,陶氏也找藉口溜了,根本不想搭理盛淩川和楚易安那點恩怨。
楚易安也想溜,腳纔剛抬起來一個下人就走到了她麵前微微行禮,道:“三少夫人,蘇三小姐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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