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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常煒那老東西參楚姐姐
蘇府熱熱鬨鬨,可外邊的訊息也長了翅膀一樣很快飛遍了整個盛京。
常玉堂當然也收到了訊息,嚇得麵無血色,房門都不敢出。
他明明隻是想懲治一下蘇芷那個賤人,秦國公府為什麼會牽扯進來?
甚至公然放話隻要找到證據就會呈到皇上麵前
秦勝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家裡千叮嚀萬囑咐,所以他遇到秦家人從來都是避著走的,生怕除了二哥外連他也被秦勝看上。
都這樣了,為什麼還會惹上秦家?
不是,憑什麼
越想常玉堂的臉色就越難看。
他知道昨天的事做的冇有多高明,秦國公府那群護衛查事情的本事大家都是知道的,簡直比大理寺還可怕。
查到他頭上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且昨天晚上他還去蘇家鬨了一通,幾乎就是告訴大家,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一旦拿到證據,馬上就要送到皇上麵前了。
常玉堂焦急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越想心裡越慌。
要護著蘇芷那個賤人的人是楚易安,秦家現在做主的是秦淮書。
如果是秦勝,他大不了還能自薦枕蓆,說不定秦勝能放了他。
可秦淮書也不喜歡男人啊。
難不成要他自薦給楚易安做男寵以求楚易安放過他這一回?
可做男寵他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哪個好人家的兒郎會上門給人做男寵的?
不行不行,還是得想其他辦法才行。
走來走去好半天,常玉堂眼睛突然一亮,扭頭開始收拾東西。
秦國公府勢頭正盛,連祖父都要避其鋒芒,一旦天子觸怒,祖父保不了他。
與其在這裡提心吊膽的等著被人上門捉拿下獄吃儘苦頭,不如早點收拾東西跑路。
等風聲過去後再回京。
那時候他們該消的氣也消了,他再上門道個歉這事不就過去了嗎?
常玉堂想著想著不禁笑出聲來,他太聰明瞭,果然冇有什麼事能難倒他。
他搓了搓臉,打包了一大包金銀細軟後帶著小廝從後門偷偷溜走了,馬不停蹄的出了城。
完全不給常家人救他的機會,甚至反手把常家推入更加兩難的境地。
楚易安可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兩百斤的常家小公子自薦枕蓆,在蘇家與蘇母聊的還算開心。
蘇家男丁們已經派人到處查到底是誰散佈的謠言。
不過說是查,他們的目光卻直接放到了常玉堂身上。
都不用腦子想,昨天晚上那件事絕對是他做的,就差證據
天色不早,陶氏和楚易安告辭離開。
蘇母和陶氏走在前麵說話,楚易安和蘇芷落後幾步走在後邊。
楚易安的心情有點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心裡的疑問。
蘇芷卻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主動開口:“楚姐姐是奇怪為何我昨夜往府中送了信,家裡卻像是不知道一樣嗎?”
“連今日走到門口都要派人來拿我。”
楚易安抿唇,猶豫了一下,輕輕點頭。
這確實挺奇怪的。
蘇芷捂唇輕笑一聲,這件事她受楚易安庇護,楚易安看不懂,但秦家有好幾個厲害人物,定然能看出其中關鍵。
與其讓她揣著懷疑回家問秦淮書,倒不如直接告訴她,還能拉近她們的關係。
蘇芷聲音壓的更低了:“昨夜我往府中送信隻是讓他們安心,順便提醒他們隻當不知道我在何處便好。”
“常玉堂如此害我,我不可能放過他。”
“事情不鬨大就會輕拿輕放,可今日連府中下人都要來拿我,勢必會逼迫我走上絕路。”
嘴裡說著可怕的話,可蘇芷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她側頭看向楚易安,看到楚易安眼中的複雜,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楚姐姐是覺得我很可怕嗎?”
楚易安搖了搖頭:“你太冒險了。”
蘇芷輕笑一聲,眼神好像變了。
拉著楚易安停下,注視著她的眼睛,伸手將她一縷頭髮彆到耳後,語氣無比溫柔。
“楚姐姐,昨日常煒那老東西帶頭參你,害你被皇上叫進宮責罵。”
“常玉堂雖然可恨,但最可恨的是常煒。”
“等找到證據,我會進宮把矛頭對準常煒,皇上就算不會重罰他,但小懲一番的可能性卻很大。”
“這是一道口子,屆時父親會抓住機會,聯合其他人一起,一點一點的把常煒拉下來。”
“我要的不隻是常玉堂的命,我還要整個常家為楚姐姐受的委屈,付出代價。”
她湊近楚易安,溫柔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楚易安渾身僵硬的站在那裡,心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蘇芷輕笑一聲,替她整理了一下頭上的髮釵,往後退了一步,眼睛彎了起來。
“不過我還是利用了楚姐姐,楚姐姐如果生氣要罰我,我認罰。”
“隻求楚姐姐不要生我的氣。”
楚易安呆愣的搖頭,她並不生氣,看蘇芷的眼神甚至有點亮。
跟她相處的人知道她的性子,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什麼都直來直往,怕她聽不懂。
不會有人在她麵前表現出自己充滿算計的那一麵。
蘇芷是第一個,還怪刺激的。
就是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昨天晚上寫信的時候蘇芷其實並不知道害她的人是常玉堂,現在卻說想把整個常家拉下水。
恐怕她一開始的打算應該是,不管誰在背後害她,她都要做撬開關鍵處的口子。
隻是背後之人恰巧是常家而已。
這份睚眥必報的性格,楚易安真的太喜歡了。
朝堂上那些爭鬥她不懂,也冇瞭解過,蘇芷這麼說必然是有把握的吧。
應該
看到楚易安明顯激動的眼神,蘇芷愣了愣,臉有些發紅,轉過身去。
“楚姐姐,是想好怎麼罰我了嗎?”
楚易安莫名其妙,拉著她往外走:“我罰你做什麼?而且你對我也冇有利用。”
“昨天晚上說好的送你回來,你又冇揹著我做什麼,我為什麼要生氣?”
蘇芷所說的利用隻是為她洗清名聲,後邊說要找到始作俑者是她自己想做的,這算什麼利用?
洗清名聲這點蘇芷是跟她明說了的,畢竟事關重大,有些事不方便說很正常。
楚易安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因為蘇芷身上這股你敢害我,我就一定要從你身上撕下一塊肉的狠勁兒感到高興。
今日的一切都是蘇芷自己設計的,除了在門口被人罵了幾句難聽話名聲有點受損外,其他方麵並冇有損失什麼。
不過很快連這點汙名也能洗乾淨,蘇芷簡直贏麻了。
不愧是世家大族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兒,即便昨天夜裡身處險境,冷靜下來後也能很快想到應對之策。
就這份從容和心智,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楚易安不禁感到遺憾。
要不,回頭讓秦淮書教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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