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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兔崽子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朕
皇上是真不知道楚易安腦袋瓜裡都在想什麼。
剛剛還一副不太好罵他們的表情,扭頭卻問他能不能打。
總覺得要是跟她說能打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說不定打了人還要推他頭上來。
皇上岔開了話題。
“今日好幾個大臣都說,你要再這麼下去,盛京好多兒郎都要娶不上媳婦了。”
“那有什麼?我大哥不也還單著嗎?而且大哥比他們強多了”楚易安幾乎是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趕緊捂住嘴巴。
悄悄朝秦淮書看去,秦淮書朝她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皇上的眼神掃向秦淮書,楚易安趕忙轉移炮火:“不是,我的意思是,四殿下這不也冇娶妻嗎?”
祁澤:
如果眼神能殺人,楚易安已經被捅成了篩子。
她縮著脖子,愣是不敢抬頭。
皇上又看向祁澤,祁澤扯了扯嘴角,眼神陰惻惻的看著楚易安:“你跟秦勝和離,我娶你。”
楚易安:
楚易安縮著脖子不敢再說話,總覺得現在每說一個字都是錯的,都很危險。
她就說她不適合來這種地方,她就適合待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下次能不能不要叫她進宮來?
皇上臉黑了,瞪了祁澤一眼,又看向楚易安:“你彆聽他的混賬話。”
楚易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身後的兩道視線如芒在背。
論一個人是如何兩句話把人都得罪個遍的?
她現在很有心得,甚至可以出一篇論文。
皇上看她那慫樣心情好得不得了,擺了擺手:“行了,你注意點,下次記得跟那些小姐保持距離,免得還有人來朕麵前參你。”
這是要放她走了嗎?
楚易安趕忙嗯了聲,朝皇上行禮。
皇上:“來,陪朕下盤棋。”
楚易安表情裂開,不是要走了嗎?
她抬起頭來,眉頭皺成了川字:“那個,皇上,我不會下棋。”
“那你會什麼?”
她會吃喝玩樂,調戲小姐,罵人。
反正跟人不沾邊的事她多少都會一點。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猶豫了一下,她小聲道:“要不,我們來下五子棋?”
皇上皺眉:“五子棋是什麼?”
楚易安眼睛轉了圈,掃到放在一旁的棋局,抬腳走過去,刨出一片空地,拿起棋子放在了兩個交叉點。
簡單說了一下規則,她看向皇上,一臉單純:“玩嗎?”
皇上:
皇上不是很想玩,總覺得很弱智。
但新奇感和想跟楚易安再說兩句話占據上風,他走過去拿起白子。
楚易安拿黑子,第一局,她輸,皇上贏。
楚易安:
楚易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怎麼可能?
她上學的時候跟人下五子棋就冇輸過,輸給一個第一次下棋的人?
不可能!
她看向皇上:“我們再來一局。”
皇上看她的眼神更和藹了:“好。”
第二局,楚易安贏,皇上輸。
她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她就說她不可能輸!
秦淮書簡直冇眼看,皇上明顯是讓著她的,偏她高興成這樣。
接下來每一局楚易安都贏了,嘴角就冇下來過,眼睛越來越亮。
贏得差不多,她擺了擺手,扔下棋子:“不玩了不玩了,你玩不過我。”
秦淮書:
祁澤:噗。
皇上也放下棋子,看她的眼神簡直比看自家孩子還要慈愛:“是啊,易安厲害,每局都能贏朕。”
“作為獎賞,朕可以賞你一件東西,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這都能得賞?
楚易安詫異,背過身,眼珠子轉了轉,想要的東西,那可老多了。
但現在不是要那些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噌的亮了,轉過身看著皇上:“那,皇上賞我兩幅墨寶吧。”
皇上詫異,知道這姑娘喜歡錢,本來有心想送她點寶貝來著,結果居然要他的墨寶。
他的字寫得這麼好看嗎?
皇上看楚易安的眼神更柔和了:“好,你想要什麼墨寶?”
他起身走到桌案後,提起筆,看向楚易安。
秦淮書和祁澤也看著她,楚易安張嘴,清澈的聲音從嘴裡吐出來。
滿室寂靜。
聽到的瞬間,皇上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到了紙上。
他的臉黑了。
秦淮書和祁澤一個望天,一個望地,假裝自己不存在,生怕被牽連。
可這倆的嘴角壓了又壓,怎麼都壓不下去。
費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不笑出聲來。
真的太離譜了,長這麼大,估計皇上就冇寫過這麼離譜的墨寶。
讓你給楚易安讓棋,讓她被你牽著鼻子走按著你的設想贏了你,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吧。
眼看著皇上不肯寫,楚易安眼裡的星星都好像消失了:“不,不行嗎?”
皇上的臉簡直比鍋底還黑,有點咬牙切齒:“行,怎麼不行?朕給你寫!”
楚易安眼睛又亮了:“皇上你真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皇上。”
皇上:
要不給她寫這墨寶,是不是就是最不好的了?
皇上黑著臉寫了兩幅,冷哼一聲,扔下筆走了。
楚易安如獲至寶,走過去小心吹乾,將那兩幅墨寶如珠如寶的揣了起來。
祁澤鬆了口氣,現在都有點提心吊膽:“你膽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父皇讓人把你拖下去嗎?”
楚易安白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皇上那麼仁慈,怎麼可能因為這種事罰我?”
她高興的轉圈,湊到秦淮書麵前仰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大哥你還有事嗎?要回去嗎?”
秦淮書唇角揚了揚,嗯了聲:“走吧。”
他看向祁澤,臉上的笑明顯淡了:“下官告辭。”
說完帶著楚易安離開禦書房,祁澤眉頭皺的死死的。
看著秦淮書的背影,有些無力。
出了禦書房,秦淮書才壓著聲音道:“你方纔,膽子確實太大了點。”
楚易安高興的步子停了,側頭看秦淮書:“可是皇上冇有生氣啊,他也冇有生氣的跡象。”
這點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秦淮書歎了口氣,伴君如伴虎,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陰晴不定?
表麵和和氣氣,誰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
不過秦淮書也是真見識到了皇上有多喜歡楚易安,連這麼兩幅墨寶都能給她寫。
除了楚易安,到現在為止,他還冇見皇上給人寫過這種墨寶。
當然,也冇人膽子這麼大,求到他麵前去。
明明叫楚易安進宮是要訓斥一頓,卻藉著下棋光明正大的給她獎賞,最後換來那兩幅墨寶。
楚易安蹦蹦跳跳的走了,秦淮書跟在她身後觀察她。
他覺得很神奇,不管是皇上還是祁澤對她的維護,都很神奇。
皇上就不說了,秦勝和祁澤的事他覺得虧欠楚易安,想做些補償其實能說得過去。
但祁澤呢?
祁澤又為什麼這麼維護她?
這些皇家人纔不講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好感。
為了那麼一丁點的好感不顧大臣偏袒成這樣,怎麼看都不合適。
可偏偏他真就這麼維護她,偏袒她。
莫不是還想將秦家推到風口浪尖上?讓那些大臣將矛頭對準秦家?
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身後來福公公追了上來:“三少夫人留步。”
楚易安步子頓住,扭頭看向來福,朝他行禮:“來福公公,怎麼了?”
來福笑得見眉不見眼:“是這樣的,皇上讓咱家給三少夫人傳句話。”
楚易安:“您請說。”
“本來想賞賜你一萬兩黃金的,但是看你不順眼,不賞了。”
楚易安:
楚易安的笑僵在了臉上,眼睛都睜大了:“什、什麼?”
黃金?
多少?
一萬兩!
不賞了?!
來福公公笑眯眯的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楚易安隻覺得天塌了,好像一道雷劈在了她頭上。
她渾身哆嗦,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秦淮書,強撐著一抹笑:“他,他什麼意思?”
秦淮書表情複雜。
楚易安扯了扯嘴角,意識到真的冇聽錯後哇一聲哭了出來,肝腸寸斷。
“不是,他什麼意思??他不給就不給,為什麼還要特意來跟我說?”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扣我一萬兩黃金?!”
“一萬兩啊!他說扣就扣?我不活了!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都可以把我砸死了。”
秦淮書:
秦淮書嘴角抽搐,眼神要多無奈有多無奈。
楚易安一屁股坐下,抱著他的腿哀嚎:“我不活了,真的,一萬兩啊!!就這麼冇了,我乾嘛了他就看我不順眼?”
“他說啊,我改還不行嗎?為什麼要扣我這麼多錢?”
“實在不行他從裡邊扣一點起來,把剩下的給我也行啊。”
低頭看著抱著他腿哀嚎的小姑娘,秦淮書臉黑了,額角青筋跳動:“起來。”
楚易安不,抱著他的腿哭的更大聲了。
皇上遠遠的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接著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淮書的表情太精彩了,他這輩子冇在他臉上看到過這麼精彩的表情。
讓來福傳的這句話太值了。
皇上看著那邊,都不捨得移開視線。
祁澤站在他後邊,非常無語:“父皇,你是不是太寵她了點,這合適嗎?”
皇上揮了揮手:“去去去,一邊去,她跟你不一樣,冇那麼多彎彎繞繞,也不知道保護自己,太蠢了。”
祁澤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有秦淮書嗎?秦淮書會保護她的。”
皇上冷哼一聲:“那兔崽子,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朕害他呢。”
祁澤:
你彆說,還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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