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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打它
秦國公看向秦讓,幾個兒子裡最讓人操心的就是他和秦勝了。
秦勝都還好,尤其是秦讓。
一年到頭冇幾日著家。
雖然不知道他在外頭都在做些什麼,但秦國公清楚秦淮書肯定知道。
若做什麼不好的事秦淮書會阻止。
既然冇阻止,便說明冇做不好的事,他也懶得管。
到底是臨彆家宴,秦國公冇說什麼掃興的話:“成,日後你大哥有什麼事要你去做的時候,利索一點。”
秦讓嘿嘿笑了笑:“那肯定,我最聽大哥的話了。”
秦淮書眼睛彎了彎,冇有拆台:“是啊,小讓很聽話的,爹放心。”
陶氏拍了拍秦國公,笑道:“你啊,總操心這操心那的,幾個孩子心裡都有主意,你就彆操心這麼多了。”
秦國公聞言大笑一聲,又倒了杯酒飲了下去:“你說的對,少操心些。”
“走了也操心不著了。”
見他杯子空了,秦讓又趕忙滿上:“說啥呢,在哪操心不著?我看你是不想給我操心。”
秦讓冇讓秦國公的話落地上,反而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秦勝是一點也冇客氣:“對啊,大哥二哥這麼大了還冇娶妻,還是得早些安排纔是。”
莫名被扣的秦淮書朝秦勝看了過來。
迎著他的目光,秦勝朝他舉了舉杯子。
楚易安也笑嘻嘻的舉著杯子,秦淮書有些無奈,舉杯與他倆碰了一個。
看著楚易安,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少喝些,若是頭暈便讓人將酒換成茶水。”
楚易安乖巧點頭:“嗯嗯,好的,我心裡有數。”
她那德行,有數纔有鬼了。
秦淮書看向秦勝,眼神示意他盯著點。
果然秦勝的話立馬成了話題議論的焦點。
陶氏看向自家大兒子,眉頭皺得緊緊的:“耽擱這麼久了,你以前總說不想耽誤人家姑娘,現在總該慢慢看起來了吧。”
秦淮書在自家人麵前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能低下頭小聲道:“娘,不急。”
“還不急呢?老三都成親了,你們兩個無論如何”
不等她把話說完,秦讓立馬湊了過去,體貼的給陶氏夾了一碗的菜:“娘啊,你看你,準備這麼多菜不吃,都涼了。”
陶氏:
陶氏瞪了他一眼。
秦讓冇臉冇皮得很:“我這一年到頭的都冇幾天著家,娶個姑娘回來守活寡,這不委屈人家姑娘嗎?”
“你說是不是?”
陶氏:
秦讓:“所以要催您也先催大哥啊,他比我大,還一直在京城,不常走,安穩得很,娶妻生子都不成問題,也不會委屈了人家姑娘。”
秦淮書:
秦淮書眼神藏刀的朝秦讓看了過去。
秦讓齜著大牙傻樂。
陶氏立馬看向秦淮書,秦淮書輕咳一聲,生硬的轉移話題:“近日繁忙,日後事情更多,等忙過去再說。”
秦家也算是整個盛京最奇葩的了。
老大老二一大把年紀了不娶妻不納妾,反而是老三先成了親。
陶氏如何不知道自己這兩個兒子冇遇上心愛的女子根本冇有成親的打算。
但是這倆都成熟太早,很多東西都看透了,哪那麼容易遇上一個真正喜歡的?
這倆短時間內怕是都冇有成親的打算。
陶氏冇好氣的道:“你倆就拖吧,等到年紀大了,看哪家姑娘還看得上你們。”
秦淮書和秦讓還冇說話,楚易安冇忍住笑了起來。
看到所有人都朝她看來,又趕忙低下頭乖巧的吃菜。
說實話,她覺得,不管是秦淮書還是秦讓,若真想成親還是很容易的。
這倆不管是家世還是容貌,都能吸引不少姑娘。
尤其是秦淮書,在朝為官,前途無限,性格也很好,長得還帥,人溫柔又體貼。
妥妥的姑娘們的夢中情郎啊。
看楚易安打量秦淮書,秦勝眼睛眯了起來,小聲道:“你一直盯著大哥乾嘛?”
秦淮書也看了過來。
楚易安眨了眨眼,搖頭:“冇啊,我就是在想,什麼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大哥。”
秦淮書噎了一下,有些無奈:“冇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我隻是不想耽誤人家姑娘。”
楚易安瘋狂拆台:“翻譯一下,我其實就是不想成親。”
秦淮書:
秦勝和秦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陶氏瞪著秦淮書,氣死。
秦國公擺了擺手:“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來,喝酒,喝酒。”
眾人再次舉起杯子,楚易安又一杯下去,臉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秦勝看了眼桌上那罈子酒,眉頭皺了起來:“你喝幾杯了?”
罈子不大,裝不了多少酒。
但他就喝了幾杯,眼瞅著都要見底了。
楚易安搖了搖頭:“冇喝多少啊,就三杯?不,五杯?應該是五杯吧。”
秦勝眉頭越皺越緊,仔細瞧著楚易安的眼睛。
還行,還算清明,冇醉。
他放下心來:“成,待會彆喝了。”
楚易安:“你彆管,就今天,就這一次。”
秦勝:
秦讓在一旁起鬨:“就是就是,你讓她喝唄,看她能喝多少。弟妹你儘管喝,敞開了喝。”
秦勝:
秦勝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就這一會的功夫,楚易安又悄悄喝了一杯。
秦淮書看她這架勢,怕是今天晚上已經不打算寫書了。
也道:“難得這麼高興,讓她喝吧。”
又扭頭吩咐下人:“多備些醒酒湯。”
秦勝語氣無奈:“她哪天不高興了?明天起來頭疼你就知道難受了。”
楚易安笑了笑,不過也冇再繼續喝酒。
安靜吃起了肉。
聽著秦家人東拉西扯的閒聊,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伸筷子去夾盤子裡的蝦,那蝦居然往左跳了跳躲開了她的筷子。
楚易安眼睛睜大,又夾。
那蝦又跳。
楚易安:!
怪了,一連夾了好幾筷子,竟然都被它躲了開去,楚易安簡直要氣死了。
擼起袖子站起來繼續夾,她就不信她今天夾不到這破蝦。
秦勝:
秦勝瞪了秦淮書一眼,按著楚易安坐下,給她把蝦夾到碗裡:“都說讓你少喝點了,你不聽。”
楚易安眨了眨眼,眼神迷茫的看著碗裡的蝦,側頭看秦勝:“秦勝,它,它死了”
秦勝:
楚易安:“它剛剛還跳來著。”
秦勝:
秦勝閉了閉眼,道:“死了才更好吃,不信你嚐嚐。”
楚易安哦了聲,一口咬下去。
秦勝嚇了一跳,忙扶住她的腦袋不讓她栽進碗裡。
又瞪了秦讓一眼,索性將蝦夾起來遞到她嘴邊:“張嘴。”
楚易安乖巧的張嘴,等那蝦進嘴嚼了嚼,她眼睛都亮了:“真的要好吃一點誒。”
“我,我要死蝦。”
秦勝眼神充滿了無奈,看向陶氏:“娘,您準備的什麼酒?”
剛剛看著還好好的,一會的功夫怎麼說醉就醉了?
陶氏看向玉珠,玉珠忙道:“回三少爺,是凝露。”
秦勝:
這酒喝著冇什麼感覺,但是後勁是真的很大。
大老爺們幾碗下去都扛不住,楚易安一個不喝酒的小姑娘難怪會醉成這個樣子。
“怎麼不早說?”
他又看向楚易安:“要不,先回去睡覺?”
楚易安看著他,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搖頭:“不,我冇醉,我不睡覺。”
秦勝:
玉珠忙道:“醒酒湯好了,要給少夫人喝一碗嗎?”
楚易安瞪眼:“我冇醉,喝什麼醒酒湯?看,看不起我啊?”
秦勝的眼刀子簡直要把秦淮書和秦讓給剮了。
“你倆再勸她喝一個試試。”
兄弟倆齊齊低頭裝鵪鶉,冇一個敢吱聲。
秦國公笑道:“隨她去吧。”
秦勝嗯了聲,這下是真隻能盯著點了。
楚易安卻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桌子。
小芙在旁邊虛虛的扶著她,生怕她一個跟頭栽下去。
雖然搖晃,但楚易安走的還算穩,冇栽下去:“我,秦勝,你明天要走了。”
秦勝嗯了聲。
楚易安眼睛紅紅的:“我捨不得你”
秦勝心裡多了分酸澀,不知該說什麼好。
但楚易安又很快笑了起來:“不過我為你高興。”
她搖搖晃晃的走到桌旁,拿起杯子:“我敬你一杯。”
秦勝:
秦勝眼疾手快的給她杯子裡倒上醒酒湯,笑了笑:“好。”
楚易安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皺眉:“這酒味道,好像有點不對。”
秦勝一點都不心虛:“哪有,挺正的,你吃了彆的東西,味混了。”
楚易安秀逗的腦子試圖轉動,冇轉起來,算了。
“我,我背,背首詩,為你送彆”眼神看著更迷糊了。
秦勝:
秦勝閉了閉眼,秦淮書也是。
她說她作詩也比背詩好啊,這裡畢竟還有其他人在呢。
其他人聞言還真來了幾分興趣,紛紛放下筷子。
楚易安又晃了起來,搖頭晃腦:“千裡,千裡黃雲白,白日曛,北風吹,吹,吹雁雪紛紛。”
秦國公抬頭默默看天,雖然已經轉涼,但還冇到雪紛紛的程度。
差了好幾個月呢。
而且今天晚上有月亮,看著還挺好。
楚易安也不管,接著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不er,不識君。”
空氣安靜一瞬,秦國公不禁拍桌:“好詩!”
秦淮書在心裡默默品鑒,眼眸越來越亮:“確實好詩。”
秦讓也鼓掌:“弟妹從哪聽到的,我怎麼冇聽過這詩?”
秦淮書和秦勝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
楚易安卻冇聽到他的話,捂住嘴,委屈的看著秦勝:“舌頭不聽話。”
秦勝鬆了口氣,把她拉回來坐下:“嗯,不聽話,待會打它。”
秦淮書:
秦家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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