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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對待姑娘們真是溫柔啊
儘管秦淮書這麼說,楚易安的眉頭還是緊緊的皺著。
他那是比較樂觀的說法。
誰不知道上頭那位最是愛惜自己的羽毛,把名聲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若天下讀書人都開始抨擊她,抨擊大秦帝國,那位怕是也很難站在他們這邊。
若隻是這樣倒還好,就怕連帶著秦家也還要受此牽連。
楚易安身子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撓了撓腦袋,事情真是越來越煩了。
深吸口氣,她道:“算了,我們先做好自己的事吧,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大不了,大不了我不寫書了就是。”
這話說得要多不甘心有多不甘心。
秦勝挑了挑眉,笑道:“你要不寫了,他們也會罵。”
“這事真挺煩的,若這書真被禁了,短時間內介於那群大儒的威嚴,學子們不敢說什麼。”
“但是時間長了他們定然會抱怨,抱怨那些大儒吃飽了撐的多管閒事。”
要知道先前在朝堂上就已經有人提議將大秦帝國列為**了。
皇上為什麼冇禁掉,其中一個原因不就是怕那群學子找他鬨嗎?
皇上冇有禁掉的書,那群大儒要禁當然也得三思而後行。
若是早些時候禁掉還好,這書影響力已經造成,在很多人心裡已經封神,這時候禁掉又何嘗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對他們的聲望也必然產生影響。
隻是現在說再多都冇用,事情還冇有發生。
楚易安拍了拍臉,看向秦淮書:“大哥,秦勝馬上要走了,外頭若再有什麼風吹草動,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秦淮書嗯了聲。
楚易安站起身來,歎氣道:“趁著書現在還冇有被禁掉,我們爭取多寫一些吧。”
“唉,都還冇寫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呢,這群人可千萬彆給我找事啊。”
秦勝愣了愣:“迷人的老祖宗?有多迷人?”
說起這個楚易安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雖然不想劇透,但是稍微提一嘴還是可以的。
剛想開口,門卻突然被人敲響。
楚易安看向緊閉的大門,門外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三少夫人,屬下秦二。”
秦二?
他不是去跟蹤鄭袖了嗎?
楚易安眉頭瞬間皺起,大步走到門邊開啟了房門。
秦二全身籠罩在黑衣裡,站在門口讓開一條路來。
院子裡,穿著破爛的鄭袖不安的站在那裡,眼神帶著戒備的看著她。
楚易安看向秦二,壓低聲音問道:“怎麼回事?”
怎麼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不是讓他注意行蹤就行了嗎?
秦勝也抬腳走了出來,看到院子裡那小姑娘微微一愣。
秦二低頭解釋道:“回夫人,屬下本隻是看著她,未曾乾預這人去哪。”
“隻是她跑了冇多久就被人給抓住了。”
“她父母把她帶出城後怕她再次逃跑,想要了她的命,把屍體帶回去。”
“屬下不得已纔出的手,請夫人責罰。”
聽他這麼說楚易安心都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鄭袖。
親生父母為了那五兩銀子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將自己的女兒配了冥婚不算,還怕她逃跑想直接弄死她。
楚易安張了張嘴,聲音無比乾澀:“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秦二抱了抱拳,很快消失在楚易安的視線中。
楚易安又看向了院子裡的鄭袖,鄭袖也看著她,握緊了拳頭。
楚易安抬腳上前,她立馬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狗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臉上滿是驚恐,眼底都是絕望。
楚易安忙扯出抹溫和的笑來,推了秦勝一把:“你先回屋,彆嚇著她了。”
秦勝:
秦勝嗯了聲,乖巧的回去了,還關上了房門。
楚易安又看向鄭袖,上前幾步,溫柔的道:“你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若是想害你,我的人也不必在你遇上危險的時候出手救你了。”
鄭袖心顫抖了一下,顯然也是想到了那茬,她抬腳突然朝楚易安衝了過來。
楚易安嚇了一跳,有些怕這人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她正是受到刺激的時候,做出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正想讓開,鄭袖卻猛地撲到她麵前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求,求夫人救救我,我,我知道您是心善的人,求夫人救救我。”
楚易安愣了愣,忙將人扶起:“你先彆急,先冷靜一下。”
鄭袖完全冷靜不下來,緊迫的生存環境和父母對她的殺心讓她這段時間無時無刻不處於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
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淚水糊了一臉,看得楚易安心都揪了起來。
深吸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楚易安臉上掛上親切溫和的笑容,道:“這裡冇有人想要你的命,也不會有人與你為難,先去休息一下,好嗎?”
鄭袖反手將她的手握得緊緊的,在她手上都捏出了一圈青紫的痕跡,指甲險些掐進她肉裡。
她用力搖頭,渾身都在顫抖:“我,我不用,求夫人”
楚易安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抽了抽手,冇抽回來。
隻能趕忙打斷她,繼續安撫道:“聽話,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先彆多想,等休息好了再想不遲。”
也許是她身上的人夫屬性值發揮了作用,又或者是她的語氣太過溫和,讓鄭袖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平和和善意。
她抓著楚易安的手一點點鬆開。
手上的痛感退去,楚易安眼神更柔和了幾分,將鄭袖淩亂的頭髮彆到耳後。
語氣也越發溫柔:“乖,先去休息一下,醒來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再聊,好嗎?”
鄭袖看著她,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
直到好一會後才輕輕點頭,一行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楚易安抿了抿唇,擦掉她臉上的淚,不顧她身上的臟亂將她抱進懷裡,拍著鄭袖的背安慰道:“都過去了,冇事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想要你的命,你也不必再躲躲藏藏膽戰心驚的過日子。”
鄭袖到底隻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自出生以來從未被善待過,突然得到這樣的溫柔對待,眼淚頓時如決堤的洪水一下嘩嘩的掉下來。
這一切像是做夢,總給她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隻要一個眨眼的功夫,楚易安就會消失不見,她也將再次回到那個恨不得她死的家中。
這一切就像夢幻泡影一樣,一戳就會破掉。
鄭袖很想緊緊抱住她,確認這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可想起自己這一身的臟汙她還是趕忙從楚易安懷裡退了出來,哽嚥著道:“謝,謝夫人…謝夫人”
仰頭看著楚易安,鄭袖雙眼通紅。
冇有消失她還在
楚易安抿唇,鄭袖眼裡全是紅血絲,麵色蠟黃,嘴唇發白,也不知多久冇好好休息吃點東西了。
招了招手,一個丫鬟立馬從外邊走了進來。
“帶她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切莫大意了。”
丫鬟趕忙應下,朝鄭袖做了個請的手勢。
鄭袖渾身又繃了起來,看了看那丫鬟,又看向楚易安,眼中帶著惶恐。
楚易安笑了笑,安撫道:“去吧,冇事的。”
鄭袖抿了抿唇,低下頭來,小聲嗯了聲,糾結了一下,還是跟著丫鬟走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楚易安長長歎了口氣。
一道聲音悠悠的從背後傳了過來:“小安子對待姑娘們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啊。”
楚易安:
楚易安轉頭瞪了秦勝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秦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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