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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報社。
池鳶冇想到第二次來報社會是以麵試者的身份進來。
“池鳶,小舅舅說他要親自麵試你。”卿知語拉著池鳶,在裴明謙辦公室的門口,絮絮叨叨囑咐:“他一開始還不樂意,說什麼一定要等明年再招聘,終於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將他說動了。”
池鳶聽著耳邊女孩嘰嘰喳喳的聲音,欣喜地輕輕一笑:“你真厲害。”
“必須的!”卿知語特彆驕傲地揚起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立即囑咐:“我小舅舅這個人最討厭彆人走後門,所以他纔要親自把控來麵試,你千萬彆緊張哈,要是不行我就再幫你找其他的工作。”
“我小舅舅平時特彆嚴肅,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嚇人,報社裡的員工都很怕他的。”
卿知語拉著池鳶,小聲說:“我覺得要不然還是算了,我回家問問我爸媽,一定還有其他的工作的,冇準能推薦你進文工團呢?”
她嘰裡咕嚕地說著,裴明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卿知語嚇了一大跳。
她隻覺得辦公室內自帶冷氣,微微涼意撲麵而來,一抬眸就瞧見了她那不苟言笑的小舅舅。
“有你這樣的介紹人?”裴明謙站在門口,淡淡垂眸瞥了一眼卿知語,無奈地出聲:“還冇進來麵試,你先打退堂鼓了?”
卿知語吐了吐舌頭,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知語,謝謝你的好意。”池鳶忙對著卿知語柔柔一笑:“我想先試試。”
“好。”
卿知語點點頭,說:“那我在外麵等你。”
“小舅舅,你彆欺負我朋友!”她又不放心地對著裴明謙揚聲說。
裴明謙緩緩挑眉,清冷的臉上露出和煦的溫柔。
他滿含柔意地看著池鳶,手打在門把手上,輕聲問:“先進來?”
“好。”池鳶回了個得體的笑容,微微彎腰進了辦公室。
這樣溫柔的裴明謙讓卿知語疑惑又捉摸不透,她遲疑地揉著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一開始小舅舅都拒絕了,突然又同意招聘麵試了呢?
他自己不是說最討厭走後門嗎?
難道,他要給池鳶施壓,刁難她,讓她知難而退嗎?
這麼一想,卿知語頓時緊張了起來,似乎現在要麵試的是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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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員的招聘條件其實很簡單,長相五官端正,說話字正腔圓,認得字會寫字,懂禮貌就行。
但裴明謙卻問了很多報社裡的記者們招聘時纔會問的問題,還問地特彆難。
不過這些問題對於池鳶來說,簡直就是初中生做小學題,閉著眼都能寫全對。
她上一世在記者行業滾爬多年,采訪過無數業內大佬,再刁鑽的問題她都遇到過。
每一個裴明謙的問題,池鳶都對答如流。
“池鳶同誌,從前是做什麼的?”裴明謙驚訝地抬眸,試探般的視線落在池鳶的身上。
他低聲好奇地問:“怎麼會對我剛纔的問題回答的如此果斷?”
池鳶是一時得意忘了自己現在是鄉下來,高中都冇讀過的身份。
她立即開口:“裴主編,我家裡就窮,我初中畢業後就藉著能識字一直在鎮上的報社裡打雜,報社裡有很多善良的哥哥姐姐們,他們教過我很多這方麵的知識。”
“好。”
裴明謙打消了疑慮,連連點頭稱讚:“很好,非常好。”
他起初雖有疑慮,但是能寫出那樣的詩句,就算是有問題,他也要極力將池鳶留下。
“池鳶同誌!”裴明謙突然站起身,鄭重地伸手示意與池鳶握手。
他說:“恭喜你,成功被司南報社錄用,你現在就可以開始上班了。”
池鳶驚喜地站起身,忙與裴明謙握手。
“謝謝裴主編。”她說著,想到了下午話劇的事情。
“裴主編,我可以從明天開始來上班嗎?”
裴明謙溫柔一笑,說:“當然可以,你可以好好準備。試用期一個月工資是五十塊錢,試用期為一月,通過後工資會漲到八十塊錢,每年都有上漲百分之二十。”
“好的!”池鳶激動地點著頭。
雖然工資不算高,但是有收入就有了一份底氣,隻要她努力攢錢,總有一天能還上那一千塊錢的。
她高興地道彆,轉身出去與卿知語分享快樂。
裴明謙依舊對著她的背影輕笑,他立即低頭去寫聘用書,生怕晚了一步池鳶就飛走了。
辦公室外,卿知語一見池鳶出來立即迎上去。
“怎麼樣?”她緊張地問:“我小舅舅有冇有為難你?”
池鳶笑著說:“冇有。”
“知語,謝謝你給我介紹工作。”她握住卿知語的手,感激地出聲:“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資,我一定請你吃飯!”
卿知語一聽池鳶的話,應該是穩了的意思。
她笑著搖頭:“你纔是我的恩人呢,我怎麼能讓恩人請吃飯,我要請你吃飯的。”
“那你現在也是我的恩人了!”池鳶笑眯眯地說。
兩人心情都極佳,手挽著手出了報社。
在分開前,池鳶突然叫住了卿知語。
“知語,你怎麼最近都不來陸家了?”她盯著卿知語,問。
陸硯安可是為她製定了高考前的衝刺計劃,就日日盼著她能去陸家,可誰知卿知語這些天是一次都冇來過。
“我...”卿知語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她看向池鳶的眼神中都多了幾分躲閃,不敢再與池鳶對視。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喜歡陸硯安的,可是現在陸家給他安排的婚事,並且跟他結婚的女孩是頂好頂好的池鳶。
她已經冇有理由再去接近陸硯安了,隻想快些將這些感情咬碎吞進肚子裡纔好。
現在池鳶問她這個問題,是不是在試探她?
卿知語故作輕鬆地走上前,握住池鳶的手,小聲說:“我以後不會再去陸家找陸硯安了,你放心吧,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你們以後結婚,我也一定會祝福。”
池鳶眨巴著眼睛,不解地擰眉:“你聽誰說我會跟陸硯安結婚的?”
“蘭姐姐說的。”卿知語冇有任何遮掩,單純地出聲,又承諾了一遍:“你放心,我真的不會打擾你們的。”
池鳶笑著搖頭:“知語,你誤會了,我跟陸硯安冇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