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歸零的剎那,炎陽荒漠的死寂被徹底打破!
烈風狂刀如同出膛炮彈,怒吼著拖拽巨刃,捲起沙塵,以無可阻擋之勢悍然前衝,目標直指楚斯年!
他要以最蠻橫的姿態撕開陣型,為隊友創造機會。
幾乎在同一時間,劍嘯山河的身形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以詭異的弧線側翼切入。
手中那柄造型猙獰的長鐮在烈日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鎖定的同樣是楚斯年!
兩個高爆發的戰士,一明一暗,一正一側,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謝應危眼神一厲,玄色身影不退反進,手中長鐮劃破熱浪,精準地截向劍嘯山河的必經之路!
鏈刃破空,發出尖銳嘶鳴,強行要將對方拖入與自己的對決,為楚斯年分擔壓力。
麵對烈風狂刀泰山壓頂般的衝鋒,楚斯年並未慌亂。
幽蠱師足尖一點,身形如同冇有重量般向後飄退,長鞭揮灑,在身前佈下一層墨綠色的毒霧與減速力場,同時抬手給自己套上一層薄薄的瑩綠色護盾。
他的回血能力在這種級別的爆發對拚中確實顯得杯水車薪,但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控製敵方和支援上。
對方顯然做足了功課。
無論是謝應危的進攻節奏和假動作,還是楚斯年關鍵時刻的控場選擇,似乎都被他們反覆研究揣摩過。
烈風狂刀的衝鋒每每在楚斯年試圖拉開距離或預判走位時,都能及時調整,巨刃揮舞間封堵住最關鍵的路徑。
劍嘯山河更是難纏,與謝應危的無常客對決堪稱頂尖內戰的教科書,鐮刀與鏈刃的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濺。
他總能避開謝應危最擅長的連招起手,甚至試圖反利用謝應危的進攻慣性,將戰火引向楚斯年的方向。
謝應危和楚斯年幾次嘗試變換戰術,從集火一人到分頭牽製,從強攻到迂迴,意圖打亂對方節奏,卻每每被對方似乎早有預料的應對所化解。
戰局陷入僵持。
四人在這片熾熱的荒漠上高速移動,激烈碰撞。
沙塵被氣勁捲起,與技能的光影混合模糊了視線。
謝應危的鐮刀快如閃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卻總被劍嘯山河同樣精妙的鐮法格擋或卸開。
楚斯年的長鞭如同毒蛇,刁鑽地尋找著烈風狂刀的破綻,施加著持續的毒傷和乾擾,卻難以真正突破對方狂暴而嚴密的防守。
雙方的攻擊偶爾能突破防禦,在對方身上留下傷口,帶起一蓬血花。
血線在四人頭頂同步下滑,互有往來,勢均力敵。
一時之間,竟完全看不出哪一方能占據上風,更遑論取得決定性勝利。
每一個細微的走位失誤,每一次技能釋放時機的毫秒之差,都可能成為打破平衡的關鍵。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不斷重新整理著紀錄,彈幕卻罕見地稀疏了許多。
幾乎所有觀眾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能決定勝負的瞬間。
禮物特效也暫時停滯,所有人都被這焦灼的對抗牢牢吸引。
誰能先找到對方的破綻?誰的耐力更勝一籌?誰能在高壓下做出更精妙的操作?
勝利的天平依舊在劇烈地搖擺,未曾傾向任何一方。
戰況陷入令人窒息的僵局,謝應危久攻不下,心浮氣躁之下,一個極細微的走位失誤被對麵捕捉到。
鐮刀揮空後,收招的動作比預想中慢了零點幾秒。
烈風狂刀眼中精光一閃:「集火見危!!」
他和劍嘯山河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瞬間放棄其他目標,將所有爆發技能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謝應危身上!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能先秒掉一個,勝利天平將徹底傾斜!
楚斯年瞳孔微縮,長鞭急甩,試圖用控製打斷烈風狂刀的後續連招。
然而,在兩個頂尖高爆發的全力集火下,這點乾擾猶如杯水車薪。
紫黑色的鐮刃光影與熾烈的巨刃鋒芒交織,瞬間吞噬了謝應危的身影。
螢幕一暗,係統提示冰冷彈出:
【您的隊友「見危」已被「劍嘯山河」擊殺。】
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另一條係統提示緊隨其後:
【敵方玩家「劍嘯山河」已被「青山應我」擊殺。】
在對方不顧一切集火謝應危的瞬間,楚斯年除了竭力挽救,更是將此前不斷疊加在劍嘯山河身上的層層蠱毒徹底引爆!
毒傷爆發,帶走了對方無常客最後一絲血量!
一換一!
局勢瞬間逆轉,卻又陷入了另一種極端的不利。
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這幾乎已是定局,楚斯年敗象已顯。
直播間裡一片扼腕嘆息和絕望的哀嚎。
『完了!一換一虧了啊!』
『危神冇了,青山怎麼打得過滿狀態狂刀?』
『對麵還有一半血呢!青山就剩那麼點了!』
『狂刀這狗東西運氣真好!』
……
就在這滿屏悲觀之中,鏡頭裡的謝應危本人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觀眾意外的動作。
冇有懊惱,冇有緊張,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桌上的冰可樂,不緊不慢喝了一口。
「那就靠你了。」
語氣輕鬆,彷彿剛纔陣亡的不是他,而這場看似劣勢的對決纔剛剛進入預設的劇本。
與此同時,遊戲內。
烈風狂刀正為損失隊友而微怔,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隻剩那個幽蠱師了!看他還怎麼跑!
然而,他預想中楚斯年會驚慌失措,試圖拚死一搏或絕望防守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幾乎在謝應危倒下的瞬間,楚斯年便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毫不猶豫,頭也不回地朝著荒漠地圖的邊緣,障礙物最多的區域疾馳而去!
烈風狂刀愣住了,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等他反應過來,那個身影已經和他拉開一小段距離。
數月前在龍門驛站擂台時曾讓他無比憋屈的記憶猛然擊中了大腦!
逃跑!
又是這招!
青山應我最拿手的根本不是正麵輔助,而是這種令人火大的「秦王繞柱走」加「瘋狂自愈術」!
自從和謝應危組隊打競技以來,楚斯年多數時候扮演的是輔助和控場角色。
打法偏向穩健配合,極少再展現那種滿地亂爬,專注苟命的陰間風格。
以至於烈風狂刀和他背後分析團隊,在反覆研究錄像製定戰術時,幾乎完全忽略了楚斯年還藏著這一手!
他們所有的應對策略,都是基於「幽蠱師會儘力輔助見危,進行陣地消耗戰」的預設!
而現在,謝應危用自己作為誘餌和代價,換掉了對麵同樣關鍵的輸出點,將舞台徹底留給了楚斯年!
「又被陰了!」
烈風狂刀氣得差點把滑鼠摔了,額頭青筋暴起,開啟加速技能,揮舞著巨刃瘋狂追去。
但楚斯年已經占據了先機。
他之前看似遊離在外的走位,此刻看來,完全是為了隨時可以安全撤離而預留的空間!
提前預留的技能點,此刻完全展現。
【百足遊】冷卻極短,位移飄忽。
【金蟬脫殼】解控保命。
他在逃跑途中還不忘抬手給自己套上了一個【回春蠱】,將原本危險的血線穩穩地抬回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