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冇有停歇,點擊「繼續匹配」。
直播間的觀眾親眼見證了剛纔那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彈幕從最初的驚訝調侃,逐漸轉為讚嘆和認真分析。
『這配合……真的隻是第一次組隊?』
『青山太懂危神了!那個打斷琴師太關鍵了!』
『危神的進攻節奏好快,青山居然每一步都能跟上,還能補上控製和續航。』
『之前誰說青山抱大腿的?這分明是強強聯合!』
『一個是最鋒利的矛,一個是最懂矛的盾,這組合太恐怖了!』
原本一些對楚斯年實力存疑,認為他隻是靠運氣和歐皇光環搭上謝應危這艘大船的觀眾,此刻也不得不正視他在實戰中展現出的精準判斷和卓越配合能力。
兩人一攻一輔,一進一穩,解決對手的效率高得嚇人。
匹配幾乎冇有等待時間,對手換了一對又一對,地圖也從幽霧竹林切換到落雁沙洲、楓華擂台、冰封秘境……
無論地形如何變化,機製如何不同,謝應危和楚斯年的配合始終流暢得令人咋舌。
謝應危負責撕開缺口,製造絕對的壓力和擊殺機會。
楚斯年則如同他最貼身的影子,總能在他需要的時候提供控製、治療、毒傷補充,或是利用自身生存能力吸引火力,創造空間。
他們參加競技的時間確實偏晚,白天已經有大量隊伍經過數小時的鏖戰將分數堆高。
賽季初的積分榜上,兩人的名字起初還埋在千名開外,毫不起眼。
但連勝的加成是豐厚的,尤其是以這種近乎碾壓的姿態獲勝,每一場勝利帶來的積分漲幅都相當可觀。
世界頻道上,哀嚎聲開始零星出現,並迅速增多。
【世界】今天也不想努力了:救命!剛排到見危和青山應我了!地圖是落雁沙洲!我還冇看清人在哪兒就被鐮刀勾過去了!三秒!就三秒!我冇了!
【世界】糖分超標:同上,冰封秘境,被青山應我的蠱毒疊得生活不能自理,危神的鐮刀就在旁邊等著……毫無遊戲體驗!
【世界】莫得感情:這匹配機製絕對有問題!怎麼把千分段的我們排給那兩個怪物?他們是炸魚來的吧?!
【世界】求放過:看到對麵ID是見危和青山應我……直接退了,不浪費時間,反正打不過。
越來越多遇到他們的對手選擇直接放棄抵抗,或者象徵性地打幾下便認輸,不願在明知必敗的對局中消耗時間和精力。
這進一步加快了兩人上分的速度。
一小時。
僅僅一小時。
謝應危和楚斯年冇有刻意去數打了多少場,隻是一場接一場地匹配、勝利、再匹配。
當兩人再次結束一場不到二十秒的快速對決,退出戰場時,順手點開「鵲橋爭渡」的積分排行榜。
原本位於榜單後半段的位置,此刻已經被兩個緊緊挨在一起的ID占據——
第368名:見危&青山應我
積分相同,名次相鄰。
從千名開外,一路勢如破竹,殺入前五百。
兩人對世界頻道裡的哀鴻遍野與各種驚嘆議論置若罔聞,全身心投入在每一場對局中。
默契在高速的匹配與戰鬥中被迅速打磨,愈發圓融如意。
然而,隨著排名不斷攀升,匹配到的對手實力也水漲船高。
從最初的輕鬆碾壓,到需要認真應對,再到偶爾會遇到同樣配合默契,實力不俗的情緣組合。
但戰績欄裡,那串代表連勝的數字依舊增長著,未曾中斷。
又鏖戰了兩個小時,當螢幕上再次跳出「戰鬥勝利」的提示,兩人的情緣積分微微跳動,名次終於艱難地向上爬升了幾位,定格在——
第98名:見危&青山應我
成功躋身前百。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一絲鬆懈。
楚斯年輕輕舒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因長時間保持專注而有些僵硬的脖頸。
他轉了轉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
動作間,身上那件寬鬆的家居服袖口隨著抬臂的動作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在直播間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這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和那片乍現的肌膚,恰好被直播畫麵捕捉,落入了謝應危眼中。
謝應危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視線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被吸引過去,又在下一秒如同觸電般倏地收回。
腦子裡警鈴大作——
直播還開著!幾十萬觀眾看著呢!
他生怕自己那一瞬間的失態和直播間裡可能已經開始刷屏的「prprpr」或「危神你往哪兒看」被楚斯年察覺,更怕被無數雙眼睛放大解讀。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立刻開口,聲音因慌亂而顯得比平時急促了些:
「咳……我也覺得有點累了。就到這裡吧。今天配合得很愉快,效率很高。明天再繼續衝分。」
話音落下,不等楚斯年迴應,他已經手速飛快地切斷直播串流,關掉攝像頭。
畫麵瞬間黑了下去,隻留下滿屏意猶未儘的觀眾和一堆問號。
公寓裡驟然安靜下來,謝應危背靠電競椅,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捂住自己隱隱發燙的臉頰。
剛纔那一眼……還有之前擂台走神,現在又……
他隻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和冷靜如今潰不成軍。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動作,很尋常的露膚度,怎麼就能讓他心神不寧成這樣?
「謝應危,你真是……」
他低聲罵了自己一句,卻不知道後麵該接什麼詞。
冇出息?見色起意?還是……真的陷進去了?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張溫和帶笑的臉和那片白皙的胳膊從腦海裡驅逐出去,但效果甚微。
心跳的頻率依舊有些失常。